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告別

　北境雪原深處內。

　極寒的冰川深處的王座上，坐著一位面容蒼白的中年男人，他看著殘夢帶回的永恆之心，瘋狂大笑。

　那枯槁的手輕輕觸碰那顆一直在跳動的心中，微微顫抖。

　“域外玄素女帝的心臟，果真是時間最美的東西，真是強大的能量。”男人貪婪的吸收起心臟之中的能量。

　這個男人的模樣本是有些病態，似乎一個重病之人在，可在吸收了永恆之心的力量之後，他的肌膚開始變得有血色，整個仿佛一下子變回少年。

　“很好，這靈力的盡頭，是真正的永恆，只可惜，本座如今的身體卻是承受不住它的力量在。”

　藏夢一襲黑衣，負手而立，手上已經修複好的長笛。

　“淵，你的傷沒問題了嗎?”

　王座上的男人眼裡閃過一抹陰冷，“哼，我沒想到那軒轅若虛竟是還留下了那樣的後手，一柄能調動靈虛天地之靈的神劍，就算是當年君九幽手持太初仙王劍也沒有這等威力，到底還是本尊大意了。”

　“既然這次針對靈虛仙宗和太初聖教的行動都失敗了，那咱們還要繼續嗎?”

　王座上的黑衣男人臉色鐵青，“當然要繼續，君九幽以為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是真的那我當傻子嗎?不能讓韓無楓成長起來，他和君九幽都是禍亂的源頭。”

　“可終歸我們還是要面對域外生靈，這是逃不掉的宿命。”殘夢繼續說道。

　“呵，永恆國度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和域外生靈分出一個生死呢?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有了這永恆之心，那咱們便可真正的隔絕兩界，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太平，你以為，你見過的那些域外生靈便是我們真正的敵人嗎?我們的敵人，是那無盡黑暗之中，潛藏的獵殺者，所有獵殺者！”

　殘夢不明所以，但沒有繼續和王座上的男人爭執，“那我們接下來如何做?”

　王座上的男人便是天淵的首領，他名天淵，位列十大太玄遺章，行九，乃天淵:無形之形。

　“殘夢，這顆永恆之心就留給你了，半月之後，本尊會親自出手，讓那人伏誅，你就帶著這顆永恆之心，去往尋那永恆地脈，找到本源之地，喚醒真正的神跡吧，天淵的其他弟子，隨本尊出征，我們去帶給世間光明！”

　男人話音落，雪原之中的追隨者紛紛呐喊，“帶給世間光明！”

　殘夢看著一個個幾乎是陷入癲狂的天淵弟子，唯一一次在內心產生了動搖。

　她不知道這顆永恆之心是否真的能喚醒那唯一的神跡，但她明白，天淵想做的事情，絕不是這麽容易成功。

　……

　在靈虛仙宗待了數日，韓無楓的心已是越發平靜，他多希望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

　守著自己愛的人，坐在玄蒼殿的院子裡。

　聽風起，聽雨落，見雲卷雲舒，黃昏斜陽。

　閑來對酒當歌，坐看人間春色，何等愜意?

　不過韓無楓知道，這些只是短暫的。

　和師兄把這些接下來的事情交接完後之後，韓無楓動了離開的念頭。

　天淵的事情必須盡管解決，書也不知道殘夢拿著那顆玄素的永恆之心到底要做什麽。

　也許太玄遺章不是敵人，可天淵是敵人。

　和天淵的戰爭，韓無楓不想牽連自己身邊的人。

　特別是在這次回到宗門之後，韓無楓心中的念頭越發強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徒弟們漸漸長大，心裡也生出幾分想要守護未來的打算。

　今日，韓無楓早早起床，來到弟子們練功的地方，遠遠看了一眼，最近這些日子，幫她們指點了一下修行上的不足，她們的天賦都很好，也用不著自己多操心。

　未來該如何走下去，她們自有機緣。

　倒是小徒弟蘇小小讓韓無楓不得不開始重視，這丫頭骨子裡有一股子讓人不安的偏執。

　她似乎很執念某些東西，這幾天也喜歡黏著韓無楓，似乎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與韓無楓待在一起。

　就在韓無楓盯著幾位徒弟練功的時候，葉君棠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身邊。

　“師父，您是要走了嗎?”

　回頭一看，葉君棠情緒低落的站在一旁。

　韓無楓笑了笑，“總有離別的時候，為師還有很多事情沒去做，我多做一些，將來你們就輕松一些。”

　“棠兒明白，只是師姐和師妹們舍不得您。”葉君棠的聲音越來越低。

　韓無楓笑著調侃道:“那棠兒呢?就沒有舍不得為師?”

　“棠兒自然舍不得師父走，可是棠兒明白，師父如今處在太初聖教教主這個位上，很多事情都等著您去做，那些事兒遠比陪著徒兒們長大要重要。 ”

　聽到這兒，韓無楓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你這丫頭，還真是懂事，你要不忘初心，遵循自己的所思所念行事，將來無論遇上什麽苦難，都一定能迎刃而解。”

　原著中，二弟子葉君棠性情高潔，最是公正無私，她為成為仙門之中最正直公正的那個人。

　“棠兒謹遵師父教會，一定不會給您丟臉的。”

　“你師姐性子狂妄，很多時候還得你多加幫助。”韓無楓繼續叮囑道。

　葉君棠不知為何，卻是漸漸濕了眼眶。

　“棠兒?怎麽了?好好的怎麽還哭上了?”

　葉君棠哽咽道:“棠兒明白，師父每次離開說的話都像是在交代後事，上次將畢生所學一一傳授，這次又是時刻叮囑我們將來的道理該如何，所以您每次離開，都是害怕會回不來，對嗎?”

　韓無楓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不安已經深入骨子裡，於是成了一種習慣，每次分別，都想著不留下遺憾。

　“唉，你這丫頭，怎就如此玲瓏心思?不準哭！”

　這麽一說，葉君棠反而哭得更凶了。

　咬了咬牙抽泣道:“棠兒不哭……”

　“嗨呀，行了，為師次次交代好後事，不也是害怕將來以後沒有機會嗎?你最是懂事，所以為師也願意和你多說說。”韓無楓伸手撫了撫葉君棠的腦袋。

　雖然如今少女初長成，也不再是當年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