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扎娜輾轉反側,睡不著覺,她索性披上衣服輕聲走出了蒙古包。
外面的沙塵暴已近乎不見,隻余下一絲微風,扎娜抬頭一看,隻覺得月光格外的皎潔,星星也比平時明亮許多。
她還在因為許青的事有些感慨,並不是像她媽媽調侃的那樣喜歡許青,他們只是見過一面,還不至於這樣。
只能說她從小對於死亡就比較敏感,還記得她九歲那年一個小夥伴的去世,讓她難過了許久。
而長大後,她自然不會再和小時候一樣說春悲秋,但是在她看來,像許青這麽優秀的人,這麽隨意的死去也是一種可惜,何況他們也算是朋友。
扎娜乘著月色在周圍走了一會兒,正準備回去。
突然!
她發現遠處竟然有一匹白駱駝朝這邊跑來,白駱駝被稱為大漠中的神聖精靈,輕易不可見,而令她震驚的是那匹白駱駝上面竟然有個男人!
只見那男人身形魁梧,身披一張不知名獸皮,臉部都被埋藏在陰影之中,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神秘。
而奇怪的是他的肩頭還站著一隻鷹!
這幅造型有點像蒙族傳說中的天神,若是一般牧人見此情形,說不得立刻就給這位天神老爺磕個頭了。
然而扎娜接受過高等教育,乃是正宗的無神論者,她才不信什麽天神,這分明是個偷獵者!
她立刻大聲呼叫救命,她的聲音地崩山摧,響徹雲霄,不愧是蒙族兒女。
而騎白駱駝的人聽到扎娜的呼救聲後,原先臉上驚喜的表情瞬間變為了疑惑,他覺得扎娜的聲音很是熟悉,似乎在哪見過。
為了避免誤會,騎白駱駝的男人立刻從駱駝上跳了下來,兩手空空地向扎娜走去。
而扎娜見狀叫得更大聲了,人也立刻往蒙古包的方向跑。
“姑娘,我不是壞...扎娜?”
騎白駱駝的男人看著扎娜逃竄的背影,一時間居然想起來她是誰了。
扎娜聽到對方喊自己名字後,也是狐疑地停了下來,她借著月光向那男人臉上看去,還挺俊。
片刻後,扎娜意識到了這張臉似曾相識。
“你,你是,是許青?”
男人將蒙在頭上擋沙子的布料一把揭下,在月光下露出了真容。
此人正是許青!
“是我!哈哈哈!走了這麽遠,我終於見過一個活人了!”
然而聽到許青的話後,扎娜並沒有多放松,她反而是更害怕了。
許青也沒有察覺到扎娜的恐懼,反而逐步向她靠近,這惹得扎娜連連後退。
“活人?難道你不是人嗎?”
許青有些疑惑,什麽叫是人嗎?他也沒對不起過扎娜啊,最多是瞟了兩眼長腿,但是...
突然,許青意識到了不對,臉色瞬間鐵青下來,他明白扎娜的意思了。
這該死的蕭帆,肯定是他又整出什麽么蛾子了。
許青皺緊眉頭,慢慢地吐了口氣,他不再靠近扎娜,站在原地笑著說道。
“我沒死,活的,你上次在墓室裡不是說你不怕鬼嗎?怎現在這樣啦?”
扎娜聽到這話後,俏臉也是微紅,看來這還真是許青。
然而沒等他開口說話,只見她的後方正有一個身高快有小兩米,渾身肌肉與脂肪堆得老高的鐵塔壯漢朝這邊衝來,那身材再配上雄厚的吼聲宛如一隻棕熊入境,橫衝直撞而來!
“女兒,
我來了!” 許青看著那道身影向他衝來,也是有些懵逼,而此時一直隱藏在後面的猞猁小咪突然出現,擋在了許青身前,雞哥也一飛衝天!
“等等!老爸!那是我朋友!”
“小咪,雞哥停下來!”
........
蒙古包內,許青與壯漢大眼瞪著小眼,扎娜與她媽則在旁邊煮著奶茶,弄了點吃的。
“所以一切都是那個蕭帆在撒謊?你把那幾個偷獵者給宰掉了?三個全殺光了?一個不留?”
“正當防衛,正當防衛,別說的那麽恐怖。”
許青連忙擺擺手,這草原上的蒙族女兒就是彪悍,動輒就是宰掉,殺光了,一個不留,他可是正經的為民除害,正當防衛。
“我先失陪一會兒,給我爸媽打個電話,估計他們都急死了。”
許青對著幾人打了聲招呼後,拿著手機向外走去。
他前腳剛走,後腳扎娜的媽媽松了口氣,便拍著胸脯說道。
“小扎娜,你這朋友是哪裡人?又是小老虎又是海東青的,聽他的意思還殺了三個人,哎喲!真彪悍呐!”
扎娜媽媽嘖嘖稱奇,扎娜的爸爸在一旁也深以為然。
要不是通過網絡知道這小夥子是個好人,他們都快以為這是哪個監獄裡逃出來的死刑犯。
而扎娜也是懵逼地搖搖頭,明明許青上次給她的印象就是一個考古大家啊,難道是文武全才?
此時,蒙古包外面的許青心情激動,他正拿著手機轉來轉去。之前他光顧著找蒙古包了,倒是沒有發現手機信號已經恢復了。
“嘟嘟嘟。”
“睡了嗎?”
許青皺了一下眉,一看時間凌晨四點,估計這會兒他爸媽還真睡了。
想了想,他把電話打給了包容。
“喂?”
許青電話撥了一遍又一遍,終於那便是接通了,電話裡傳來包容那半睡半醒的聲音。
“睡什麽睡,起來嗨啊!”
“嗨你麻,這都幾點了...臥槽!你特麽!草!我真操了!”
還在迷迷糊糊的包容猛地驚醒,他直接從睡袋中蹦了出來,差點沒把睡在旁邊的卡卡給一腳踩死。
然而他顧不得這些了,他只知道電話那頭居然是許青的聲音, 這叼毛果然還活著!
“你他麽這幾天跑哪去了!老子為了找你,都他麽快抽成肺癌了,草!”
“僥幸活下來了,多的以後再說,我爸媽呢?”
“在隔壁帳篷睡覺,你在哪呢?”
“帳篷?你們住帳篷幹嘛?位置我說不清,發定位吧,我爸媽睡著了你就不要叫醒他們了。”
“發你的位置,然後滾!別教你爹做事。”
許青哭笑不得的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只能是把位置發給了包容,搖搖頭。
其實他一直記得,包容這吊毛睡覺的時候手機必開靜音,生怕別人給他吵醒了。
不愧是他許青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主打的就是父慈子孝。
不再多想,許青繼續給著其他親近的人發著信息,這幾天他的手機快被信息撐爆了。
而包容這邊是相當誇張,只見包容將剛才差點被他踩死的卡卡直接從地上提了起來,給他那是一頓搖晃。
“青子沒死!剛給我打電話了!他果然沒死!”
卡卡一臉懵逼,但心中又有幾分激動,還沒等他問出口,包容卻松開了他往帳篷外走去。
很快,外面便傳來了包容欣喜若狂的歡呼聲,一個個帳篷內都亮起了燈。
十分鍾後,在茫茫夜色裡,一排搜救車隊在月光的沐浴下衝破黑暗,開向了遠方。
而此時,巴彥市人民醫院內,原先正在熟睡的蕭帆卻是接到了一通足以改變他一生的電話。
對他來說,這則電話堪稱是午夜凶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