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麽一點,韓無楓皺起了眉頭,心想這帝雲賀身邊的隨從也不簡單。
不過韓無楓並沒有直接相信此人的話,畢竟張鈺是虎,這帝雲賀未必不是狼。
稍有不慎,很可能就做了二人博弈的棋子。
抵達城關機要閣後,韓無楓看到了不少仙靈大會上的熟人。
袁策性子清冷,朝著韓無楓點了點頭。
之前在三江鎮二人同行過一段,但此時也不是敘舊的時候。
不遠處那位天池劍宗的素月仙子柳尋音見到韓無楓到來露出了喜色,她就是還是那般眾星捧月。
老舔狗道癡坐在她身邊,一語不發,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韓無楓的到來,心中不滿。
張家那位張書仇是整個宴席上存在感最低的人。
帝雲賀就像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起身相迎。
韓無楓的目光最終落到了那位正襟危坐的中年人身上,此人面若白玉,氣度不凡,身穿監察使白袍坐在原地,手裡端著一碗茶。
此人應該就是那位監察使張鈺。
“這位就是靈虛仙宗的韓長老吧?果真是英雄少年啊。”
“您就是張監察使?久仰大名!”韓無楓客套了兩句。
此時帝雲賀突然打斷二人談話,隨後熱情邀約韓無楓坐到宴席之中,這場接風宴,看似平靜,實則氛圍古怪。
韓無楓忍著好奇跟他們開始了場面上的客套。
三巡酒過,道癡突然將酒碗摔碎,打破了這虛偽的寧靜。
“諸位,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今天張監察使不是要我一個答覆嗎?城外岌岌可危,你們還能在此推杯換盞,我是做不到,關於我的請求,還請你們給個準話!”
張鈺微笑著看向道癡,連忙安撫道:“道癡真人,本使近來也聽到不少人主戰的意願,可如今關外的情況也不得不放棄,這是為了大局!”
“你們若是不敢,那就讓我帶人去!”道癡依舊表現得有些莽撞。
此時帝雲賀皺起了眉頭,若有深意的看了韓無楓一樣。
韓無楓還在疑惑,張鈺卻是話鋒一轉,“韓長老此來鎮靈關不就是為了擔任副指揮嗎?這副指揮有領軍出戰的義務,不如這樣,韓長老親自帶人前去如何?”
雖然不明白這張鈺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韓無楓想起了剛才馬悅的提醒。
說無論張鈺提出什麽要求都不能答應。
看來重點就是這帶人前往關外作戰的事情。
正當猶豫自己,張鈺突然問道:“韓長老莫非是不敢和靈族交戰?”
激將法!太明顯了,但韓無楓又不是道癡那種莽夫,不會這麽容易被激。
當即看向帝雲賀,“我怎麽感覺監察使似乎管得有點多了呢?鎮靈關的一切事宜不該是由總指揮決斷嗎?”
一句話,就將張鈺推到帝雲賀的對面。
此時張鈺看了帝雲賀一眼,略顯尷尬,“作為仙盟監察使,便是監察鎮靈關一切事務,張某只是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如有不妥還請帝指揮包涵啊!”
此時帝雲賀也無法再莫不作甚,“放棄關外是之前仙盟一致決定的事情,如今仙盟已準備好和靈族一戰,重心便在荒城之上,沒必要為了一個注定損毀的陣眼付出更大的代價。”
道癡再次開口道:“關外還有我們的人,難道那些人就不管了?”
帝雲賀臉色難看,“是管不過來,本座早就下了撤退命令,
那些人要麽是不尊號令,要麽就是散兵遊勇還想繼續和靈族交鋒,作為鎮靈關總指揮,我看重的是大局。” 道癡拍桌而起,“哼!咱們還沒有到必須放棄關外的時候。”
帝雲賀眉頭緊皺,心想和道癡這個莽夫解釋不通,“如果你當真要去,那就自己去吧!”
此時張鈺立刻說道:“如果道癡真人真的想去,不如這件事就交給韓長老,畢竟韓長老才是主要負責戰事之人,如果本使沒記錯,讓副指揮負責戰事的提議也是帝總指揮提出的吧?”
聽到這兒,帝雲賀的臉色難看至極,原本給韓無楓謀取權力是為了他自己的事情做準備。
誰能想到,此時竟是給韓無楓埋下這麽大的隱患。
只希望韓無楓別上了張鈺的當,千萬別答應才是。
韓無楓也有些警惕,畢竟帝雲賀都已經如此提醒,想必這裡面有坑等著自己跳。
可不料此時一旁的袁策突然開口,“如果韓兄要出關外和靈族作戰,袁某願一同前往!”
媽耶,此時可不是講義氣的時候啊,這袁策本就是個好戰分子,在原著中也是主戰派。
一旁柳尋音見狀也表態道:“我也願隨韓長老前往!”
就連最沒有存在感的張書仇,這個原著中的鎮靈關總指揮也突然開口表態,“其實此時去關外作戰也並非不可行!”
眼見都抬到這兒了,韓無楓心知是不好拒絕。
“這樣吧,張監察使既然如此支持, 那就以監察使的身份保舉這次關外作戰,只要張監察使答應,我便去!”
聽聞此言,張鈺愣了一下,但也只是經過短暫的思量,他便答應了韓無楓的請求。
這讓韓無楓有些意想不到。
因為剛才聽他們的談話,放棄關外是仙門決議的事情,韓無楓就怕張鈺這小子陰自己,所以讓他來保舉這次行動是為了有連帶責任。
可此人答應得這麽快,倒是有些奇怪。
一場接風宴,最終以大多數人都滿意的結局收場。
結束後,帝雲賀單獨找到了韓無楓。
“韓兄,是在下的隨從沒能及時將我的話帶到嗎?”
“帶到了。”
“那你為什麽還要答應張鈺?”
“有什麽不妥嗎?”
“這很明顯就是針對你的局,關外的戰場卻是還沒有到必須放棄的時候,可仙門決議放棄,那就是一個打不贏的仗,你為何要答應?而且再說自白一些,這仗打贏了對你沒好處,打輸了搞不好還要被張鈺想盡辦法問罪。”
“他憑什麽問罪?”韓無楓不解。
“只要到時候他說你是為了沽名釣譽,私自帶人出戰,那你就要負全部責任!”
“我就是防著他這一手,才讓他以監察使的身份保舉這次行動!”韓無楓說道。
“韓兄啊,他是監察使,只要到時候說被你蒙騙一時不查,最多也就被問責幾句,可你呢,到底還是卷入了是非正中央!”
韓無楓輕聲一笑:“你放心吧,我只要打贏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