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與子同袍
帝雲賀瞧了韓無楓好幾眼,眼神逐漸深邃。
“韓兄似乎和張家有仇?”
此話一出,韓無楓愣了一下,“何以見得?”
“兩次的計劃中,韓兄都是計劃讓張家獨自承擔一切後果。”
韓無楓心想,原著禍事兒是張家搞出來的,他們家族的人能為了一己私利拿天下做賭,自然該承受賭輸的結果。
“莫非帝老哥是想幫張家?”
帝雲賀淡然,“張家是死是活於我何乾?只是他們樹大根深,所佔三洲之地雖是誘人,卻也沒這麽好欺負。”
韓無楓倒滿兩杯酒,“帝老哥,我不知自己所為是對是錯,單從立場論,我不希望靈虛仙宗有事,也不希望太初聖教出事。”
帝雲賀並未就此再多說什麽,只是此刻的他,仿佛在心裡做了什麽決定。
隨後鄭重的點了點頭,“處決夜龍城的事情,我來安排。”
“帝老哥不再談談條件?”韓無楓有些詫異。
不談利益就直接答應,倒是不像帝雲賀的風格。
帝雲賀直接拿起兩壇酒,隨後拿出匕首劃破手臂,滴入酒中,“縱觀如今天下,我帝天門的利益不見得就一定在鎮靈關,也許在將來的仙盟,靈虛仙宗和太初聖教都會是舉足輕重的存在,我的利益應在韓兄身上。”
韓無楓有些驚訝,“也是,帝天門的利益,也不能算是你的利益,所以……這是打算與我歃血為盟?”
“韓無楓,沒了帝巽,還有帝釋天,他遠比帝巽可怕,我不做帝巽的傀儡,更不會做帝釋天的傀儡,當然,我也明白想要違抗帝釋天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所以我更需要一人能與我暗中守望相助,同舟共濟。”
韓無楓長舒一口氣,“看來,今日的韓某才算入得帝老哥的眼,可你就不怕韓某只是利用你嗎?”
“韓兄,從咱們初次相識起,你我便在不停的試探,說句實話,直到今日之前,我也沒能真正相信你,所以之前在聽聞帝巽身死的消息之後便打算讓靈虛仙宗都出局,我心裡甚至想著讓你一同出局。”
韓無楓淡然一笑,“早就猜到了,所以呢?今日為何轉變想法?”
“因為沈言溪,看得出來,你很疼愛她。”
“我自己的徒弟,當如此。”
帝雲賀擺了擺手,“或許韓兄自己都還沒看清楚吧?其實不僅僅是你拿她當徒弟的事情,而是你這個人本身就護短,你韓無楓只會為了自己人拚命,對沈惜月是這樣,和魔教牽扯也是這樣,帝某今日才算是真正看明白,若是繼續與韓兄虛與委蛇下去,怕是一樣成不了韓兄心裡的自己人。”
韓無楓驚訝,原著中倒是提過這帝雲賀善察人心,倒是沒想到,他竟能如此了解自己。
“帝老哥,這可不像你。”
帝雲賀失去了平日的沉穩,一把抓住了韓無楓的手腕,“韓兄,今日的帝某,可算能真正成為你的自己人?”
韓無楓一怔,“咱們一直都是自己人。”
“還要虛與委蛇嗎?韓兄,我即將是帝天門的掌門,我無比確信帝釋天比帝巽更加可怕,所以,我願與韓兄交心,今日,以血入酒,以血封唇,原與君同道,此生不負!”
韓無楓見他如此認真,心想終於到了這個時候。
原著中也有這個一個場景,
帝雲賀與韓無楓漸漸成為朋友,也曾歃血為盟。 只可惜,最後韓無楓負了帝雲賀,擺了他一道,坑死了帝雲賀。
此時的韓無楓也不再去思考那些利弊,學著帝雲賀的樣子,抬手割除一道血痕。
以血入酒,以血封唇。
“原為君之同道,此生不負,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二人相顧無言,共同喝下血酒。
……
拜別帝雲賀之後,韓無楓回到了靈虛觀。
此時房前,沈言溪心中難安在等候。
見到韓無楓回來,立馬衝了上來。
“師父?沒事兒吧?”
“能有什麽事兒?與帝雲賀多喝了幾杯,送你回來那個人呢?”
沈言溪搖了搖頭,“不知道,回來後他就消失了,師父,他是誰啊?”
“別問這麽多,今日可出氣了?”
沈言溪的臉上並沒有出了惡氣後的釋然,更多是的擔憂。
“師父,溪兒知錯了,您不要再……”
“不要再什麽?”
“師父不要為了溪兒如此不管不顧,溪兒怕還不上您的恩情。”沈言溪有些愧疚的低下頭。
韓無楓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為師做這些不是圖你將來能還,你大可不必為此感到愧疚,今日只是收拾了宋真,還有張鈺和張書錦,這二人若是聽聞今天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
沈言溪有些緊張的拽住韓無楓衣角,“師父……溪兒已經無事,沒必要再去做得罪人的事了。”
韓無楓苦笑道:“你這丫頭, 有人給你撐腰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可……可是溪兒更害怕師父受到牽連。”沈言溪抬頭看向韓無楓的時候,眼眶已經微微濕潤。
“好好的,你哭什麽?”韓無楓皺起眉頭。
沈言溪雖是眼中含淚,但卻是露出微笑,“師父,溪兒是高興,原來在師父心中,溪兒如此重要,可越是如此,溪兒就越擔心師父,如果師父因此惹上殺身之禍,溪兒寧可不要出這口惡氣,溪兒隻想師父能好好的。”
韓無楓心頭一暖,但隨後又察覺到不對勁兒,抬手作勢敲了沈言溪腦門兒一下。
“你這丫頭,動不動說什麽殺身之禍?你這話裡的意思是怕師父死了唄?哪有沒事兒想著自己師父死的?”
沈言溪憋著嘴,揉了揉腦門,“曦兒不是那個意思,哼!明明是關心師父,師父卻只聽那不好的話,疼死了!”
韓無楓會心一笑,“行了,丫頭,趕緊去休息吧,你有傷在身,為師還得會見客人呢!”
“是那位白頭髮哥哥嗎?”
“白頭髮哥哥?那怎麽也得是和師父同輩的人,你叫他哥哥?”韓無楓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沈言溪此時似乎心情不錯,轉身朝著房間走去,臨走還吐了吐舌頭,“我覺得師父年紀也不大,要不是這些凡俗的規矩教條,我倒是想叫師父一聲哥哥。”
“放肆!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沒規矩!”韓無楓剛想說她兩句,只見沈言溪已經跑沒了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