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這樣躲,當然不是怕了這個金色馬尾姑娘。
只是單純覺得接近她會很棘手。
冷不丁再來一個愛慕者,從背後襲擊自己,那可不得了。
自從打過仙界擂台賽,李慎知道自己已不同常人。
但又沒有學會適當控制力道,沒準一個猝不及防,還手把那人打傷打殘,真就沒地方說理。
人間界被抓,可能就拘留個十幾天,再重也是坐一兩年牢。
但如果周憶丹注意到了,把自己弄回仙界監牢,再查到“拐帶”少女,估計十年半載出不來了。
就這樣一瞬間想了許多事,李慎又往左邊移了移。
丹鳳眼姑娘沒有表情,也不打招呼,只是凝望著李慎,皺起眉頭。
李慎見了,心知自己動作確實不大禮貌,但也不理睬,回答那位小痣姑娘的疑問:
“當然還記得,你也喜歡貓是不是?”
小痣姑娘點點頭,自我介紹說她叫黃佳慧,又指了指那位丹鳳眼姑娘,叫出了她的名字:
“刁珠佩。”
兩人一人問,一人答。
李慎答來答去,快把謊話說遍了。
仙界小姑娘和人間界小姑娘完全不一樣,學姐和樓靈韻從來不問這麽多問題。
聊到後面,李慎把好比貓也賣出去了,告訴她每天這隻胖橘貓都會在足球場邊上的板凳曬太陽。
“想去摸摸它你可以去那裡找,不用跟我一起。”
黃佳慧臉又一紅,問道:
“你休學這麽久,線性代數還會嗎?”
看到李慎搖頭,她開心一笑,說可以幫忙教他。
說完就身子就往李慎這邊靠了一些,但也分明克制著,沒有湊得過近。
李慎退無可退,只能任由她。
隨著她靠近,他鼻尖飄來一股淡淡的甜甜奶香味。
吸進鼻子,忽然靈氣一動,在體內散亂四躍,撞擊作著隔斷的“靈氣針”。
數十根“靈氣針”同時微微發作,刺的生疼。
過了一陣,奶香味便消失不見,像是從別的地方飄蕩過來。
黃佳慧雙眼如同閃爍的星星,注意到他咧開嘴角,問他怎麽了。
這時頸上有聲音傳來:
“小子,你最好不要離這個女人太近。”
李慎辨別出這是“清虛蛇龍符墨”在講話,可惜身邊全是人,不好回答。
挨到下課,跟黃佳慧說一聲,往偏僻的廁所鑽,問道:
“剛才怎麽回事?你也聞到那股奶香味了?”
“清虛蛇龍符墨”說道:
“坐在你右手邊的女生身上有一縷怨氣纏繞,你身上靈氣比她充裕,小心轉移到你身上。”
“怨氣是什麽?都市傳說裡的?”
李慎解釋一番都市傳說,符墨連說不是。
“怨氣由靈氣所化,是偏入哀怨憤恨的靈氣。”
“有什麽區別嗎?”
“大有分別,靈氣不能傷身,而怨氣能至重病。”
“那怎麽能把它消除掉?”
“小子你會馭靈術嗎?”
李慎聽都沒聽過,搖頭。
“你會除靈陣法嗎?”
搖頭。
“你有滅靈符籙嗎?”
李慎反問:
“我用你能做這什麽滅靈符籙嗎?”
“你昨晚剛答應老夫什麽,怎麽一遇事就要把老夫奉獻了?”
“我們這些修仙修道的,難道沒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心思嗎?”
清虛蛇龍符籙被氣笑了,說道:
“如果你有這種心思,可以跳進道爐,把自己煉了。在這兒慷別人之慨倒是容易。”
李慎尬笑,問道:
“那我有沒有辦法幫她除掉怨氣呢?”
“當然有,你待會回去,看她左手無名指,中截部位就有瘀黑凝結,那就是怨氣所在。”
“老夫寄身的這把劍裡正氣浩蕩,你可以使它將其無名指割去,怨氣不攻自破。”
李慎一臉無語,就這種主意,聽了等於白聽。
這時候男廁外進來一位身材矮小的同學,用一臉恐懼看著自己。
大白天一個滿臉蒼白的男人,在廁所裡對著牆壁自言自語,確實有點像神經病。
李慎假咳兩聲,不看同學,回到教室。
剛坐到椅子,又聞道那股甜甜奶香味。
黃佳慧不在原位,隻留刁珠佩眨著那雙丹鳳眼。
她頗為防備,死死盯著,似乎自己身上有什麽能夠傷害她的東西。
奶香味轉瞬即逝,李慎便坐在位置等待。
黃佳慧拎著礦泉水回來,跟李慎分享一個蛋卷。
李慎低頭看向她的無名指,果真中截部分有一段瘀青。
“你這裡怎麽了?”他虛空指著那兒問。
黃佳慧倒轉手,毫不在意說道:“估計是不小心碰到了吧。”
刁珠佩此時不經意看向李慎,李慎反而不好張口。
三人保持這種微妙的關系熬到下課。
跟黃佳慧交換聯系方式後,想想食堂人太多,會遇到熟人,便去學校外的美食一條街吃飯。
再買了一個貓罐頭,跑到操場去。
老遠就看到一隻大吐司麵包蹲在石凳。
好比貓見李慎來了,打個哈欠,問道:
“你怎麽不上課,老往操場跑?”
李慎笑嘻嘻把貓罐頭擺在它跟前,說道:
“來順道看看你,貓大夫。”
“這麽高興?”
李慎將去仙界的事情粗略講了一邊。
好比貓聞聞罐頭皮,看看李慎,說他運氣真好。
“哪有人第一次參加同階同層擂台就能得第二的。”
“你也沒看上去那麽弱嘛。”
“手伸過來看看。”
李慎坐下,把袖口撩起。
好比貓號完脈,說道:
“嗯...還是老樣子,連修道的門都沒摸著,你這也能贏嗎?”
李慎又補充了一些細節。
好比貓舔舔爪子,“哦”了一聲,說道:
“讓我看看你的劍。”
李慎瞥了一眼足球場上跑動的人,將頸上小黑劍摘下,說道:
“這裡人太多,我可不能把它還原。”
好比貓用粉紅的鼻頭嗅了嗅,問道:
“你怎麽用符墨浸泡劍,這也是那個幫你治病的修仙者教你的嗎?”
還沒等李慎回答,它的鼻子又跑到劍柄紅繩上,問道:
“這個好香啊,是用什麽做的?”
李慎說這個就是上次自己遭襲擊時遇到的靈獸,叫長鳴鼠,用它的尾巴做的。
好比貓用嘴和胡子蹭了蹭紅繩,似乎很喜歡它的味道。
張口咬了兩下,發現咬不斷,說道:
“你能不能幫我抓幾隻這種老鼠過來?”
李慎思索了一下自己現今的實力,應該打贏一隻長鳴鼠不成問題才對,於是答應下來。
“原來你以前沒有吃過長鳴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