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棠看了看顏卿,有些猶豫。
此時顏卿卻是突然打斷道:“前輩,您若是要帶走棠兒,還得先問過族中長者,他此時正在葉家會客大棠等候。”
韓無楓看著顏卿這欲言又止的模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於是暗中傳音讓沈惜月務必看好小丫頭,隨後一語不發走向葉家大堂。
韓無楓前腳剛走,顏卿拉住葉晨問道:“這位仙長什麽來頭?”
葉晨看到狐仙大人都對那韓無楓如此恭敬,心裡越發不安,“聽他自己說是來自星雲海水雲澗,難不成是能和狐仙門比肩的修行大派?”
聽到星雲海水雲姬,顏卿的臉色煞白。
“遭了,靈虛仙宗,姓韓,莫不是那位傳說中的術絕?”顏卿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
但很快,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看來顏朔這次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怨不得誰了。”
葉晨有些心虛的問道:“如果真的讓這臭丫頭拜了那人為師會怎樣?”
“哼!怎樣?要是讓韓無楓知道顏朔收棠兒是為了煉製爐鼎,而且你身為父親也知道這件事,那你們葉家便不必存在了。”
聽到這兒,葉晨慌了,“不……我不知道你們想對那死丫頭做什麽,和我沒有關系,對了,你也脫不了乾系!”
“哼!若不是我,恐怕棠兒早就遭了你們毒手,這件事我是管不了咯,你自求多福吧!”說著,顏卿微笑著前往會客大堂。
此時韓無楓已經看到了在葉家大棠上的俊美少年。
這狐妖一族顏值都不差,眼前這個自稱顏朔的白面書生有著如女子般的美貌。
他悠閑的喝著茶,不經意瞥了韓無楓一眼,“你是何人?見到本仙還不行禮?”
“自稱仙人?你也配?”韓無楓覺得有些可笑,眼前這最多也就元嬰境的修為,屬於妖類之中剛剛達到“妖”這個級別。
在達到妖這個境界之前,都只能稱作靈獸。
“大膽!你現在跪下求饒,本仙便不與你計較。”
韓無楓冷聲問道:“聽聞你們狐仙門想要收葉君棠入門?”
“哦?看你身上也沒有靈氣波動,仙家的事情勸你莫要多問,小子,跪下,我饒你不死,聽懂了嗎?”顏朔將茶杯放到身邊的桌上,隨後釋放出自己的妖氣襲向韓無楓。
心想這種凡人,只需要嚇唬一下,便能讓他乖乖求饒。
不料妖氣在靠近韓無楓的那一刻,直接化作虛無。
這讓顏朔不自覺警惕起來。
“你到底什麽人?”
韓無楓朝著他身邊的茶杯勾了勾手,茶杯化作飛灰,裡面的茶水包裹著茶葉,形成一個水球。
“喝茶?裝?你接著裝啊!”
顏朔站起身來,攥緊拳頭想要動手,可看到身旁懸浮的茶水,頓時意識到此人的術道控制力不簡單。
“閣下到底是什麽人?”
“我?一介散修,雲遊至此,看到小丫頭還算有天賦,想要收為徒弟而已。”
“哼!你也是看上了她的太陰君臨聖體吧?敢和我狐仙門搶人,你有那個分量嗎?”眼朔聽到對方只是一介散修,當即搬出狐仙門,想讓韓無楓知難而退。
聽到這妖狐也知道葉君棠是太陰君臨聖體,韓無楓殺心已起,“你從何處聽說她是太陰君臨聖體的?”
“你少在這兒故作高深?本仙法力通天,自然能一眼看穿,我看你也有點手段,但想和我們狐仙門作對,
還嫩了些,小子,一句話,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顏朔並不想和韓無楓敵對,小心翼翼試探道。 韓無楓一步步走向大堂前的座位,看也沒看那狐妖一眼,邊走邊說道:“不管是井水還是河水,都逃不過揮發、積雲、雨落的輪回,我今日偏要犯一犯你這所謂的河水,你又能如何?”
隨著韓無楓坐在椅子上,狐妖顏朔已經受不住韓無楓的靈力,跪倒在地。
顏朔此時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之處,額頭冷汗直流。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現在該說一說,是從何處知道葉棠君乃是太陰君臨聖體,你還有三句話的機會。”
顏朔的臉色蒼白,汗如雨下,“前……前輩,我知道錯了,能不能看在狐仙娘娘的份兒上,放過我。”
“這算第一句哦。”韓無楓語調戲謔,但神情卻無比陰冷,殺心快要藏不住。
“顧白濤!他告訴我說太陰君臨聖體做爐鼎,可讓我成為妖王!”
“可是太初四鬼王中號稱天罡撼嶽的顧白濤?”
