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興揚順著峽谷裂縫一直往裡面走,越往深處左右峭壁上面的符印越多,陣法的威力也越大。
好在都是玄門一路,他走的也算有驚無險。
峽谷很長,他走了很久。
盡頭處有一個山洞,兩塊石板將洞口封住。
梁興揚走到跟前,覺得這就應該是九龍真人的藏身之所,心想這家夥為了修煉魔經竟然藏到這麽隱秘的地方,來時這一路上的陣法也確實都有玄門降魔之效。
他試著開啟洞門,沒能成功,便放出兩口飛劍,如同切豆腐,一般把石板門切得稀碎,上面的封印符陣也都砍成稀巴爛。
裡面又是一段狹長的山洞隧道,再走到盡頭又是一個石門,這個石門上面刻滿了符陣,梁興揚再用仙劍去砍,上面立即生出反應。
這個門上面的陣法比前一個厲害,梁興揚費了一番手腳,才將陣法破去將門斬碎。
裡面是個洞窟,中央有一個法台,法台上坐著一個小孩兒。
梁興揚一眼就認出來,這並非是個真正的孩童,而是一個修道之人的元嬰。
梁光揚看著元嬰,元嬰看著梁興揚,四目相對,兩人都一時無語。
“九龍真人在哪裡?”梁興揚問。
那元嬰極度凝練,白白嫩嫩,小巧精致的四肢,好像蓮藕,五官俊美,宛如一個真實的小孩子,只是眼睛上面長著兩道白色的壽眉。
他問梁興揚:“你不認得九龍真人?那你找他做什麽?”
“我當然認得他!我找他是為了毀掉他手上的那部魔經。”
“他修煉了魔經?”元嬰奇道,“他能看上什麽魔經?”
良心羊心中升起警惕:“你是什麽人?你跟那九龍道人是什麽關系?你先說出來我再告訴你。”
元嬰聽完苦笑一聲,淡淡歎氣:“你看我這個樣子,跟那九龍道人是什麽關系?”
梁興陽仔細觀察,這洞窟的前後左右都刻有大量的符陣,可以看得出來分按金木水火,元嬰所在的法台高達五層,每一層上面都有符陣,跟四周的相互感應。
“這是先天五行陣法……是一個專門封禁元神魂魄之類的陣法……你是被困在這裡的,莫非伱是被那九龍道人捉住的俘虜?”
“哈哈哈,看你年紀不大,就已經修成地仙,有這番成就,竟然眼力也這般好,看來不是用仙丹靈藥揠苗助長堆出來的擺設。不錯,我就是被那道人捉住的俘虜。”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看這個元嬰的水平絕對也是頂級的地仙,雖然肉身沒了,實力大打折扣,但若能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梁興揚聽完十分高興:“在下梁天寶,道號興揚!道友您怎麽稱呼?我救你出來,咱們一起去收拾那九龍道人如何?”
元嬰幽幽歎息:“世界上沒有人能破得了這陣法。”
“憑啥呀?這陣法有什麽了不起的?”梁興陽不服,“雖然確實很厲害,但如果給我時間,要破應該也不難。”
元嬰搖頭:“你剛修入地仙不久吧,不知道我這陣法的奧妙。”
“你這陣法?”
“不錯,這陣法是我親手布下的。”
梁星陽不能理解:“你布的陣法你自己破不了?還至於被它給困住嗎?”
“準確來說這陣法是我根據我師父留下來的陣圖,布知而成。這世界上只有師父和我能夠破解。
先師已經不在人世,而我又是元嬰之體,必須有肉身在,我才能破。” “不至於吧?你師父是誰呀?你又是誰啊?我剛才問你你還沒有回答,我得怎麽稱呼您?”
元嬰沉默片刻:“我如果說我才是真正的九龍真人,你信不信?”
“啥?你是九龍真人?你是九龍真人,前些天剛跟我鬥過法,會不認得我?不對。你是九龍真人又被困在這裡許久了吧?那外面那個是誰呀?”
“他是我的雙胞胎弟弟,道號九虺。”
梁興揚想了想,又問:“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你是啥時候被困在這兒的?”
“我們兩個從小在一起長大,後來一起拜入先師白鹿真人門下學道,我們兩個修了三百年,雙雙修成了地仙。可是地仙雖然名為長生不老,到底不能真正的永生,後來出來一位玄穹真人,說是有天仙妙法,我就去拜師學道。”
“也就是說在玄穹真人門下學到的是你,不是外面那個,那當年參與害死了玄穹真人的也是你了?”
“我怎麽可能戕害恩師?”元嬰有些不高興,“當年我拜師成功,從玄穹恩師那裡得到了一步大洞真經,十分高興。就跟恩師說我還有一個弟弟, 想帶他來一起學道,而是應允以後我便回來找他。
誰知道他卻狼子野心,突然出手將我肉身損毀,隨後將我的元嬰困在這裡,頂替了我的名號出去招搖撞騙。他修煉大洞真經,並沒有什麽所得,便認定是假的,專門修煉那些旁門左道之法。”
“他為什麽要害你呀?”
“當年白鹿恩師在世,曾經為我們用萬法歸宗卜算一卦,說我們兩個未來必將會兄弟相殘,最後只能活下來一個。
而在傳說當中,天仙每隔四千年才會出現一個,通往天界之門開放,只有一人才能成功升仙。他認定我終究會害他。
不管是預言還是為了飛升之路,我都會搶先下手,而他就在我之前動手,白鹿恩師所傳道法,元嬰飽煉,有九條命。
他一時之間殺不死我,就把我困在這裡,每隔五天就會發動一次大五行絕滅光針,每七十五次就能將我的命消滅一條。”
“那一年你就要被消滅一條命呀,算起來你被困到現在也有八百年了吧?你到底有多少條命呀?”
“我一直在修煉玄穹先師所授的大洞真經,雖然發動的時候仍然不免難受,可煎熬過去,他也傷害不了我的本命,因此這八百年過去,我還是有九條命。”
這位九龍真人說到這裡,語氣中透露著些許的得意。
梁興揚問:“那這八百年的時間裡都是他在外面頂著你的名義招搖撞騙?他還害死了玄穹真人,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