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碧雲湖的弟子繼續說道:“可你還放火燒了靈草園!師尊!韓師伯,還請替咱們做主!”
聽到靈草園被燒,蕭卿靈蒼白的臉陰沉了下來。
韓無楓也頓感不妙,心知這靈草園裡都是師妹悉心培育的藥草,這可是她的命根子。
“師妹,別急,我賠!我賠!”
蕭卿靈並未理會韓無楓,而是看向自己門下弟子問道:“靈草園損失如何?”
“回稟師尊,西南邊兒一小角被毀,十三株靈品草藥被毀,還有上百株天品草藥。”
聽到這個數量,韓無楓頭皮發麻,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沈言溪。
只見沈言溪嘟囔著嘴,一副委屈模樣,兩眼淚汪汪。
這叫人如何忍心責怪?
不過小師妹蕭卿靈雖是不悅,但也不會真的和孩子計較。
“韓師兄,你自己說的要賠,別的我就不管了,至於這幾個弟子對言溪師侄出言不遜,我自會教訓,你先帶師侄回去吧!”
韓無楓無奈,帶著沈言溪回玄蒼殿的路上一語未發。
看到師父的這幅神情,沈言溪也有些心虛。
“師父~師父~溪兒知錯了。”
“為師讓你好好聽話修行,你怎麽就和碧雲湖的人鬧上了?不知道你小師叔對你有救命之恩嗎?”
沈言溪低著頭,兩個食指不停打轉轉,“師父,我真的有聽話,是他們欺負人,而且我知道那是小師叔姐姐的地方,所以我沒有真的想燒靈草園,只是嚇唬一下,誰知道……”
“小師叔就小師叔,什麽叫小師叔姐姐?”
“小師叔就像溫柔的大姐姐一樣,所以……”
“好了,為師也不是想要責怪你,他們沒有揍你吧?”看著徒弟這麽可愛,韓無楓也不忍心責備。
聽到這兒,沈言溪有些得意的舉起拳頭,“他們敢?一個個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你還很得意?”
看到韓無楓冷著臉,沈言溪剛還得意的神情頓時委屈起來,“師父,我錯了。”
“哼!修行怎麽樣了?”
“曦兒已經到了修行的關鍵時候,所以才因為靈草的事情和碧雲湖的人打了起來。”
“什麽?”韓無楓有些驚訝。
自己才離開多久啊?就煉氣境九重了?鳳傲天也不敢這麽寫啊?
想想正常修仙者,十年煉氣就算是資質上佳了,這才幾個月?直接煉氣境境九重?
韓無楓伸手感受了一下沈言溪的氣息,發現確實已經煉氣境九重。
沈言溪也猜到師父為什麽這麽驚訝,隨後說道:“師父,掌門師伯說這是因為小時候阿娘經常用藥物替我打基礎,所以才會這麽快。”
仔細一想,煉氣境需要的就是經年累月的修行,看來是之前她就有了很好的基礎,只是差一個契機而已。
以水雲姬和沈懷遠夫婦二人的水準,自己的女兒該怎麽培養他們自然清楚。
“你放火時用的炎法是誰教你的?”韓無楓思量片刻後問道。
沈言溪目光躲閃,欲言又止。
糟糕,不會是這大弟子的靈族血脈提前覺醒了吧?
“說!”韓無楓有些著急。
“師父……我就是腦子一熱,就自然使用出來了……”沈言溪害怕韓無楓不相信,還當著面兒試驗了一次。
再一看,確實是普通的炎法。
到底是原著裡的女主,天賦好一些,倒也正常。
炎法也是五行道法之中的火行,只是叫法不同。
看到這個情況,韓無楓當即決定開始認真教一教徒弟。
畢竟這丫頭身懷靈族血凰真靈,本就是先天親和火焰。
“溪兒,想學炎法嗎?”
沈言溪一愣,連忙點頭,雖然她也不太懂,但也許是因為體質的原因,讓她對火焰有一種莫名的親和感。
“想學術法,你得明白術法的本質,道是規則、法是法理、術是技巧,修行者交鋒所用,皆為術,以術構建的相對規則即為法,然而術和法是分不開的,修行者將其用作戰鬥的方式不同,並無高低之分。”
沈言溪一點就通,“也就是說術和法並沒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只是不用去將他們區別開來。”
沈言溪若有所思,“那何為道呢?”
