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
不知不覺便已六年,雖然這對於修行者而言雖然不算是什麽。
可韓無楓被關了六年,簡直都快要瘋掉。
每日劍陣都會催動,雖然漸漸發現了其中好處,但這樣的折磨簡直要命。
期間收到過很多沈惜月和姬紅雪的通訊,而最近這段時間,聯系自己最勤的是帝雲賀。
那個在仙靈法會上和自己建立聯系的男人,最近總是催促著自己趕往鎮靈關。
韓無楓也很無奈,掌門師兄在大師姐那兒幫他說過不少好話。
可蘇墨做的決定,誰也沒辦法改變。
五師兄燕鎮南和小師妹蕭卿靈這些年時常過來找韓無楓喝酒,但他們也不敢招惹大師姐。
最後就連向來看不慣韓無楓的四師兄也看不下去,找上師姐想要讓她放過韓無楓。
可這依舊沒能改變什麽。
韓無楓看著每天都來山洞前修煉的兩位少女一天天長大,深感時光飛逝。
沈言溪和葉君棠已是金釵之年,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感情也日益深厚。
和她們培養好師徒感情也是必要之舉,說不定在原著結局到來之前,自己還能改變。
“師父師父,我跟你說,今天我把萬古樓那小書童又給揍了一遍,還有那掃地的老頭,胡子都快被我拔光了!”沈言溪如今已是個小魔頭性格。
她不能理解大師伯為什麽要將師父關起來,所以一有空就去找麻煩。
好在大師姐並未與她計較,也就由著她胡鬧。
二徒弟葉君棠依舊還是那清冷的性子,每次來她都是安安靜靜看著韓無楓,也不說話,只不過眼神總是那般憂愁。
“你個小丫頭,還敢去你大師伯那兒鬧事?回頭師父出來定要好好揍你一頓。”
沈言溪癟了癟嘴,孤舟委屈撒嬌道:“要是那黑心師伯能放過師父,那溪兒就算挨揍也認了!”
“放肆!怎麽說你大師伯呢?目無尊長!”
沈言溪兩個手指頭打著轉轉,低聲說道:“我又沒說錯,她本就是黑心師伯嘛……”
葉君棠扯了扯沈言溪的衣袖,“師姐,別胡說了,若是讓葉師伯聽見,又該罰你去掃星雲殿了。”
“哼!掃就掃!下次我還揍他小徒弟!”
韓無楓一陣頭疼,六年光景,沈言溪已經是築基境六重的修為,當年剛接她回來時就已經煉氣境九重,如此速度也算是天賦極佳。
葉君棠也不差,如今已經成功步入築基境,雖是緩慢了些,但韓無楓知道,她們的機緣還沒到來。
“說誰是黑心師伯呢?”蘇墨突然出現,一個腦瓜崩兒彈在沈言溪腦袋上,疼得小丫頭嗷嗷直叫。
沈言溪連忙認慫,“我說葉師伯呢!”
“哼!你們兩還不趕緊練功去?天天守在這兒就能修為增進了?”
兩個小丫頭被蘇墨打發走,她站到洞口前。
隔著那無形的禁製輕聲問道:“這些年我來問過你三次,每次答案都不如意,今日你想明白了嗎?”
韓無楓這些年想過不少答案,但今日,韓無楓決定反其道而行之。
“師姐總在問我想清楚沒有,那今日我便想問問,師姐到底想做什麽?”
“哦?這是被關得氣急敗壞了?”
韓無楓搖了搖頭,“我仔細想過,我做事隨性而為,確實惹過不少麻煩,但這不是師姐關我的目的,而且您一直都沒有將我和魔教勾結的事情說出。
” “我說過了,世間一切事態的發展,皆在道之內,我無心乾預。”
“我明白,師姐又想說你沒有態度,對任何事都可以沒有態度,但將我關在這兒卻是態度堅決。”
蘇墨眉頭微皺,“所以呢?你想到了什麽?”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明白,師姐是想訓練我,雖然不知道這天罡劍陣有什麽具體作用,但這些年我的體魄越發強橫,甚至還漸漸領悟了劍道。”
“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韓無楓繼續說道:“訓練實力也許只是順便,師姐恐怕是想考驗我的心性吧?如果這劍陣的折磨下我還能冷靜思考,便已經算是達標,那麽今日師姐覺得,我可否達到您想要的標準了呢?”
“還不錯,看來可以出來了。”蘇墨點了點頭讚許道。
“順著這個思路想,師姐似乎對我寄予了某種期望,回到剛才那個問題,師姐到底想讓我做什麽?”韓無楓步步緊逼。
不料蘇墨卻是淡然一笑,“行了,足夠了,我要你做的事情你現在還做不到,好在事態朝著我想要的方向在發展,小師弟,師姐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回答讓我滿意,現在就可以放你出來。”
“師姐請講吧。”
“當初你為了沈惜月是否真的動過離開靈虛仙宗的念頭?”
“有過。 ”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靈虛仙宗對你而言並沒有歸屬感?”
“也不能這麽說……”韓無楓知道自己和這裡的人都不一樣,不管這個世界的哪個勢力,在自己眼中都只是一個陣營。
就像是玩遊戲選擇的某個門派,歸屬感自然不強。
“我要聽實話!”蘇墨很是認真的問道。
“那就是沒有,對我而言,身在何處沒有太大的差別,只是短暫的安逸。”
“很好!”說著,蘇墨揮手打開了禁製,整個宗門的護宗大陣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做到這種事兒輕而易舉。
“師姐問了這麽多,還是沒有回答師弟的問題。”
蘇墨沉默了片刻,隨後背過身去,“師弟,有時候我總覺得咱們是一類人。”
“我一點也不了解師姐,談何一類人?”
“以後你會明白的,咱們這樣的人,很難有東西能真正留在內心。”
韓無楓總覺得今日的師姐和平時有些不同,忍不住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
“師姐關我六年,難道真的不打算回答我想知道的那個問題。”
“我回答過了,要你做的事情你現在做不到,但我能做的卻是已經做了,也許終有一天,事態能如我希望那般發展,好了,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說完,蘇墨離開了山洞。
韓無楓總覺得好像師姐和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不明不白關了自己六年,又不明不白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