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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隨聖人:從天牢自救開始》第一百五十四章 玄機居士的邀請
林雋正要伸手去接取信函,卻被表弟劉洋搶先上前一步,笑嘻嘻地從下人手中劈手奪了過去。

 他揚揚手中的信奉,笑眯眯地向林雋道:“表哥,玄機居士必有回贈詩句,不如大家一起欣賞學習一下。”

 然後向其他幾人說道:“諸位兄弟,大家覺得怎麽樣?”

 眾人都是少年心性,聞言大聲叫好,連平常穩重的趙贏,也是湊到了劉洋身邊,想要先睹為快。

 林雋乾笑兩聲,他知道眾怒難犯,自己不能去掃了這群家夥的興,隻好默不做聲,靜待劉洋拆開信函,向大家說個分明。

 劉洋拆信的當口,林雋舉目向窗外看去。

 此時玄機居士的坐船,已經漸行漸遠,離開了江邊。

 花船的幔帳已經放下,再也看不清裡面的人影。

 劉洋拆開信函,取出裡面的信紙,拿到鼻子邊嗅了一下,嘖嘖稱讚道:“好香啊!”

 旁邊的唐木急不可耐,催促道:“你倒是快念呀!”

 劉洋這才展開信紙,大聲誦讀起來。

 玄機居士回贈給林雋的,是一首短詩,只有四句。

 無限荷香染暑衣,阮郎何處弄船歸?

 自慚不及鴛鴦侶,猶得雙雙近釣磯。

 劉洋讀完之後,唐木一臉茫然,轉頭向趙贏問道:“胖兄,這首詩,不是寫給老林的?阮郎又是哪個烏龜?”

 趙贏微微一笑,手指林雋:“不就是文商兄這隻烏龜?阮郎,是女子對情人的昵稱。”

 唐木點點頭道:“嗯,我懂了。現在就在江上,玄機居士是約老林去釣魚嗎?可這黑燈瞎火的,也看不見呀,怎麽釣魚?”

 趙贏痛苦地捂住臉:“你出去,我不認識你。”

 眾人哈哈大笑,劉洋將紙張折起收起,連同信函一起,遞給了林雋。

 林雋接過信函紙張,頓感滿鼻生香,心神不由微微一蕩。

 他輕輕一捏信函,微感有異,將信函口拉開一點,只見裡面還有一張紙。

 林雋將這張紙取出,就著頭上掛著的宮燈細看,上面還有一句話,寫的是: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他看完不禁莞爾,原來玄機居士的邀請,竟然如此的熱情直接和奔放大膽。

 大隨帝國的風氣,開化的很呐!

 朝玄機居士的坐船又望了一眼。

 那花船已經駛入江心中一片燦爛的燈火中,讓人不禁心中滿是期待憧憬。

 唐木見林雋又拿了一頁紙出來,竄上來伸手就想奪取。

 林雋下意識地體內靈力一轉,在雙腿靈脈間運行,展開神行百變的身法避開,然後把信函和紙張收進指環裡。

 唐木撲了一個空,楞了一下,然後讚了一聲:“老林,你這身法很妙啊。比起面壁思過之前,似乎又有了一些長進。”

 林雋笑道:“還沒來得及向眾兄弟說呢,我現在可也已經是七品啦。”

 眾人面面相覷,尤其是唐木和趙贏二人,更是吃驚不小。

 他們曾經並肩而戰,同生共死,對林雋的底細,還是很了解的。

 林雋在面壁思過之前,還不是個真正的修行者,因為體內有其他人輸入的靈力,加上天罰之力,才能與修行者有所周旋。

 而不過短短十天,就連破三境,從普通人變成了七品修行者,怎麽不讓人詫異?

 唐木和趙贏,

還有劉華,或是體修,或是符修,或是武夫,都是從小開始修行,歷經多年的磨難,才進入到現在的境界。 此中的諸多不易,他們都心知肚明。

 林雋所言,也確實太過令人震驚。

 要是他們知道,林雋是在一日十二個時辰之內,連破三境,只怕是要驚掉他們的下巴。

 諸人之中,趙贏慮事最為周全,見天色已晚,向林雋道:“老林,這些事情,容後再說,你還是先去赴會吧。”

 今日的花魁爭奪之戰,最終以林雋所在的乙二十二號船大獲全勝告終。

 玄機居士毫無疑義地奪得了花魁頭銜。

 她寫給林雋的信函,已經明白無誤作出邀請。

 劉洋笑嘻嘻地道:“表哥,你還不快去,只怕人家等得心急,到時候說我們這群兄弟耽擱了你,我們可就冤枉了。”