這丫頭能問出這話,讓韓無楓都有些驚訝,以前看小說的時候不覺得,但現在這丫頭才六歲,竟會主動去思考這種問題,足見其天賦。
“單從道、法、術的層面來講,道即是天地規則和本源。”說著,韓無楓的掌心出現一顆火球,散發著耀眼的白光。
這是源自陽寂的手段,已經屬於炎道的水準。
“這便是炎之道,若你能參悟陽寂,世間炎法對你而言,皆是信手拈來。”
沈言溪盯著韓無楓手中火球,神情癡迷。
從這一刻她眼中迸發的神采,韓無楓便知道這丫頭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這也讓韓無楓萌生了要帶提前帶這小丫頭去鎮靈關歷練的想法。
回到宗門之後,與帝雲賀也算是正式搭上了線。
二人探討了關於鎮靈關防禦事宜,然而前期的準備工作需要花很久,所以約定六年之後前往鎮靈關相見,再一同布置陣法。
對於帝雲賀,韓無楓還是抱有警惕之心,雖然原著中這小子是自己的強力後援,可現在還談不上關系到位。
算算時間,自己也是時候去一趟天月門了,之前回來的時候遇上這麽多事情,韓無楓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單獨離開。
原本韓無楓是打算將天月們解散,可經過了天山聖華門來靈虛宗這麽一鬧。
韓無楓漸漸改變了主意,什麽正魔兩道,不過是兩個對立陣營。
若想真的佔據主動,那必須黑白兩道都要有自己的人在。
這段時間沒什麽太多的事情,韓無楓耐心教導了沈言溪一個多多月,終於準備啟程前往天月門。
可就在出發前一天夜裡,突然來人來敲響了房門。
仔細一看,竟是離開許久的月溪。
此時的月溪已不像當初那般神志不清,她恢復了記憶。
一襲白衣,嬌小的身姿,少女感十足,她雖是和沈憐星有著相同的相貌,但眼神要純粹許多。
再次見到沈惜月,韓無楓還是有些錯愕,畢竟之前沈憐星給他留下的影響太過深刻。
“看你的神情,應是見過沈憐星了。”
韓無楓也說道:“看你的模樣,應是恢復記憶了。”
“救命大恩,多謝!”
“沈姑娘,你們聖華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沈惜月神情恍惚的搖了搖頭,似是不願提起,但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這是我和沈憐星的事情,如果可以,還請韓公子莫要多問。”
“好吧,那你之前為何突然離開?”
沈惜月做到桌邊,拿出一條流蘇,神情有些落寞。
“我回了一趟聖華門,取回了這個東西,別多想,就是一條普通的流蘇,先師遺物,既然聖華門待不下去,總得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韓無楓看著沈惜月的神情,繼續問道:“沈憐星已經下了追殺令,天下人都會知道你是聖華門的叛徒。”
“所以我又來找你了,我已經無路可去,正魔兩道皆不容我。”說著,沈惜月抬頭看向韓無楓。
那清澈的雙眸,好似山間清泉,沒有一點雜質。
她有些複雜,特別是再次面對韓無楓的時候。
之前又很長一段時間,她失去了記憶,對於韓無楓無比依賴。
作為聖華門的聖女,她從未與男子親近過,更別說和韓無楓這般,朝夕相對。
而今恢復了記憶,若非走投無路,她也不會選擇再來見韓無楓。
韓無楓思量片刻,想到前不久沈憐星在靈虛仙宗做的事情,他也害怕再次牽連師兄弟們,於是說道:“我不能留你在靈虛宗。”
沈惜月神情如舊,“就算能,我也不敢留在靈虛仙宗, 只是覺得你能幫我,所以來見見你!”
“你是天山聖華門的聖女……”
沈惜月打斷道:“現在不是了。”
此時韓無楓心裡生出一個念頭,“前不久,我曾發誓要讓沈憐星和聖華門付出代價,你可願幫我?”
“我和沈憐星終是要有一個了結。”
“如若讓你置身魔教,可願?”
沈惜月面無表情,“我信你。”
“明日你隨我去天月門,從今往後,你便做我韓無楓的影子,生死同路。”韓無楓的神情極為認真。
雖然有賭的成分,但沈惜月是一個值得冒險的對象。
讓她來執掌天月門,便不會擔心天月門做得太過,畢竟她是聖華門的聖女。
而且就能力而言,她也絕對遠在自己之上。
沈惜月稍加思量,“天月門我知道,魔教的一個分支,只是名聲不顯,莫非和你有關系?”
“仙魔二字用得著區分如此明確嗎?你看看你的妹妹,再看看帝天門,這些仙門就真的能做到清白嗎?”
“我到這個境地,已經不在乎這個了,韓無楓,我喜歡你那句話,好!我答應你,從今往後做你的影子,咱們生死同歸,但我有一個要求。”
沈惜月的神情也嚴肅起來。
“你說。”
“如果有一天你和聖華門為敵,得把沈憐星留給我。”
雖然不知道這姐妹二人發生了什麽,但沈惜月的眼神中據是藏不住的恨意。
只是不那麽濃烈,似乎在她的眼中,只有單純的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