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雋將玄機居士擁在懷中,看著她嬌媚無限的樣子。
初見之時,玄機居士是道姑打扮,一身白色道袍,讓其顯得端莊聖潔,卻又讓人情不自禁,生起想要去冒犯侵佔她的感覺。
而昨夜她又是另外一種造型,一襲紅裙豔壓群芳。
如果那紅裙穿在其他女子身上,就會顯得有些俗氣;而在玄機居士身上,確實美不勝收,華麗炫目至極。
林雋情不自禁地,又有了正常的反應。
玄機居士依偎在林雋懷中,感受著強烈的男子氣息,心中很是安定。
她雖然並非初嘗個中滋味,但想起昨夜的荒唐旖旎,也是面色羞紅。
在林雋的目光注視之中,低下頭去,白色的脖頸上顯出一片紅潮,使得林雋種下的草莓,都不再那麽明顯。
她用手將林雋撐開一些,嗔怪道:“你這隻不安分的臭猴子,又在打些什麽壞主意?”
潔白的皓齒輕輕咬住殷紅的嘴唇,眼波流轉,使勁瞪著面前的壞家夥,伸出纖纖玉指,在林雋鼻子上點了點:“現在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要亂來才是。”
林雋哈哈一笑,將她打橫抱起,向船艙走去。
燦爛的陽光灑在他的胸膛上,散發出強烈雄渾的男子氣息。
玄機居士一手摟住他脖子,一手使勁在他胸口捶打,著急輕聲喊叫:“你這個家夥,又想幹什麽?快把我放下來。”
林雋任由她的粉拳在自己胸口捶打,邁步走進了船艙。
他把玄機居士輕輕放下在榻上,雙手撐在她的頭側,雙眼直視著她雙眼,嘴角眉梢都是笑意。
“你這麽看著我幹嘛?”玄機居士感到局促,用力想把這登徒子推開。
可她無論如何用勁,對方卻一步步逼近過來。
就在此時,“喵”的一聲,一隻貓從窗口跳了進來。
此貓渾身雪白,貓頭又大又圓,一對藍色大眼睛如何湖水一般湛藍。
它身形雖然圓胖,卻很可愛,走動時儀態優雅,腳步輕盈。
白貓來到兩人跟前站定,歪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向他們。
“念奴嬌看著呢!”玄機居士借機推開林雋,翻身站立起來,將雪團一樣的白貓抱在懷中,擋住了林雋的眼神。
林雋摸摸鼻子,心道還好昨晚關好了門窗,不然就被這念奴嬌攪了好事。
他此刻身上還沒著衣裳,環視了一圈,昨晚凌亂不堪的現場,已經被打掃收拾清潔。
自己的衣裳,也疊得整整齊齊,擺放在春凳上。
林雋乾脆起身,將衣裳穿好。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向玄機居士道:“蘭姊,我還有事情,這就準備先走了。”
玄機居士抱著白貓,走上兩步,神色頓轉楚楚可憐:“不吃了午飯再走嗎?”
林雋見她神態不舍,溫言道:“我其實何嘗不想,在這裡吃了飯再走?可我的確有任務在身,望你體諒。”
玄機居士點頭道:“男兒志在四方,自當有所抱負和擔當。”
她妙目凝視林雋,似乎想把他完全看進自己心底,柔聲道:“隻盼望你,若有那麽一時半刻,能夠想得起我,也不枉了這一場相識了。”
林雋此時已經穿戴整齊,結束停當,微笑回答道:“昨天晚上,我怎麽可能忘記?”
玄機居士見他調笑自己,心情又好了一些。
她出身勾欄,這種迎來送往,也算是見得多了。
只是她自視甚高,輕易不曾與人顏色,一旦交付出了自己,難免和大多數女子一樣,也有了患得患失之心。
但是玄機居士終究還是心性透亮,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強求,向林雋笑道:“那你稍等片刻,我更衣送你。”
林雋本想拒卻,不欲她如此麻煩,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這麽抽身離開,是不是顯得很有些拔吊無情的涼薄勁?
