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上城頭
徐清淵面不改色擋在袁府門前,冷冷說道:“只要你離我兒子遠一些就好,我知道,也許對於靈兒來說,你的存在是一場天大的機緣,可這也同樣意味著天大的麻煩。”
“我只是想為你們做點什麽,我知道,老袁不在之後,你們的處境很不好。”
“是啊,你想要為我們這孤兒寡母做點什麽才能安心,我都明白,可沒必要,就算袁策不與你交好,以他的性格,死在戰場上也是早晚的事情,難道那時候我也要等著誰來彌補心中對我母子的歉疚?”徐清淵很是冷靜地說道。
“我知你不願惹上麻煩,所以才用了君寒之名。”
徐清淵搖了搖頭,“韓仙尊,人生各有際遇,袁策英年早逝,那是他命數如此,你沒必要覺得愧疚什麽,從踏上仙道的那一刻起,哪天不是面臨著生離死別?誰又能真的陪著誰走一輩子呢?離開無雙城吧,但願你不是和你那位好師姐一樣。”
聽到這兒,韓無楓可算性明白她為何一定要和自己劃清界限。
剛才說的那些都還算不得太大的問題,她恐怕最擔心的還是自己這次來到無雙城後,會利用袁家之名摻和無雙城內部權力鬥爭。
韓無楓朝袁府內看去,隨即說道:“你以為他能逃得掉嗎?倘若你當真想帶著靈兒遠離江湖,就不會還留在這無雙城內,你心中還有期待吧?期待他身為袁氏血脈,終有一天能崛起,去拿起那柄無名黑劍,可別人會給你機會嗎?還是說,你覺得你曾幫那些人對付袁家,那些人就會感念你的恩德,對你們母子手下留情呢?”
聽到這話,徐清淵皺起眉頭,冷哼一聲說道:“我自能保我兒平安無事,你口中的那些人也不敢與我翻臉。”
韓無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父族徐氏在無雙城很有地位,可你別忘記了,你嫁給袁策的初衷是什麽?好,我承認,或許你對袁策是有感情的,可那些讓你嫁給袁策的人呢?他們會放任袁策的子嗣的成長起來嗎?”
聽到這兒,徐清淵不說話了。
韓無楓窮追不舍:“我可以收靈兒為徒,若是你還不安心,我也可以收他為義子,我與袁兄生死之交,誰敢動他的兒子那就是和我過不去。”
“夠了!韓無楓,你根本不了解無雙城的情況,其實……我只要帶著靈兒低調生活,他就不會有事,只要等到他成年的那天,去參加城主試煉,去拿起那柄劍,那就無人可以再動傷害他的心思。”
韓無楓眼見徐清淵執迷不悟,也不想多說,只是從懷裡拿出一塊玉璧交給她。
“如果你哪天改變主意了,這東西能聯系到我,告辭!”
韓無楓轉身就走,倒也沒打算真的離開。
只是眼下繼續糾纏也沒有結果,還是再看看情況。
此時幾乎可以確定,徐清淵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安分。
從徐清淵的角度看,依附徐家也是一個還算不錯的選擇,可前提是袁靈兒這小子是個廢物,那徐家自然不會將他當回事兒。
可但凡這小子展露出半點兒天賦,那就會有人記起來,曾經徐家對付過袁家。
盡管袁策的死和徐家沒什麽關系,可他們同樣不希望放任這個潛在的威脅成長起來。
韓無楓並沒有著急,其實徐清淵的擔心沒錯。
雖然現在自己是太初聖教教主,
可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她真要是答應讓兒子拜自己為師,那大概率得跟著自己離開。 如果袁靈兒離開了無雙城,此生或許就和那個城主之位無緣,或許徐清淵心裡還是愧疚的,所以想著讓兒子去完成他爹的夙願。
所以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無雙城給袁靈兒找一個靠山。
思來想去,韓無楓走上了無雙城北城城頭。
無雙城因為北面臨近禁區,所以北城門一帶都是外人禁止踏足區域。
更何況如今北城關外,還有那個天下無敵的絕頂高手在等著群雄前去挑戰。
以韓無楓如今的修為,很輕易就潛入了北城頭。
遠遠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聲音,安然無恙,強大到令人安心。
此刻不遠處傳來幾人交流之聲。
“那君九幽來了近半月,擺下擂台邀請天下群雄,也不知何時才是個頭,讓她這般殺下去,怕是我無雙城也得成為一個是非之地。”
“你這麽多感慨做什麽?能在這兒親眼看到當世絕頂戰群雄,何等機緣造化?她願意便宜我無雙城,我們又何樂不為呢?”此時說話的是一位端莊貴氣的白衣少女。
站在城頭隱匿氣息的韓無楓也注意到了這個女子,雖然看起來年級不大, 但修為卻是不淺。
“二姑娘,城主試煉在即,您還是先回去吧,此地畢竟不安全,誰知道那君九幽會不會來咱們這兒鬧事?我可是聽說了前不久的事情,她過之處皆不安寧啊。”
“放心吧,能有什麽事兒?她還不至於為難我一個小輩,倒是你們,也沒必要攔著那些想要來參觀的人,這等機緣又不是隻屬於咱們,讓那些想要觀戰的人都到城頭上吧,只要他們不出城,就不必為難。”
說完,那白衣女子身後的人退下,她獨自看向關外,神情專注。
今日,西方烏雲密閉,絕代強者強行撕裂空間而來。
隨後一劍東來,道貌岸然的鶴發老道同時出現。
看來這二人便是今日前來挑戰師姐之人,韓無楓坐在城牆邊兒上,心裡是半點沒帶擔心。
師姐的實力天下皆知,這些人只是來送死的。
“先生是何時來到此地的?”
就在韓無楓拿出酒壇準備飲酒觀戰之時,剛才那位和無雙城守衛交談的女子不知何時來到面前。
湊近一看,才發覺這女子模樣生得秀美,舉止優雅,氣度不凡。
若論容貌,她不及師姐和姬紅雪,若論清冷,也遠不及沈家兩姐妹。
可她身上卻是有一股子書卷氣,仿佛是某位蕙質蘭心的大家閨秀。
“來了有一會兒了,姑娘有什麽事兒嗎?”
“先生也是來觀戰的?不知先生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