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我之前的評價，b雖然智商超過同年齡的女孩，但她並不聰明，反而有點笨。

　“我讓她附身到小奶貓上，她卻總配合不好我的指示，沒事就跑過來在我腿上蹭兩下，這嚴重耽誤實驗進度。

　“哪怕我叫她不要這樣做，她還是會蹭來蹭去，我威脅要懲罰她也沒有用。

　“怎麽這麽笨。”

　……

　“b意識回到自己身體後，問我剛才為什麽不肯摸摸她。

　“真是愚蠢的問題。

　“我又不喜歡貓。”

　……

　“b說明天是她生日，希望我能摸摸她腦袋，當作生日禮物。

　“我拒絕了。

　“哪有這麽蠢的生日禮物。”

　……

　“我用三文魚片和奶油給b做了個生日蛋糕。

　“她吃得很開心。

　“希望她吃完後能變聰明點，好好配合我的實驗。”

　……

　“不摸。”

　……

　“就是不摸。”

　……

　夏青木看到這，忍不住用力拍桌。

　桌面上手套幫成員手機堆成的小山塌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你到底是怎麽忍住不摸摸她的，給我摸啊，快摸啊！”

　夏青木抓狂起來，感覺再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明明有這麽可愛的小貓咪在面前，卻大半年都不肯摸一下，讓不能擼貓的夏青木又酸又恨，牙根發癢。

　禁欲法的修煉進度都被氣到飆升！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既是可愛的小蘿莉，也是萌萌的小貓咪，兩種可愛的屬性合在一起，這兩份可愛，又會給人帶來更多的可愛。得到的，本該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但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夏青木吟唱起白學，平複了一下心情。

　玩前世的梗能讓他心情放松，耳邊仿佛聽到了沙雕網友“打死白學家”的笑罵，熟悉而又遙遠。

　“哈爾·讚格，是個狠人！”夏青木咬牙說了句，繼續向下看去。

　……

　“為了方便觀察b的異能，我向所裡申請了課題。

　“申請順利通過了，以後只要她保持附身在貓上的狀態，我就可以將她帶離實驗室，去往研究所的其他區域。

　“不過按照所長的要求，她不能離開我的視線范圍。

　“希望一直跟在我身邊能令她變得聰明些，至少學會不要再來蹭我。

　“在這個世界上，只能靠賣萌換取生存權的生物是可悲的。

　“她需要明白，她並不是任何人的寵物。”

　……

　“嘖。

　“昨晚忘記把b送回實驗室了，一覺醒來發現床上全是貓毛，嘴裡也有一團毛。

　“不過也有個好消息。

　“我本以為她異能肯定超過使用時間，精神力堅持不住，意識回歸本體了。

　“沒想到她竟然硬撐了一整晚，直到我醒來，蹭了我一下才解除異能。

　“表現還不錯。

　“明天摸下她腦袋作為鼓勵好了。”

　……

　“自從上次被我摸過後，b修煉精神力變得非常刻苦，才10歲就晉升2級異能者。

　“看來鼓勵式的教育方法比懲罰式管用?

　“又或者她已經明白，生為人需要自強不息，哪怕是實驗材料，也只有變強才能體現自己的價值。

　“如果她一直都能這樣努力，我也不介意多摸摸她。”

　……

　……

　“b今天沒來求摸。

　“我有些奇怪，去檢查了下她的狀態。

　“原來是她禁欲法修煉失敗，不小心破禁，陷入了虛弱狀態。

　“我陪了她一會兒，稍微摸了她幾下。

　“唉，下午另一個實驗的進度都被耽誤了。

　“希望她能盡快恢復過來，早點修煉到3級，為我的研究提供更多實驗數據。”

　……

　……

　“菲兒說想去研究所外面看看，想去學校，想去遊樂場，想去電影院。

　“我沒有說話，只是撓了撓她的下巴。

　“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比較幸福。

　“她是第二研究所的實驗材料，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回到外面的世界。

　“她15歲了，但她不可能像其他15歲的女孩那樣上學、逛街、戀愛……”

　……

　……

　……

　“今天又是菲兒的生日。

　“二十歲生日。

　“我也已經三十了，真是歲月不饒人。

　“她是九歲時被帶進第二研究所的，一眨眼我們已經相處11年了。

　“這11年來，她都在配合我進行研究，甚至還會主動給我的實驗計劃提出改進建議。

　“大部分的建議都很愚蠢，不過偶爾也有些能采納的。

　“公正地說，和普通的庸才比，菲兒還是算聰明的，她已經將我給她的大學數學教材都自學完了，接下來要學物理和化學。

　“我打算向所裡申請，讓菲兒擔任我的助手，她這樣聰明的女孩只能當實驗材料實在太可惜了。

　“不過，她在附身貓時還是很笨，只會一個勁蹭我。

　“明明都這麽大的姑娘了。”

　……

　“申請沒有通過。

　“所長說讓實驗材料重新恢復為人的身份，風險太大了。

　“以前就有過實驗材料假裝效忠聯邦， 實則心懷怨念，暗中計劃報復的案例。

　“所長表示，如果菲兒是超越者，他還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考慮下破例批準。但菲兒這些年一直卡在3級，實在沒有為她破例的價值。

　“既然如此，我的下一個課題便是怎麽讓菲兒成為超越者。”

　……

　……

　“在我的無數套方案都失敗後，菲兒終於晉升超越者了！

　“但這卻不是我的功勞。

　“不如說我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麽她這樣就會超越?

　“明明所長只是對她說了句:哈爾為了幫你晉升，調用了研究所很多資源，如果你不能成為超越者，哈爾就會受到懲罰，被剝奪研究員身份，淪為和你一樣的研究材料。

　“沒想到菲兒立刻就對所長齜牙咧嘴起來，當場就突破了！

　“好像在她心裡，我還挺重要的?

　“真笨，我不過是拿她當研究對象罷了。

　“明天再多摸摸她吧。”

　夏青木翻閱著哈爾·讚格的實驗記錄，看得滿臉姨母笑，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記錄的最後。

　哈爾和菲兒的故事戛然而止，誰也不知道哈爾第二天有沒有去摸過菲兒。

　夏青木臉上的笑容消失。

　前世看小說的經驗告訴他，這個故事，恐怕並沒有迎來一個好的結局。

　他轉頭看向監控畫面中，虛擬城市裡那隻面前擺滿食物，卻顯得孤零零的黑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