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太初

　顧白濤手中微微用力，天罡氣將玄鏡包裹在其中，開始壓縮，只見玄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壓成一灘渾濁的血肉，被天罡氣包裹成一顆球。

　很快，這顆球中的血肉又化作金色靈力，只是被顧白濤的手段捕捉，無法消散。

　“姑娘，現在他死了，可以陪本座喝兩杯了嗎?”

　黑衣女人緩緩走到顧白濤天罡氣手段之前，抬手一點，罡氣隨著那金色靈氣消散。

　黑衣女子將長笛放在桌上，自顧自倒上一杯酒喝下。

　“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本座陪姑娘喝。”

　“喝酒可以，談合作不行。”黑衣女人冷冰冰說道。

　“本座明白，玄鏡沒死，我也知道，要想殺掉你們太玄真靈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毀掉代表你們本體的太玄遺章，若不然姑娘也不會看著我除掉他吧?”

　黑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縷忌憚，“顧先生名不虛傳，對我們知之甚多。”

　“所以，你們的本體究竟在哪兒呢?”

　黑衣女人搖了搖頭，繼續喝酒。

　顧白濤笑了笑，“是我說傻話了，這種命門一樣的東西，誰會輕易告知別人呢?”

　“天淵每個人的命門所在，都只有自己知道，太玄遺章雖是神物，不易毀掉，可也並非不能毀掉。”

　黑衣女子並沒有避諱，因為她也不會將本體所在告訴別人。

　“還不知道姑娘名諱呢，從你一出現，我似乎就覺得和姑娘似曾相識。”

　“你可以叫我殘夢。”

　“太玄遺章之中，有殘夢篇嗎?”

　黑衣女人搖了搖頭，“沒有，殘夢是我自己起的，本名不便告知。”

　顧白濤若有所思，“我曾得過一篇太玄遺章，因為這篇太玄遺章我才修得了這天下無能能超越的天罡氣，只是一直不知道我手中這篇太玄遺章的名諱。”

　“顧先生手中的太玄遺章應是沒有任何文字吧?”

　“沒錯，看來你知道。”顧白濤突然神情凝重說道。

　“那邊說明先生手中的太玄遺章真靈已然離開，它或許在世間的某一個地方，而你拿著它命門。”

　顧白濤若有所思，笑道:“若是我毀掉手中的太玄遺章，是不是就會有一個太玄真靈永遠消散?”

　“沒錯，只不過並非所有的太玄真靈都是顧先生的敵人，如今你見到的這些，隻代表天淵。”

　顧白濤試試盯著眼前黑衣女人，繼續說道:“姑娘真的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這世間生靈千萬，容顏相似之人何其多?只可惜殘夢並不識得顧先生。”

　黑衣女人繼續喝酒，顧白濤也沉默起來。

　許久之後，顧白濤再次問道:“我剛才殺了玄鏡，那他什麽時候能恢復呢?”

　“若是首領出手，短則一年，長則三年，若是首領不出手，等待真靈再次形成差不多也得花費近十年。”

　顧白濤笑了笑，“這麽說來，你們也不過如此，就這種實力也敢與我太初聖教開戰?”

　黑衣女人盯著顧白濤，“幾位王刺不過合道境的實力，他們並非天淵真正的高手。”

　“你們的實力和排名有關系吧?”

　“有一點關系，比如被你殺掉的四十四玄鏡，四階的水準，不值一提。”

　“四階?”

　“也就是排名四十至四十九的，

統稱為四階。” “那殘夢姑娘是幾階呢?”

　黑衣女子想了想，隨後說道:“如果真要說起來，我應屬於一階。”

　看這女子一本正經的神情，似乎不想是在說假話，如果四階就擁有合道境的水準。

　那一階該是怎樣的存在?

　“姑娘當真有這等實力?”

　殘夢繼續喝著酒，這等仙釀在她眼裡竟如同白水一般，一杯一杯往下灌。

　“騙你做什麽，我從不騙人，若是不想回答你，我就不會理你。”

　黑衣女子一臉認真的說道。

　顧白濤見她眼神純粹，倒也將信將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繼續問道:“其實顧某有一個問題，你們算是人嗎?”

　“為何不算呢?”

　“可你們的本體只是太玄遺章。”

　“人族修行者，以人體載道，妖族修行者，以妖體載道，而我們本是道，顧先生覺得是領悟道法容易，還是塑造一具肉身容易?”

　“自然是塑造肉身，可是……你們為何要這麽做呢?”顧白濤繼續追問。

　黑衣女子稍加思索，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因為以前我們之中有一位前輩這麽做過，他遺落人間，本是一處人類村落的守護神，他每天看著日升月落，村裡的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看著那萬家燈火，炊煙繚繚，村民們嬉笑打鬧，漸漸的開始向往做人的感覺，我們本是道韻，卻是生了人的情緒，難道我們不算是人嗎?”

　“你說的這位前輩，倒是了不得。”

　“卻是了不得，他乃是太玄遺章第二卷，太初，也是當年你們聖主君九幽的啟蒙者。 ”

　聽到這兒，顧白濤瞪大了眼，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難道……聖教總壇的那個巨大神像竟然是太玄遺章的真靈體?

　等等……也就是說，連太初聖教都和他們太玄遺章有關系，那如今敵對，又是從何說起?

　“姑娘，你這話可有些嚇到顧某了，太玄遺章卷二名為太初?”

　“我騙你做什麽?我剛才說過了，我不會騙人，只不過初階的太玄遺章，大多成了傳說中的存在。”

　顧白濤的神情嚴肅起來，“那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沒什麽目的，我只是幫首領做事。”

　“你們的首領?你不是一階太玄遺章嗎?能讓你心服口服之人……莫非……”

　顧白濤臉色大變。

　此時黑衣女人閉口不言，“這個我不能回答你。”

　看起來自己猜對了，而且這姑娘似乎真的不會說謊，他此時不回答，不就是說明自己說對了，而她也無法說謊，只能不答。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她故意演成一個單純的女子。

　顧白濤攥緊拳頭，準備起身離開。

　“你不能走，你得留在這兒，不然會死。”

　“會死?哼！不管你們有什麽目的，和我太初聖教為敵，誰死誰活還兩說呢。”

　“我沒有騙你，首領早就已經下令，對太初聖教全面開戰，如今西涼魔都也好，南部紫嵐宗也罷，應該都已經開始動手了，當然，還有靈虛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