“我不知道!他找上我的時候……”
顏朔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身首異處,腦袋落到地上,化作狐首。
此時一道洪厚的嗓音自門外響起,“韓仙尊想要知道什麽,不如直接問在下好了。”
一位中年男人快步流星走了進來,他劍眉星目,英氣十足,極有男子陽剛氣概,身著白衣更是給人一種敦厚儒雅的感覺。
看到此人,韓無楓頓感不妙,這和傳聞中顧白濤的形象太相似了。
“你是顧白濤?”
“沒錯,韓仙尊,聽姬紅雪說,你想和我聊聊?”
顧白濤乃是老一輩的高手,實力估計在掌門師兄之上,而且此人乃是四大鬼王之首,戰力絕對不可小覷。
韓無楓只能強裝鎮定,抬手請他坐下。
二人就在葉家的大堂之上,並肩而坐,好似兩位多年不見的好友那般自然。
“先聊聊今日的事情吧,顧先生此時恰到好處的出現,定不是路過。”
顧白濤擺弄著手裡的龍紋扳指,“想必韓仙尊也知道了,我要你和沈惜月的命,早在你們抵達三江鎮的時候,顧某便在此了,看你對這葉家小丫頭特別上心,所以好好留意了一番,沒想到竟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太陰君臨聖體,顧某很難不動心啊。”
“若是顧先生有收徒的意思,何至於讓狐仙門的人來此?”
顧白濤談笑風生,隨即漫不經心說道:“原本想著等這蠢貨狐狸毒死了葉君棠的母親,顧某再大義凜然出手,這幫忙報了殺母之仇,豈不是更能讓葉君棠死心塌地的為顧某效力?誰知道韓仙尊突然插一腳進來,唉,那葉棠君母親這條命,只能煩惱韓仙尊背上了。”
“哦?原來你這是打算殺了葉棠君母親後,栽贓到韓某身上。”韓無楓心想這老狐狸比自己會玩兒啊。
顧白濤一副慚愧模樣,“唉,這也不是沒辦法的事情嘛,顧某剛才一個沒忍住就把這準備好的替罪羊給弄死了,那只能請韓仙尊代勞了。”
“哼!打得好算盤啊,顧白濤。”
“小手段而已,見笑!姬紅雪和我提過你,聽說韓仙尊是一個不那麽看重仙魔之分的人,說不定是聖教可以拉攏的人才,所以現在還請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顧白濤倒是沒有吹噓,以他的實力若是要殺自己,那是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一瞬間,韓無楓的腦海裡生出無數個破局思路。
但發現在顧白濤這種老狐狸面前,尋常手段根本不起作用。
首先二人所謂的“聊一聊”都不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此時自己的性命岌岌可危,這種情況下無論自己說什麽,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韓無楓非常清楚,必須得讓這老小子覺得自己是和他站在對等地位上才行。
“顧先生恐怕是誤會了什麽,殺我?對你而言或許不是什麽難事,但這樣一來,貴宗千百年的基業可就毀在你手中了。”
原著中顧白濤就是一個為了複興魔教而殫精竭慮之人,他心裡把魔教一統看得比命還重。
所以韓無楓決定從他最在乎的魔教興亡聊起。
“什麽意思?”顧白濤眯起了雙眼,做深思狀。
要的就是這個反應!
韓無楓這般想著, 隨後不緊不慢說道:“鎮靈關出問題了,知道吧?”
“這不是什麽秘密。”
“貴宗對靈族的態度是怎樣的?”
“不好不壞,兩不相乾。”顧白濤回答道。
“這麽說你們和靈族之間就並非敵人,既然不是敵人,那也可能會是朋友,是這樣嗎?”韓無楓繼續引導。
顧白濤咧嘴一笑,“韓仙尊說話挺喜歡繞彎子,你有什麽話不妨直言。”
“仙盟很擔心貴宗會和靈族有所勾結啊。”韓無楓說著便故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神情。
“聖君當年沒有做過的事情,我顧白濤也不會做。”顧白濤繼續說道。
他口中的聖君便是那位魔道大佬君九幽。
“你不會做,其他人呢?四大鬼王之中,有兩位都出去另立門戶了吧?”韓無楓的眼神突然變得陰冷。
顧白濤攥緊拳頭,沉默片刻冷哼一聲:“哼!那兩個蠢貨不提也罷!”
“是啊,他們是蠢貨,那你呢?被沈憐星耍得團團轉,就不是蠢貨了?”韓無楓故意把矛頭轉向沈憐星。
今日顧白濤來殺自己和沈惜月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沈憐星的指使。
他們之間有什麽勾結,韓無楓不清楚,也沒必要清楚。
只要挑撥離間得好,沒有什麽友誼小船翻不了。
被這麽一激怒,顧白濤殺心已起。
但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的通病就是容易自作聰明。
多疑是他們的毛病,韓無楓賭的就是顧白濤那寧可懷疑一切,也要確保聖教安危的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