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無楓轉頭看向顧白濤,“三大派互為犄角,誰死皆不可獨活,盡管犄角形成之後,兩大仙門依舊不會和你們聯手,可唇亡齒寒啊,天池劍宗和靈虛仙宗敢眼睜睜看著靈族追殺貴派嗎?你們沒了,西北崩盤,靈族長驅直入,天山一帶,靈虛一帶,皆是生靈塗炭。”
陳玄風冷哼一聲,“你這是想說服我們去給仙盟做擋箭牌?你在我聖教總壇說這種話,是想找死嗎?”
韓無楓繼續說道:“沒錯,就是擋箭牌,可其中利益不知你們是否想過?三角守望相助的局面若是形成,對貴派而言乃是天大的好處,這世間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靈族出現,那天下人心中最大的毒瘤就不再是魔教,而是靈族,貴派守在這個地方,第一,保住了你們的基業,將來還有機會從靈族手中奪回失地,第二,你們和兩大仙門成了統一立場,甚至在天下人心中,你們或許會成為和靈族死戰不休的英雄,第三,這種操作就叫做洗白,至少讓天下人都看到,太初聖教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做出有利人族的選擇,那你們的身份就可以從無惡不作的魔教,轉變成特立獨行的修行勢力,這兩者的差別你們應該能明白吧?”
陳玄風冷笑道:“我聖教何須天下人怎麽看?更何況,你這是把我們推向時勢的頂風口,或許有虛名,但實際上的利益並不值得我們冒險,還是退走另尋建派之地更為穩妥。”
謝靈州突然說道:“而且你這辦法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靈族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聖教或許能得到仙盟的幫助,哪怕只是兔死狐悲的同情,但事實上,我們成為了和靈族交鋒的主力,終有一日,必將被消耗殆盡。”
韓無楓心想,只要你們能明白退守三洲交界之地的好處就行了。
“靈族想要靈氣充沛的生存之地,如果他們的目的是南部千絕張家呢?”
此話一出,陳玄風的眼神閃爍出光彩,“如果他們的目的是千絕張家的地盤,那你的計策倒是可行,西北三大勢力鐵板一塊,靈族自然會覺得張家更好欺負,可他們憑什麽要去攻打張家呢?”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當然是圖利,若是西北三大勢力鐵板一塊,無利可圖,那自然要另尋有利之處。”
此時,最是安靜的紅衣女子公孫玲瓏卻是突然說道:“君寒先生也太過天真了,西北三大教派,怎麽可能鐵板一塊?就算真如你所說,唇亡齒寒,可那些仙門勢力未必不會動歪心思,總有些人會想著除掉我聖教,你讓我聖教在夾縫中求存,這本就是向死而生,就算你說得在理,可要承擔的風險太大,你倒是嘴皮子一碰輕巧,而我們卻是要拿命去拚。”
韓無楓譏諷道:“我輩修士,本就時刻面臨生死危險,富貴險中求,若是怕了,公孫姑娘早些尋個靠譜的男人嫁了不更好?”
公孫玲瓏眼中閃過怒意,淡淡殺氣襲來,“你找死!”
沈惜月挪步擋在韓無楓身前,冷冷盯著公孫玲瓏,“公孫長老,還請息怒。”
沈惜月語氣平靜,但卻是帶著淡淡殺氣,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毫無疑問,如果公孫玲瓏出手,沈惜月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韓無楓看著公孫玲瓏,心中莫名感慨。
原著這個女人就是師兄葉希聲的官配,琴藝天下一絕,和音劍雙絕的葉師兄高山流水遇知音,也讓那個一生都自命高潔的師兄,最終失了原則。
好歹是未來嫂子,韓無楓倒是沒有太過敵對。
而是行禮說道:“公孫姑娘,若有冒犯,在下致歉。”
此時顧白濤出來打圓場道:“聖教何去何從等到祭典之後再說吧,今日我得先和老弟敘敘舊。”
其余幾人見狀,其實心裡也知道今天討論不出個結果。
而且,這位突然出現的“君寒”,他們也摸不清底細,索性紛紛退去。
在那些人走後,顧白濤留下了沈惜月還有蕭紫月,因為這些都是他自己人。
顧白濤來到韓無楓面前,“韓老弟,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心為我聖教考慮,還是想利用我們?”
“是什麽,我相信顧老哥自有判斷。”韓無楓取下面具。
顧白濤稍加思索,“能想出這個方式,讓我聖教在天下人心中的印象被潛移默化改變,你看得很遠,可他們卻不懂,聖教大多數人只看眼前利益。”
“這天下,不就是一群人的賭局嗎?要玩兒可以,你們得變成和仙盟一樣守規矩的賭徒,人家才會接受你繼續站在賭桌前,你動不動就掀桌子搶賭資,誰願意帶你們玩兒?”
顧白濤微笑道:“以前聖主在的時候,我便如此勸誡過, 可是聖主要的,是當莊家,讓所有人都按照她的規矩玩兒。”
“可現在你們的聖主不在了,既然暫時當不了莊家,也得當閑家玩兒下去,要是出局,那就永遠無法翻身了。”
顧白濤眼神冷厲,“也不盡然,若是聖主願意出山,這天下,就得按咱們的規矩來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韓無楓問道。
顧白濤淡淡笑道:“沒什麽意思,只是感慨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從剛才踏足這個房間的時候,韓無楓就察覺到不對勁。
這些人太安靜了,也太從容。
就算他們都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但面臨危機也不該如此平靜才是。
還有顧白濤剛才說的話,他是確定了君九幽還活著?
而且,似乎已經找到了君九幽。
若是聖主願意出山這話聽起來就像君九幽已然隱世不出,而顧白濤正在試著努力勸說她一樣。
突然,顧白濤拍了拍韓無楓的肩膀,“老弟第一次來總壇,一定多留幾天,之後我們會有一場祭典,你若是感興趣也可參與。”
“祭典?什麽祭典?”
“說是祭典,實際上就是走個過場,便是為了聖教選舉一個暫代教主的人選。”
說著,顧白濤好像看出了韓無楓心不在焉,隨即立刻說道:“至於你想讓我聖教依你的計策行事,說這麽多廢話是沒有用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服他們。”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在太初聖教,實力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