 劉華也是擺擺手:“表弟,趕緊走,讓下人駕小舟送你過去。”

 唐木一臉曖昧笑容道:“老林,你快風流快活去吧,我們四人,就在船上打個通宵馬吊,等你凱旋歸來。”

 林雋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向四人告辭,就準備下樓離去。

 此時,周圍傳來一片鬧哄哄的聲音。

 只聽得岸邊船上,到處都是議論紛紛,人聲鼎沸。

 玄機居士的坐船離開江邊之後,人群本來逐漸在開始散去,此時卻又停住腳步,都向江心方向看去。

 只見江心處花船上的望鬥之上,又出現了一個人影,他手中升起一團亮光,正在徐徐向空中升起。

 嗯?是在放孔明燈嗎?

 就算是放個孔明燈,也不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吧?

 對了,怎麽會有如此明亮奪目的孔明燈?

 只聽趙贏說道:“這是有人,我估計這個人是柳先生,正在向儒聖獻祭文章,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文商兄剛剛新寫的那首詞!”

 此時岸邊人群也是在猜測議論。

 “那是柳先生嗎?他在幹什麽?”

 “據我猜測,柳先生是在向儒聖獻祭文章。”

 “向儒聖獻祭文章,需要上三境的修為,而且如果獻祭未果,會大大損耗元氣,弄不好會跌境的!”

 “柳先生敢如此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對詩詞的研判能力,應該有絕對的自信。”

 “那現在獻祭的詩文,莫非就是……?”

 “不錯,小弟和這位兄台想的一樣,一定是剛剛林公子所寫的那首‘明月幾時有’,此詞精彩妙絕,倒是值得一試。”

 眾人說話間,升到高空的那團亮光,突然變得絢爛無比,如煙花一般綻開,點亮了整個夜空。

 亮光綻放的時候,從朝歌城中傳來一記響亮的鍾聲!

 這是來自國子監中的鍾聲。

 如獻祭的文章被儒聖英魂認可,國子監中的儒道氣運鍾,便會自鳴。

 越是卓越的文章詩篇,鍾聲響起的數目便會越多,有史記載以來,上限是三聲鍾響。

 除非特別有把握,一般不會有儒道修行者輕易獻祭詩文,輕則大傷元氣,重則會跌境。

 但是一旦獻祭成功,就會凝聚起氣運,恩澤天下所有修行儒道的讀書人。

 柳先生固然是慧眼識雄文,但是這種為了天下,敢於自我犧牲的精神,也充分展現出了儒道領袖的風骨。

 鍾聲響起,大隨帝國境內的所有儒道讀書人,都有了感應。

 包括林雋自己在內,都有心中一暖的感受,天地之間無形之中,向這些讀書人,灌注進了儒道氣運。

 林雋的道樹上,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隱隱覺得上面的幾個孔洞,似乎又大了一些,而自己的氣海,則又有所充盈。

 這就是世間最偉大的力量,儒道聖人之力。

 眾人都默然靜立在原地,感受這股豐沛的力量,刷新自己的神識和身體。

 過了好一陣,這種感應才慢慢退去消失。

 趙贏向林雋鄭重一禮:“文商兄,感謝你為天下讀書人帶來的氣運福祉。”

 林雋自己完全也呆住了,他何曾想到過,自己為了幫玄機居士奪得花魁,裝逼抄錄了這首千古名篇,居然會帶來這麽大的反應?

 他木然站立在原地,心中混亂已極,有些沾沾自喜,又有些羞愧莫名,還有些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一時之間思潮湧動,竟然都忘記了要向趙贏回禮。

 還是唐木打破了沉寂。

 他是個不修儒道不如何看書的體修,對此並無什麽感應。

 見林雋呆立當場,上去拍拍他肩膀道:“老林,不管怎麽樣,都不要楞在這裡了,趕快去玄機居士的花船吧。別讓人家等得心急。”

 林雋這才回過神來,點點頭道:“多謝林森兄提醒。”

 他穩穩心神,向眾人拱手道別,走下樓去。

 林雋站在輕舟前頭,看著越來越近的花船群,心情也是激蕩不已。

 他到了玄機居士花船的船舷邊,早有人在船上看見,放下繩梯,接了他上去。

 林雋上得船來,站在船頭處,心中正在措辭,見到玄機居士如何說話,才顯得熱情而不失含蓄。

 就在此時,他看見船尾有人走了出來。

 那人聽見船頭響動,也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和林雋對上視線。

 林雋腦中靈光一閃,他認得此人。

 他大喊一聲:“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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