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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隨聖人:從天牢自救開始》第一百四十一章 東院密使
林雋回到從山門出來,並沒有任何人來等候迎接他。

 沒有想象盼望中的顧月影的倩影。

 甚至唐木和趙贏這對臥龍鳳雛也沒有來。

 難道大家都把我遺忘了?

 這才短短的十天啊。

 還是我自己記錯了時間?

 他仔細地在心中默默想了一下。

 沒有錯,今天距離被罰面壁思過,剛剛已經過去了十一天。

 電影裡面那些蹲大獄的人,出來的時候,照例都還會有什麽損友和紅顏知己來歡迎呢。

 他心中微微有一些意外,也有一點失望。

 林雋慢慢沿著山道走回去。

 走出天坑,只有微雨。

 有些讓他意外的是,整個宗門裡,好像都安靜冷清了一些。

 之前和高鮮國的修行者德羅巴約比試競足的時候,一路上還是很熱鬧的。

 到處都能看到修行的弟子。

 現在卻冷冷清清,沒幾個人影。

 他回到寢舍的時候,發現平時喧鬧的樓棟,似乎也有些寂靜。

 林雋有些不解。

 他走上三樓,來到四三一四號房,掏出木製龍符,刷開了房門。

 房間裡面,一個人都沒有,顯得很是安靜。

 他看了看,桌上有一張紙,似乎是一封信函,隨隨便便地壓在一錠金元寶下面。

 林雋走過去,拿起金元寶,取出下面的信函,瀏覽了一遍。

 他看完之後,頓時恍然大悟,心中陰霾盡去。

 信是趙贏寫給他的,內容是這樣的:

 文商兄:

 今日開始,連續三天,都是休沐之日。

 早上東漸兄派車來接吾等三人,去朝歌城中小聚,不意吾兄尚未出山。

 兄應知曉,馬吊之局,迫在眉睫,救局如同救火,刻不容緩。

 為解劉氏賢昆仲燃眉之急,我與林森兄先到定遠侯府去,兄面壁解禁之後,速速前來會和。

 敦之師兄因師門差遣,已經出門數日,如先歸來看到此信,請轉交文商兄。

 桌上金元寶,乃林森兄所留,唯恐兄身無車馬之資。

 另有西宴兄口信:朝歌城外春江夜遊盛宴在即,玄機居士也有花船入水,兄見信之後,望略思佳句妙詞,以助其聲勢。

 林森兄催促甚急,愚弟志賢就此擱筆。

 林雋看完信,會心一笑。

 仿佛看到唐木急得抓耳撓腮,一直催促老實人趙贏寫快一些。

 兩個家夥,就是打麻將去了。

 朝歌城外每年春夏季節,都有花船遊江,爭奪花魁的盛會,林雋是知道的。

 以前的他,胸無點墨,半天都憋不出一首詩來,當然只有看熱鬧的份。

 沒想到今年,還要去寫詩吟詞,助玄機居士一臂之力。

 想起玄機居士的驚人美貌,已經過了些青菜白飯素日子的林雋,禁不住也有了些憧憬。

 玄機居士閉門十年,今次落船,一定要給足她面子。

 正在林雋笑眯眯地遐想之際,聽到門上幾聲輕響,有人敲門。

 是曾傑師兄回來了?

 不對,如果是他回來了,自己就會開門。

 林雋倒是沒有什麽懼怕戒備之意,在這天龍宗集體寢舍,總不會還有人來刺殺自己吧?

 他過去把門打開,定睛一看,卻是一個認識的人。

 此人一身白衣,是一名內門弟子,之前林雋參加初試的時候,就是他在監考答疑。

 這人眉目疏朗,臉帶微笑,正是螭吻院弟子雲泰。

 雲泰的師父,是螭吻院院長羅穩,林雋對這對師徒,觀感一直頗佳。

 一見是雲泰,雖然不明其來意,林雋還是將門大開,熱情邀請他進來。

 雲泰進門之後,順手將門關上,指了一指房中的桌子,到桌邊坐下。

 林雋也跟他一起,來到桌邊。

 雲泰卻先未說話,激發了一張隔音符,將自己和林雋罩在其中。

 林雋看著雲泰,心中滿腹狐疑,這位雲師兄到底要對自己說什麽話?

 還需要先激發隔音符。

 自己跟他也不是很熟啊。

 我去,他不會是那方面的取向有問題吧?

 趁著大家都出去嗨皮去了,來霸凌自己這個新學弟。

 林雋心中暗自戒備,暗自運轉《六脈神劍經》,臉上還是不動聲色,看著雲泰。

 雲泰確定隔音符激發之後,開口向林雋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大出林雋意料,吃驚不已。

 雲泰說的是:“地振高崗,一派溪山千古秀。”

 林雋下意識回道:“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兩人都是微微一笑,原來大家都是東院的自己人。

 林雋悄悄松去了劍氣。

 接頭暗號一對上,雲泰站起身來,恭敬向林雋施禮道:“屬下醜字檔百騎探子雲泰,見過林密使。”

 林雋這個半吊子東院密使,根本還沒來得及向衛公詢問自己的職級。

 他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密探而已。

 見雲泰如此恭敬,倒是吃了一驚,忙道:“雲師兄不必客氣,請坐。”

 雲泰說一聲:“謝大人。”

 才側著身子坐了下來。

 他看看林雋,又道:“林密使能來指導屬下工作,真是倍感榮幸。屬下唐突,不知道能不能看看大人的令牌?”

 還蠻謹慎仔細的嘛。

 林雋微微一笑,取出衛公給自己的銅牌,遞給了雲泰。

 雲泰雙手接過,仔細驗看了一陣,才又雙手奉還,一臉歉意道:“屬下無禮,請大人恕罪。”

 林雋擺擺手道:“雲師兄如此謹慎,也是應該的。”

 雲泰一臉羨慕道:“大人如此年輕,就做到了銅牌密使,真是前途無量啊。”

 林雋看雲泰有些拘謹,有意要緩和一下氣氛,半開玩笑道:“雲師兄,怎麽?看小弟年紀輕輕,心裡一定在想,衛公怎會任用這種不靠譜的家夥?”

 雲泰騰地一下站起, 一臉誠懇道:“東院之內,絕無任何人,會質疑衛公的任何決定。屬下絕無此意,請大人明察。”

 林雋沒想到他會這麽大的反應,連忙招招手道:“雲師兄,坐坐坐。”

 雲泰說聲“多謝大人”,方才落座,臉上還有些許驚惶的神情。

 林雋看著雲泰,認真說道:“雲師兄,以後咱們還是師兄弟相稱,不要屬下大人的,聽著怪別扭。我這個人,沒那麽多規矩。”

 雲泰看了看林雋,心中雖然還有些疑惑,但還是先滿口答應下來。

 他是知道的,東院裡面,可都是些狠角色。

 能拿到令牌這種殺人執照的,那就更是些令人聞風喪膽的高手宿耆。

 雲泰在初試時見過林雋,還為他解說了唐木和趙贏與西域禪宗的比試。

 當時雖然知道林雋神識極為強大,也目睹了他百局棋戰大破月輪明王。

 但是無論無何,他都難以想象,林雋會是東院的銅牌密使零零柒。

 所以這就是衛公與眾不同的地方。

 沒有人可以猜到衛公的心思。

 衛公從不會犯錯。

 整個東院,沒有人敢,也沒有人會,去置疑衛公的任何決定。

 衛公在東院,就如同神明。

 林雋想了想,向雲泰道:“雲師兄,客氣的話就不說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

 雲泰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林雋道:“我有事情,要向林師弟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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