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似是覺得無趣,一步步走向師弟師妹所在的位置。
她的目光也不在帝釋天身上,而是盯著楊玄青說道:“師弟,看到了吧,當你有了能制定規則的實力,那什麽話都好商量,人都是賤骨頭,欺軟怕硬,如果別人不怕你,只能說明你還不夠硬!”
聽著一句句譏諷,帝釋天的臉色無比鐵青。
“君九幽!本座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你也可以不給。”蘇墨轉頭盯著帝釋天。
老頭兒顧慮太多,加上和虞嬰一戰,受了傷更沒把握戰勝君九幽,便失去了硬碰硬的念頭。
“今日之事作罷,太初聖教若願與仙盟共討靈族,那從此仙盟有太初聖教一席之地,如何?”這是帝釋天的妥協,也是時勢之下最好的選擇。
帝釋天知道今日想殺君九幽已經不可能了。
原本收到消息,君九幽一直被鎮壓在靈虛仙宗,可誰能想到她如今的實力是如此深不可測?
若是再來一次仙魔大戰,那人族就徹底完蛋。
至少原本還有把握將實力留在最後對付靈族的帝天門,必須要提前將底牌手段都用到君九幽身上。
而且誰都清楚,君九幽就是天下狂徒心中的神。
只要她振臂一呼,君九幽三個字立出去,曾經崇拜她的那些人,加上這數千年來聽著她傳說長大的那些人,很多都會成她的追隨者。
蘇墨玩兒一笑,“帝釋天,咱們打一架吧,如今,天下英雄之中,也就只有你還有些資格與本君交手了。”
帝釋天也搞不清了,到底是自己給的條件不夠,還是這位喜怒無常的魔教教主真是那麽令人難以捉摸。
沒等回答,蘇墨的雙瞳閃爍起越發妖異的紅光。
一道驚天煞氣自西北邊兒傳來,蘇墨笑而不語,盯著眼前帝釋天。
“等我的劍到了,你可沒有再祭出法寶的機會,快,趕緊拿出你們帝天門的鎮派神器讓我領教領教,是叫萬法輪回鑒吧?”
帝釋天的眉頭越皺越緊。
不久後,一柄赤色仙劍劃破長空,高懸靈虛仙宗頭頂,那煞氣閃爍的出的紅光,照耀了整片星雲海。
蘇墨盯著帝釋天,“星雲海之上等你,你可千萬別躲!”
說著,蘇墨凌虛踏空,漫步走向星雲海方向,明明步伐很慢,卻又好似超越的空間,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看不見了身影。
帝釋天強行提氣,封鎖了傷勢,轉身追去。
他也知曉,二人今日一戰的結局,奠定了將來天下仙魔兩道的走向。
張家三大神王實力不及帝釋天,他們也只能看著。
而此時,這三人怒火中燒,張敬肅盯著楊玄青質問道:“楊掌門,此時你總是沒話說了吧?窩藏魔教教主,靈虛仙宗還有什麽資格位列仙盟?”
楊玄青此刻也不再顧念什麽同道之義,“張老前輩,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如果你們不滿,大可親自去找我大師姐說。”
楊玄青此刻也明白,師姐說得沒錯,這些人,也只會欺軟怕硬。
此時早已觀望多時的小師妹蕭卿靈來到虞嬰身邊,撿起斷臂為她接上。
虞嬰冷哼一聲說道:“三個蠢貨,當年先師鎮壓君九幽於靈虛仙宗,如果沒有你們的愚蠢,她一生也不可能離開這裡。”
楊玄青轉頭看了三師姐一眼,“原來師妹你是師父留下的看守人?”
虞嬰眉頭微皺,向來不會稱呼楊玄青為師兄的她竟是在此時叫了一聲“掌門師兄”,
或許是覺得隱瞞身份這麽多年,心中多少覺得有些虧欠。 “掌門師兄,我只是在執行師父留下的遺命。”
說完虞嬰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到了張家人身上。
張敬肅冷哼一聲,“明明當年可殺君九幽,鎮壓多年也有機會做到,你為何留她至今?難道這就不是你的私心嗎?”
此時天池劍宗的掌門站出來開始幫著靈虛仙宗說話,因為虞嬰的關系,柳寒濯見到了“死而複生”的師妹虞妙如,內心更願意站在虞嬰這邊。
“張家的諸位,如果非要將這件事怪罪在靈虛仙宗頭上,未免太過無理!此時該想的是如何解決問題!”
張敬肅怒道:“天池劍宗的小兒,你可知那君九幽是什麽人?就算沒有親眼見過,你總是聽過關於他的傳聞吧?此人生性殘忍暴虐,當年便只有軒轅老前輩一人可壓製她,如今多年蟄伏,實力更是空前絕後,解決問題?她就是個那個最大的問題!”
仙門眾人紛紛沉默,而此時天山聖華門的沈憐星卻是站出來說道:“諸位,此時最好還是祈禱帝老前輩能贏過君九幽吧,若是君九幽贏了,再一個不高興,或許咱們都得像帝巽掌門那般下場。”
“是啊,那可是帝天門當代掌門啊,昨日還與我們談笑風生,今日竟是落得身死道消,形神俱滅。”
人人都在不安,因為處境岌岌可危。
楊玄青此時卻不在乎這些,很多年前他就猜到師姐的真實身份。
畢竟是除了師姐以外第一個跟在師父身邊的弟子。
若是一點都沒有察覺,那不可能。
只是他沒有想到,師姐是以被封印的形式一直留在靈虛仙宗。
更沒想到,師妹虞嬰的來頭也不小,雖然知道劍道修行者所表現出的戰力能越級而戰。
但和帝釋天那種明顯超越大乘境的存在交鋒,師妹竟只是丟了一條手臂,還能做到傷了帝釋天,這足以看出她的實力。
這麽一想,也許師妹虞嬰就是看守師姐蘇墨的人。
既然能留下看守師姐,說不好師妹當年得到的命令就是,在察覺師姐有任何不對的時候,殺掉師姐。
師妹了解陣法是對師姐蘇墨的封印,那她肯定也知道如何在不破壞陣法的條件下殺掉師姐。
這麽一想,什麽師門情深,好像都有些變了味道。
這才是楊玄青最在意的。
“三師妹,我隻想問你一句,當年師父有沒有給你殺掉大師姐的權力?”
虞嬰沉默不語,只是攥緊了手中劍。
她不回答,便已是回答。
此時替虞嬰包扎傷口的蕭卿靈也不免一顫,心中驚起波瀾萬千。
蕭卿靈打小就最喜歡黏著大師姐,而大師姐也最是寵愛她,二人之間的感情非同尋常。
所以此時最難受的還是蕭卿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