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等待玄機居士更衣。
玄機居士手指一轉,要他轉身,再指指門口,要他到那裡等候。
林雋心裡嗨了一聲,女人就是這樣,什麽都看過了,也交付給了心上人,還是會如此形式主義地害羞。
他點點頭,長歎一聲,乾脆走出門口,來到甲板上,盤腿坐下,感受溫暖的陽光。
林雋等了一陣,玄機居士卻還未出來。
根據經驗,等女人是很需要時間的,他也不著急,乾脆又運轉起《觀星經》功法,從自己的本命星太陽那裡,獲取星辰之力。
又過了一陣,他突然心中一動,把陳德給自己的《個人真言手劄》取了出來。
之前他只是粗略地一抖一瞥,看到幾乎都是空白。
現在左右無事,乾脆看看上面有何記載。
他剛剛取出冊子,背後門響,玄機居士走了出來。
此刻她薄施淡妝,看上去又是一種別致的風韻。
玄機居士見林雋手中握著一本書冊,隻道他在等自己的時候,也不忘用功苦讀,心中更是傾慕不已。
他走到近前,好奇地看著林雋手中的冊子問道:“林郎在讀什麽書?”
林雋抖抖手中的書冊道:“蘭姊,如今我已經是儒道七品。這本冊子,是我個人的真言手劄。”
玄機居士飽讀詩書,又和儒道中人接觸較多,是知道一些其中門道的。
她一聽愛郎已經是七品儒者,喜上眉梢道:“我的林郎,真是了不起。這本手劄,等你日後有所成就,可是要流傳千古,供後人拜讀的哦。”
說著躍躍欲試道:“快讓我看看,現在上面寫了些什麽。”
然後一下從林雋手中,把冊子奪了過去。
林雋撓撓頭,也不好阻止她,畢竟不在這樣才藝雙絕的女子前面裝裝逼,也是很難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的。
玄機居士滿臉期待地翻開冊子,只見第一頁上寫著三句話。
她小聲地念了出來。
“你放屁。”
“陳德頭頂上的高冠,掉落於地一刻鍾。”
“魚幼蘭身上白袍,掉落於地一炷香時間。”
這手劄,簡直不堪入目啊!
這些真言流傳到後世被看見,會不會被後人狂噴?
林雋大窘。
玄機居士倒是覺得頗為有趣, 忍不住捂嘴而笑。
見林雋有些難堪,她把冊子遞還給了林雋。
林雋伸手接過,頗覺尷尬。
還好只有玄機居士一人看到。
他暗暗提醒自己,有生之年,決不能再讓人看到。
否則迎接自己的,只怕又是一次大型社死現場。
林雋一下想起了什麽,取出一疊銀票遞給玄機居士。
昨天晚上喊的數,那是必須要兌現的。
玄機居士卻並未伸手來接,只是說道:“我現在不缺銀兩,你先留著吧,或許有用。”
林雋卻不容她拒絕,將銀票塞入她手中,認真說道:“這是我師傅張九六,托我轉交的。”
蕊初和劉洋交好,聽到劉洋說起過,林雋拜師張九六的事情。
玄機居士也早從蕊初之處,知道林雋拜了張九六為師。
想起老道士對自己的一往情深,終究還是被自己辜負,也是頗有些過意不去,歎了口氣幽幽道:“你師傅,他是個好人。”
哦,古往今來,備胎們的命運如此相同,都是被蓋上一個好人章。
林雋再次輕輕擁抱了玄機居士一下,然後走到船頭,口中輕輕念了一句什麽。
玄機居士並沒有聽清,林雋到底說了什麽。
毫無征兆地,林雋的身影,一下就從她的眼前消失了。
手中的銀票,還有余溫。
而林雋的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