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瘦骨嶙峋的青年將臉躲在鬥篷之下,眼神無比陰冷。
“你們……去魔教總壇做什麽?”
韓無楓感受到了此人那克制的殺意,轉頭冷冷盯著此人,提防他的舉動。
“我找顧白濤。”
眼前枯瘦的鬥篷男一步步後退,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
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仿佛下一秒就會展開廝殺。
突然,一道柔中帶魅的聲音響起,“兩位客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一位紫發紫衣的婀娜女子緩緩走下樓梯,來到夜靈萱面前。
那纖細的玉指從剛才調戲夜靈萱那個男人的頸部掠過,這個壯漢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枯萎。
渾身發紫好似中毒,沒一會兒隨著枯萎加快,壯漢的身體裡仿佛有無數蟲子爬出,將他啃食殆盡。
夜靈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連忙退回了韓無楓身邊。
蕭紫月!
之前在關外有過一面之緣。
魔教四大鬼王之一,荼毒八荒蕭紫月,傳聞是個蛇蠍美人,倒是比姬紅雪看起來要危險得多。
韓無楓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此時面具都掩飾不了他的緊張,“原來是蕭鬼王,倒是在下眼拙了。”
蕭紫月的步伐婀娜,走到韓無楓對面坐下。
“閣下神神秘秘,帶著掩飾真容的法寶,看來是你的身份不便於在這西涼魔都出現,莫非是仙盟之人?”
仙盟之中和魔教互通有無這不是什麽秘密,所以蕭紫月第一個就會往仙盟身上想。
韓無楓沒有正面回答,倒是看向地上殘骸,“傳聞蕭鬼王毒術天下一絕,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蕭紫月紅唇似火,饒有興致的盯著韓無楓的面具,“你避而不談,我卻偏要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能救貴派的人。”
“哦?我聖教雄踞西靈州千年,何時需要他人來救?”
“太初聖教四大鬼王各自為戰,顧白濤獨守總壇,陳玄風創九幽門,蕭鬼王閣下建紫嵐宗,血鬼王常年行蹤不定,十三長老中劍魔謝靈州自創極道門,琴魔公孫玲瓏盤踞殘音谷,如今更是多了一個沈惜月,魔教分了六大勢力,更別說鏡花水月兩大護教神尊更是銷聲匿跡,就這樣的你們,不過一盤散沙,都用不著靈族打來,恐怕現在已經快內耗乾淨。”
蕭紫月稍顯詫異,“你還對我們挺了解的,可你卻是不知曉,我聖教早就歸心,所以何須外人相救?”
“你是指關外那場行動?你和顧白濤的確是達成了一致,可其他人呢?”
聽到這兒,蕭紫月臉色陰沉了下來,“你怎麽知道關外……”
說到一半,她突然好似明白了什麽,盯著夜靈萱看了又看,隨後話鋒一轉說道:“我怎麽覺得,你身邊這個女子有點眼熟呢?韓仙尊。”
失策!忘記了那時在無定乾坤塔中,夜靈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那時候雖然沒有和魔教的人正面交談,但蕭紫月卻是也見到過自己和夜靈萱在一起。
不過還是有帶面具的必要,畢竟魔教人多嘴雜,蕭紫月就算猜到自己是誰,也不會輕易拿出去說。
“蕭姑娘既已猜到我是誰,又何必故意為難呢?”
蕭紫月臉色陰沉,“你和顧白濤編造了一個聖主傳人現世的謊言,讓聖教各大勢力團結一致,不就是為了幫著顧白濤一統聖教嗎?你們自以為聰明,也別拿我們當傻子,韓無楓,
你此行究竟是何目的?” “見見老朋友,好歹我在關外還算幫了顧老哥不少忙,總不至於見一面都不行吧?”
蕭紫月沉默片刻,隨後看向身後那個枯瘦的男人,“唐闕,去把剛才從這個客棧出去的人全部殺光,不要讓別人知道韓無楓來到聖教。”
果然夠狠辣,傳聞這蕭紫月雖是年紀不大,但能當上鬼王確實實至名歸。
說完,蕭紫月起身,“走吧,北出荒原,就是總壇所在,沒我帶著,你去不了。”
有了蕭紫月親自帶路,倒是方便了許多。
前往總壇的路上,蕭紫月突然開口提到:“聽說,沈惜月那個臭娘們兒是你的女人?”
聽到這話,韓無楓一愣,“蕭姑娘何出此問?”
“我就問她是不是你的女人?”
“是。”韓無楓回答道。
“聽說姬紅雪和你也有關系?”
韓無楓一愣,心想這丫頭是有點八卦啊。
“這和你無關吧?”
蕭紫月遞來一個白眼,“我就是看不得這兩個女人,一個都淪落魔教了,還是一副仙門聖女的做派,一個明明一股子騷狐狸味, 偏偏還要故作深情。”
“聖女做派我能猜到是沈惜月,你後面半句像是在說姬紅雪,但那故作深情恐怕不是吧?”聽到蕭紫月提起姬紅雪,韓無楓也來了興趣。
此時的蕭紫月,已經不顧魔教鬼王的姿態,突然化作一位愛討論八卦的少女。
“你不知道嗎?這姬紅雪苦戀聖主多年,自聖主走後,她雖是故作放浪,卻根本沒有男人能靠近她,所以我很好奇,為什麽你能和姬紅雪扯上關系?”
不應該啊,姬紅雪是怎樣的女子韓無楓是了解的。
我知她深淺,她知我長短的交情,還能不清楚她是個怎樣的人嗎?
韓無楓倒是不在乎這些,自己本來也不是什麽好鳥,憑什麽要求女子一定得是完璧之身?
“我和姬紅雪之間怕是和你說不著,不過你提起貴派聖主,我倒是對你們聖主感興趣得很。”
“難道你也顧白濤一樣?苦戀聖主?”
聽到這兒,韓無楓CPU都要乾燒了。
姬紅雪苦戀聖主?顧白濤也苦戀聖主?
這是什麽橋段?
“苦戀你們聖主?怎麽可能?我隻喜歡女人的好嗎?沒想到顧老哥還好那一口呢?”
“你連我教聖主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君九幽,千古第一奇女子,原名不詳,因九幽有兩個含義,一個是上至無窮之巔,一個是下至九幽黃泉,故自號君九幽,意為九天十地我為君,眾生歸服,莫敢不從,我便是因為崇拜這位奇女子,才加入的太初聖教!”蕭紫月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了崇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