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若拙繼續說道:“天下棋局太大,我不能如何,但眼下這是我的棋局,那便在我掌控之中。”
聖華門的本命蓮花算得上是術道手段的表現,傳聞聖華門祖師於天山觀蓮入道。
以天地靈氣結出無上法華,這本是佛門之道。
所以聖華門門中的分支繁多,張鈺能擁有本命蓮花,說明他在聖華門也是核心人物。
本命蓮花似術似器,這要是韓無楓對上,也不輕松。
因為聖華門的術已不僅僅是術法體現,這有點像燕若拙師兄的術,這棋盤也是術和器的結合。
此時棋盤上的氣口好似被封鎖,唯獨燕若拙所站的天元之位沒有被影響。
三百六十朵蓮花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被光芒籠罩,好似身在佛光之中。
棋盤之內的法則都在變化,張鈺催動蓮花,無形的壓力朝著燕若拙襲去。
而燕若拙依舊面不改色,反手摘下一朵蓮花,卻發現張鈺的臉色突然一便。
他似乎沒有意識到燕若拙能如此輕易破壞他的本命蓮花。
連忙收手,可下一面。
棋盤之上出現了許多莫名身影,他們有男有女,身形不一,但毫無疑問,所有人的氣息都是煉虛境九重。
一朵朵蓮花被摘下,張鈺的臉色越發難看,當即收手,所有蓮花化作本命氣息回到他的體內。
只見張鈺一口鮮血吐出,不可置信的問道:“怎麽可能?!你自己能在這棋盤之中傷到我本源也就怕了,這些幻身怎麽可能做到?”
燕若拙神情淡然,隨即露出一個搞怪的表情,“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呢?”
話音剛落,燕若拙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來到了韓無楓身邊。
而那些幻身則是朝著張鈺一湧而上,手段盡出。
就算是合道境高手,被如此眾多的煉虛境九重圍攻,也招架不住。
燕若拙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師弟,剛才你是擔心師兄打不過他對吧?”
韓無楓此時目瞪口呆,“師兄,你們的戰鬥我看不明白啊,張鈺為什麽直接裸露本命蓮花?就不怕……”
“哼!他以為自己合道境三重的實力多厲害,還認為我的實力遠不如他,所以想用修為壓製,堵住我這本命棋局之內的所有氣口,可是他一開始就錯了。”
“哪兒錯了?”
“這不是什麽本命棋盤,而且,堵住那些氣口也沒用,天元之位也並不是陣眼,他對我一點也不了解,但這幾年來,我卻是把聖華門相關的高手都研究了個遍。”
燕若拙似有幾分得意的說道。
韓無楓問道:“師兄是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差不多,但他修為也不比我強。”
“師兄不是煉虛境嗎?”韓無楓追問道。
此時,燕若拙神秘兮兮的說道:“師弟,這你就別打聽了,外人說我煉虛境也好,懷疑我是合道境也罷,都是猜測,我巴不得他們覺得我是個金丹境的小蝦米。”
看著師兄眼中流露出的賊光,韓無楓頓時明白。
難怪無定乾坤塔之中,得到的信息是燕若拙擅藏。
而且師兄守的第三層,那就是金丹境。
如果沒猜錯,這和師父傳他的手段有關,也是金丹境的修煉法門。
“師兄果然賊,那師兄能悄悄告訴我你到底什麽實力嗎?”
此時在燕若拙的棋盤之中,他倒也不怕別人聽去。
“這麽跟你說吧,
眼前這些幻影都不是幻影,他們是師兄我修為的一種呈現,這三百六十人,對應棋盤上三百六十子,而你師兄我就是那最後一顆,也是第一顆,你明白嗎?” 聽到這兒,韓無楓冷汗直流。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那這三百六十人煉虛境九重的修為,都是師兄分化而出,那燕師兄的修為不可估量。
韓無楓還想問些什麽,但燕若拙已經不願繼續說下去。
以他的性格,肯定是藏著掖著誰都不會告訴。
但韓無楓最後還問了一個問題,“如果加上師兄和這些幻影,剛好三百六十一人,對應棋盤上三百六一個交錯點,可棋盤上的落點有限,棋子並非只能是三百六十一顆吧?其他的只是上不了棋盤,並非不能存在。”
聽到韓無楓這話,燕若拙神情凝重了幾分,“老六,少打聽,太聰明了也不好。”
這場戰鬥很快結束,原本以為會是一場艱難的奮戰,但實際上卻是燕若拙對張鈺單方面的虐菜。
燕若拙還是留手了,並沒有起殺意。
最後張鈺也只是受了傷,狼狽的倒在府中,隨後艱難坐起,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燕若拙。
“姓燕的,有種你就殺了我!我聖華門和你們沒完!”
燕若拙不屑冷笑道:“盡管掌門師兄總說,仙門之間最好和睦相處,葉師兄也總是一副正人君子做派,可他們越是謙遜有禮,你們就越是容易蹬鼻子上臉,我們兩派之間完過嗎?從很多年前我師父軒轅若虛上天山之後,這個梁子就結下了,你那位好師姐敗在了我師父手下, 鬱鬱而終,這怪不得誰,技不如人罷了。”
聽到這話,張鈺越發惱怒,“你敢辱我師姐!”
此時燕若拙還不忘轉頭和韓無楓解釋一句,“他師姐就是聖華門前任掌門,和沈憐星一樣,擺臭臉的老娘們兒。”
“說你師姐怎麽了?我說錯了嗎?今天只是新仇舊恨一起算,給你點教訓,你就在這兒無能狂怒吧,我先溜了!”
說著,燕若拙拽起韓無楓就準備跑。
“師兄,你這跑了還是知道是你做的啊,而且此時肯定驚動了鎮靈關。”
“那不跑怎麽辦?一般我都是打完就跑,爛攤子老四收拾!”
“老四?葉師兄?”
“沒錯!走吧!”
韓無楓無奈,“師兄等等,我來處理吧。”
“你能處理?”
韓無楓走向張鈺,“老七是你的人吧?真名閻七,聽說還有個外號叫閻王。”
聽韓無楓提起老七,張鈺的眼中生出幾分怒意。
“哼!你想說什麽?”
“老七和我共歷生死,最後他很好去做了你交代的事情,只可惜沒能成功而已,各為其主我不怪他,所以原本也沒打算追究這件事兒,若是你想翻出來,我們大可好好查查,反正隨我去關外的人這麽多,他們皆可幫我作證。”
張鈺神情流露出幾分忌憚,“你說是我讓人殺你就是?他們不見得都會幫你作證!”
“沒錯,我說是就是,那些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我收的人心,你若不服氣,大可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