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天淵的自述

　天淵的這番話，讓韓無楓意識到一個問題。

　天淵是天玄之九，那他也是十大君王之一，也就是說自己安排顧白濤和林紅纓兩人去找他們的本體就沒有意義。

　如果說找不到天淵的本體，那想要除掉他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你能問出這種問題，想必是安排了人去找我的本體吧?應該是顧白濤，天淵門人的本體都在殘夢那兒，顧白濤或許足夠強，但他若是殺了殘夢，他也活不成。”

　韓無楓臉色陰沉，“雪兒，你去找顧白濤，把這裡的事情告訴他！快！”

　天淵搖了搖頭，“我今天只找韓無楓，其他人若想活命，可自行離去。”

　姬紅雪此時陷入了糾結，“我不走！”

　“雪兒，聽話！”

　“我要是走了，你打不過他。”

　此時沈憐星說道:“快去吧，順便叫些幫手，在那之前，我不會讓韓無楓出事兒！”

　沈憐星目光決絕，若是換了別人，姬紅雪還不放心。

　可身為女人，姬紅雪知道沈憐星對韓無楓不同。

　思量片刻，她也知道韓無楓此時心裡擔憂顧白濤，索性飛身就走。

　“夫君，等我！”

　韓無楓還是想盡力拖延時間，所以看向天淵問道:“你還是沒有說，為何一定要我死。”

　天淵冷笑兩聲，似乎看穿了韓無楓的心思，但他也不在意，緩緩說道:“你了解軒轅若虛嗎?他這個人，滿嘴仁義道德，其實自己做的那些事兒，也見不得光。”

　“你什麽意思?”

　“你們靈虛仙宗的師兄弟，就是他的試驗品，最初，他是想求長生，追求本源之秘，於是遍尋天下，探索這天地的秘密，後來他知道了我們不過是生活在囚籠之中，於是他想破開這個局面，便開始鑽研天地之靈，你們靈虛仙宗的星雲殿上，有四塊鎮殿神圖吧?四靈圖便是他做的第一個試驗。”

　“四靈圖?”韓無楓的確想起了宗門星雲殿上掛了多年的四張圖，一直也沒有在意。

　天淵繼續說道:“他發現四靈圖上找不到他想要的東西，於是便把注意打到了君九幽身上，君九幽也不在意，接受了他說的某種理念，只是這個方法似乎短時間內無法印證，不過如今我們是知道了，君九幽仙魔一體，已破大道之極，這說明軒轅若虛的理念沒錯。”

　韓無楓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後來不就是尋找你們這些師兄弟做實驗體嗎?你的幾位師兄都是，當然，毫無疑問，他們失敗了，於是到了你。”

　“我?”

　“太初的屍身在水雲澗，所以軒轅若虛把主意打到了太初的身上，他尋了一個少年，將太初的本源氣息放到了少年體內，而這個少年就是你，太初的能力，接納萬物，所以你修行魔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但君九幽似乎覺得你若不陷入魔道深淵，無法真正掌握她的功法，所以將你體內屬於太初的力量壓製，可沒多久，你依舊從魔道深淵之中掙脫，你難道沒發現嗎?你的身體本就異於常人！”

　韓無楓此時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不敢細想。

　原主雖然天賦不錯，但在原著之中也沒有如此厲害才對，難道是原著者沒有寫出來的設定?

　仔細一想，原著韓無楓能把幾個徒弟的血脈能力奪走，似乎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只可惜原著之中，他死得太早。

　此時天淵還沒有停下，繼續說道:“當然了，你也只是一個失敗的試驗體，說起你，那就是不得不說說蕭卿靈，因為在你身上，軒轅若虛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但他卻是認為自己已經非常接近，所以，他把手伸向了我太玄玄遺章的十大君王，太玄之六，靈之形，道源。”

　“道源?”

　“道源就是蕭卿靈，她超脫凡胎，真正的變成了人，被軒轅若虛帶回了靈虛仙宗，君九幽把自己的名字給了她，所以你明白了嗎?自始至終，唯獨你是個異類，你接受了太初的力量在，這便是你的原罪，更別說你還得了君九幽的意志傳承，當年我們費盡心思才絞殺了太初，不能再有一個太初，韓無楓，你得死！”

　“所以我還是沒明白，為什麽我非得死，是因為太初?所以太初到底做了什麽?”

　“我說過了，太初是人族的脊梁，他想做那個改變天下的人，迫不及待要和域外開戰，可沒人願意認同，他窮兵黷武，完全不顧他人死活，他這種人，不管想做多偉大的事情，都只會是一個禍害，因為他沒有分寸，也不在乎死多少人， 只為了心中所認定的正確而行動，哪怕是個英雄，卻也只能死。”

　“有意思，所以你們自己不敢和域外開戰，便將那位敢不顧一切和域外爭鋒的人殺掉，美其名曰，他這種人該死?”韓無楓此時算是弄明白這些人的想法。

　天淵陰沉的笑聲傳遍山野，“果然啊，你和他一樣，都有著那樣危險的思想，韓無楓，你成長得太快，快到你的心智和實力不匹配，一個幼稚的孩童，擁有著強大的實力，容易出問題，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掉你！”

　說罷，天淵抬起手，掌心滲透出黑色物質，頃刻間將周圍的環境籠罩。

　不僅僅是視線受到了阻礙，就連對周圍的感知也頃刻間當然無存。

　明明剛才還在不遠處的沈憐星，此時也已經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氣息。

　這種恐懼，比身陷那浩瀚宇宙還要令人不安。

　因為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突然，心裡升起一陣強烈的不安，下意識側身躲了一下。

　就感覺一把冰涼的利刃刺入了自己的胸膛，若不是躲這一下，心脈怕是要受到重創。

　韓無楓也經歷過這麽多次生死之戰，早就練出了本能反應。

　抬手一拳，幾乎是在中刀的一瞬間，同時出手。

　可卻是感覺打空了，這讓韓無楓恨不能理解。

　自己的判斷應該不會有錯，以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應，就算不至於重傷天淵，起碼也能弄清楚他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