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久違的寧靜。
盡管鎮靈關都在枕戈待旦,人心惶惶,可韓無楓知道,最近也不會發生什麽事情。
靈族拿下了關山古城,需要建立王都,整備兵馬。
索性就在這段時間好好教教幾位弟子。
沈言溪自幼聰慧伶俐,學什麽都快,入門不過七年多,修為就達到了築基境九重,身為女主,她的天賦毋庸置疑。
而且自從上次指點她領悟陽寂之法後,這丫頭在統領人之中,幾乎難尋敵手。
二弟子葉君棠天賦也不差,同樣的年紀卻是因為小時候沒能得到好的培養,如今也剛至築基境。
三弟子沐全真不必多說,她是沐鑒棠返璞歸真後活出的另一個人格,雖然現在表現出的實力只有金丹境,但真要惹急了,韓無楓也打不過她。
沐鑒棠乃是魔教兩大護教神尊之一,妥妥大乘境高手。
至於小徒弟蘇小小,基礎倒是很好,可簡直就是白紙一張,也是這四人當中實力最弱的一個。
但韓無楓知道,她若是成長起來,也是最危險的一個。
九幽先天魔心,甚至不用刻意修煉,她便能窺探魔道深淵。
教天賦的好的徒弟就是省事兒,韓無楓根本無需手把手教,只要把修行的核心教給她們就好。
鎮靈關雖然枕戈待旦,可只要沒打起來,基本就沒什麽事兒。
難得閑暇,韓無楓終於有心思履行身為師父的職責。
以前在山上的時候就要求過兩個小丫頭,每日卯時起,煉氣打坐。
沈言溪和葉君棠一直都很聽話,從不曾懈怠。
沈言溪的性子相對活潑,甚至可以說有些頑劣,但在修行這件事兒上,她比任何人都要勤奮。
今日一大早,身為大師姐的她叫上了幾位師妹,與靈虛觀後上打坐。
韓無楓隱匿氣息前去觀察。
沈言溪簡單給沐全真和蘇小小講了打坐方法後,自己就進入了入定狀態。
葉君棠則是耐心為最不明白的蘇小小講解。
沐全真依舊很呆,她只是隨意坐在一個地方,靈氣就自然而然在她身體內運轉。
這是返璞歸真的表象,到底是大乘境高手,就算第二人格什麽都不懂,卻早就將修行刻進了本能。
唯獨蘇小小,她打坐吸收靈氣最費勁,無論怎麽做,都難以見到效果。
韓無楓知道其中內情,因為她體內的靈氣,都因魔心的存在轉化成了魔氣。
韓無楓出現,幾位少女皆是有些驚訝。
“師父?您今日不用去城關機要閣嗎?”
看著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韓無楓心裡生出幾分擔憂。
沈言溪這丫頭過得太順遂了,修行也是一樣,不受點挫折,很容易就不知天高地厚。
“最近沒事什麽事兒,準備指點一下你們的修行,溪兒,你近來修行如何?”
沈言溪很是高興,以前在靈虛仙宗的時候,雖然師父被關著,但每日都能去聆聽教誨,可近來修為停步不前,她早就想找機會請教一番。
“師父,溪兒最近遇到了瓶頸,完全不知該如何修行下去,可之前聽幾位師伯說,我已經到了能夠凝結金丹的階段,可師父還沒傳我凝結金丹的法訣。”
韓無楓暗暗驚歎這女主修行的速度,很多人百年結丹都算運氣不錯,她卻只是花了短短幾年的時間就打好了基礎,準備衝擊金丹境。
“沒有為師的允許,不可結丹。”
“那……溪兒要如何修行?”沈言溪有些著急。
“之前和你們說的忘記了?煉氣,築基,就是一個不斷和天地溝通,強大自身的過程,就算你到了為師這個境界,也得不停進行靈氣轉化的過程,你在築基境沉澱得越久,將來破境時就更加穩妥。”
沈言溪搖了搖頭,“師父,可我覺得自己的基礎已經打好了,我也想禦劍,也想加入關外的戰爭。”
“輪得到你上戰場嗎?就算你突破金丹境,上了戰場也是炮灰,只會像個無名小卒一樣,屍體爛在何處都無人知曉。”
韓無楓盯著沈言溪,此時也察覺到這丫頭近來是越來越有主意。
這是好事兒,證明她在不斷思考。
“可是……溪兒想幫師父,人家其他師叔伯的弟子都能幫得上師父的忙,可我一直在靈虛仙宗,每日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什麽都不能做。”
韓無楓稍加思量,“溪兒,你修煉不是為了我,追求進步是好事,可操之過急只會遺留隱患,為師之前教你的術法可有所領悟?”
聽到這兒,沈言溪嘴角露出一絲喜悅,“師父可是要考校溪兒的實力?”
韓無楓笑道:“來吧,和為師過兩招。”
“溪兒不敢。”
“哼!你還怕傷了為師不成?”
沈言溪想了想,隨後祭出仙劍,抱拳行禮,“師父, 得罪了!”
話音剛落,她便持劍殺來,韓無楓站在原地沒動。
但她的劍在即將刺中的那一刻突然停下,沈言溪分神了。
韓無楓只是身子一側,抬手一指彈在她手腕上,仙劍便掉落。
“愚蠢!從你拔劍的那一刻,就該用盡全力,竟然還敢分神,難不成你覺得你真能傷為師?”
沈言溪有些委屈,“師父,我……我只是看你沒有躲。”
“既無劍心,談何用劍?把劍撿起來!”
沈言溪再次撿起劍,眼神也凌厲了幾分,女主氣勢初顯。
韓無楓點了點頭,“這才像點樣,來吧!”
沈言溪出劍凌厲,靈虛仙宗的基礎劍法在她手中用來倒也有些樣子。
韓無楓可以壓製了自己的實力,僅僅用了築基境的靈力與之對戰。
可就算是這樣,沈言溪依舊表現得很差。
也就是在最後一劍令自己分神的時候,她用出了陽寂術法。
但在如今的韓無楓面前,她這點炎法造詣,只能算是螢火之輝。
不過十招,沈言溪落敗。
“為師壓製著修為,甚至沒動用什麽靈力就戰勝了你,你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兒嗎?”
沈言溪有些狼狽的起身,“師父的修為高深莫測,溪兒當然不能敵。”
“錯!你連什麽是戰鬥都不知道,出劍雜亂無章,心不在焉,術法用得更是一塌糊塗,就你這樣子,還想上戰場?”
韓無楓努力表現出嚴師的模樣。
沈言溪咬著嘴唇,很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