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可!君寒兄性情淡泊,他救了小妹,卻又不要封賞,這足以說明他並不愛這些凡俗之物,而且兒臣和他接觸之後,發現此人談吐不凡,絕非尋常人。”
“那你覺得,是否能將這位君寒先生請入朝中?”
“父皇,別想了,兒臣認為如君寒先生這樣的人物,絕不會戀棧權位,所以先讓小妹與之結交吧,兒臣也會時常去拜訪。”
“呃……那就先這樣吧,你盯著點兒,看那位先生需要什麽,盡全力滿足,別慢待國士!”
“父皇放心,兒臣知道。”
皇宮內外,也開始出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
說什麽的都有,傳得最多的是大涼公主乃是天地庇佑之人。
此遭劫難,便引來仙人相救,逢凶化吉。
……
蕭卿靈在院中打坐了一夜,韓無楓就在院子裡守了她一夜。
直到第二天她睜開雙眼,氣息通達,靈韻環繞其身。
“多謝君寒哥哥指點,這感覺好神奇……”
“修為還需穩固,殿下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蕭卿靈也感覺到耽擱太久,心下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告辭準備離開。
但剛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打開了桌上的食盒。
“對了君寒哥哥,這是我給你拿的桂花糕!”
“多謝殿下了。”
剛說完,蕭卿靈拿起一塊嗅了嗅,立馬又將食盒蓋上。
“嘶~餿了,明天再給你拿!”
說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食盒,跳上房梁就走。
“走正門啊殿下!”
“沒事兒,跳房梁快一些!君寒哥哥記得等我給你帶桂花糕啊。”
韓無楓無奈笑了笑。
起身準備回房洗一洗,但剛準備行動,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韓無楓打開房門,只見又是一個熟人。
正是之前送自己來到京都的那位官吏張載。
“誒,張大人,您怎麽找到這兒的?”
“這不是進京交差嘛,路過這兒的時候,聽說最近京城來了一位先生,把公主殿下的病給治好了,我猜很可能是先生您,特意打聽著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君寒先生啊。”
韓無楓連忙邀請對方進院子。
對這個叫張載的人,韓無楓印象很深,以他的才學做一個地方官差確實有些屈才。
之前二人相談甚歡,也算是路遇知己。
“先生,不會打擾您吧?”
“這是什麽話,裡面坐,我馬上沏茶。”
張載進來之後被院子裡的桃花香給震撼住,畢竟這個時節,怎麽看也不該是桃花盛開之時。
他探頭看著桃樹上結出的果子,咽了咽口水。
韓無楓一眼看穿,隨即摘下幾個桃子,順帶泡茶。
“君寒先生家的桃子還真是大呢,這個時節結果,也真是神奇。”
“別光誇啊,嘗嘗看,味道如何?”
“那在下卻之不恭了。”
張載嘗了一口,那香甜的口感,是他生平僅見,頓時瞪大了雙眼。
“君先生,這桃子怎會如此香甜可口?”
韓無楓心想,昨夜小師姐如此逆天舉措,吸收了此地這麽多人間煙火氣。
也讓這個別院充滿了生機,這顆桃樹也算是走了莫大的機緣,得此助益,
瞬間有了靈性。 不過也只是有靈性罷了,真要修出靈智,也不知需要耗費多少年。
但這桃樹上的果實,延年益壽,絕對沒跑。
反正對普通人甚至是修行者而言,都是好東西。
簡單寒暄了幾句,張載恭敬行禮說道:
“先生,今日前來叨擾,其實是有一件事情想麻煩您。”
“請張大人直言。”
“在下不敢當大人二字,這次入京,本是答應了替村子的孩童購置淬體丹,只是來到京都出了狀況。”
“是錢不夠?”
“錢夠的,但是國師府的人不賣了,說我們山野鄉民,買淬體丹無用,在下也不敢得罪國師府,但想到君先生畢竟是救了公主殿下的人,您要是能幫我跑一趟,他們興許能給您這個面子。”
韓無楓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兒呢,當即從自己的儲物法器中拿出了兩瓶淬體丹。
這樣的玩意兒,在自己的小倉庫裡那都是落灰蒙塵的東西。
因為這丹藥太低階,實在用不上,早年製作了這麽一批後,一直存放。
看到丹藥的那一刻,張載驚住了。
隨即立馬就準備開始掏錢,只見他小心翼翼倒出了三顆,隨後拿出東拚西湊的幾十兩碎銀,“先生,按照國師府的定價,我都錢只夠買三顆,您看這些錢夠嗎?”
“張大人,你這就見外了,區區兩瓶淬體丹,不值錢,兩瓶都拿回去,錢也拿回去!我再給你備上一些。”
張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那怎麽行?不行的不行的!先生, 這些錢您拿著,我只要三顆,我們鄉下小地方的人雖然窮,但從不白拿人家的東西。”
韓無楓突然有些恍惚,其實前世在那個星球上的時候,總能看到不少醜化窮人的橋段,其實真正的窮苦人,大多心底良善。
而這張載,品性很不錯,他一心為自己的家鄉,明明有才學,也不打算離開,隻肯留在那兒,只因這樣能更好的照顧鄉民。
“張大人,這兩瓶淬體丹對我而言真的無用,我那兒多的是,你先收著,錢也拿回去,就當是我感謝村子的人救了我,對了,如果你真的這麽過意不去,幫我做件事兒來還吧!”
“還請君先生吩咐!”
“今年科舉要開始了,進京趕考吧,我知道你心懷百姓,可這世間不止你家鄉百姓,還有天下百姓,你有國士之風,應當為天下人計!”
一聽這話,張載頓時楞在原地,心情複雜,難以言喻。
沒等他反應過來,韓無楓起身再次摘下了一些桃子,連帶著淬體丹一並打包,給他裝進了包裹。
張載頓時紅了眼眶,激動得說不出話。
“先生,真的太貴重了,在下實在是……”
“好了,別說了,我就不留你了,張大人,你記得答應我的事情就行。”
張載沉默許久,沒再多言,朝著韓無楓恭恭敬敬行禮一禮,轉身離去。
而轉頭,韓無楓就看到了已經在暗中等候多時的太子蕭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