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是一群傻...”
黑衣人首領話還沒說完,就和其他四人一起被飛襲而來的巨大火球吞沒。
燒的乾乾淨淨。
草叢站著的四人嚇得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喊著:
“大...大哥...”
說完便一個個怨氣耗盡,腿腳一軟,重重倒去。
巨型火球吞了五人,胃口極大,絲毫沒有減速,向著柳星然“呼呼”飛來。
看著這團由怨氣施出的火球,柳星然擺出架勢,雙手持劍,口念秘訣,眼裡如真有流星飛過。
同一把藍光寶劍,握在手中,卻如同有千斤重,和之前施展“驅”字劍的靈動截然不同。
小師弟呂順喃喃自語道:
“妖邪盡滅。”
柳星然雙手將藍光寶劍平舉,寶劍頓時光芒大振,凜凜生威。
重重向巨型火球刺去。
劍尖一接觸到火球,火球便如同接觸到滾滾河水,還沒能掙扎一番,就黯淡大半。
下一刻,藍光寶劍完全刺入火球當中,火球忽地一分為二,成左右兩半,往兩邊激去。
兩半各從半球化為小型火球,一枚射到樹上,立馬將樹點燃。
另一枚則衝著草叢四人,飄蕩而去。
草叢四人早沒有力氣躲藏,也沒有呼喊,眼睜睜被吞沒。
十九位攔路人全滅。
可柳星然並未停手,將“沉重”的藍光寶劍高高舉過頭頂,大喝一聲:
“滅!”
藍光寶劍又一次亮起,亮的耀眼奪目,將叢林一切都照成淡藍色。
古樹、草叢、屍身、篝火,所有火焰在經受藍光照耀下,都如同遇到大雨一般,撲撲而熄。
柳星然施展的正是“辟邪四劍”中另一字,“滅”字劍的“妖邪盡滅”,將周遭怨氣除得了無痕跡,再無一絲殘余。
林子裡到處都飄蕩著燒焦的氣味。
藍光寶劍施威之後,光芒不再,隻維持了幾秒鍾後,終於散去。
柳星然拍拍手掌,走到草叢邊,看那兩個未被火焰燒及的黑衣人。
他們因為怨氣枯竭,已然沒了呼吸。
於是放心下來,向三人笑了笑,說道:
“不用擔心,已經結束了。”
呂順回頭囑咐二人一聲,便向柳星然跑去。
王苟強完整觀看了全過程,只有一個想法:這幫人是不是平時就有私人恩怨。
說是說玩火者必自焚,但自焚得這麽快還是第一次見。
步雲莊這些瘋子,打不過連逃都不逃。
這麽推算,朝歌晚露花的重要程度肯定超乎自己想象。
他原本就出身於彩霞派,從修仙入派開始就知道朝歌晚露花是鎮派三寶之一。
那時候還是一個不出眾的外門弟子,沒有資格知道它的效用。
可一株花而已,自己跑人間界種了四年多,也沒發現有什麽異狀。
無非就用來配置丹藥罷了。
步雲莊如果真想得到,完全可以登門拜訪彩霞派,用同等寶物換取,不比像現在這樣耗費一群煉氣期中期弟子來得實惠?
邊走邊思索,跟在夏慶身後,也來到柳星然面前。
柳星然正和呂順說著什麽,見兩人來了,說道:
“我們去看看尋常人屍首吧。”
夏慶行禮,喊了聲“是”。
王苟強暗罵他馬屁精,想著估計要埋死人,原本還想再罵罵柳星然,結果他已經先一步走到普通人屍首那裡。
“既然你也乾,那我乾乾不吃虧。”撇撇嘴,也跟上。
在草叢後一共有三十余人,連倒下的馬匹,各個都是頭頸中刀,當場斃命。
小師弟呂順嘴唇發顫,雙眼通紅,道:
“柳師兄,這幫黑衣人實在太可惡了,怎麽能這麽凶殘,活該全死在這裡。”
“要不是有我們經過,恐怕火旺鎮出來的人都凶多吉少。”
柳星然沉吟一會,反問道:
“呂師弟沒有遇到過以怨氣施法的修仙者,那你們兩位呢?”
王苟強和夏慶齊搖頭,聽柳星然繼續說下去。
“他們和我們這些以靈氣施法的修仙者,最大的區別就在心智和情緒上。”
“怨氣和靈氣不同,裡面帶有少量的怨恨情緒,會逐步改變修仙者性情,讓他們非常容易情緒化。”
“情緒化說不上好壞,只是在修仙途中,一昧的追求情感宣泄,總是步入偏激小道。”
“怨氣修煉者一個控制不住,就滑入邪道,徹底淪為情感奴仆。”
“但這種情況離煉氣期相去甚遠。”
“這些黑衣人將尋常人視為螻蟻,對同伴性命全然不顧,連自己的命都沒放在心上,其中幾人怨氣耗盡身亡。”
“他們分明沒有受到太多怨氣影響才是,怎麽做出的事完全不合道理?”
其他兩人只是點頭,王苟強低頭沉思。
“還有兩件很奇怪的事。”
柳星然抬手,從手裡召出一枚小小的火球,拋擲到那熄滅的篝火柴堆中,將其點燃。
篝火又一次升起,它的顏色比起之前要亮上許多,這才是尋常火焰應該有的顏色。
可燒過一陣,火焰竟在慢慢縮小,不到片刻就又熄滅了,整片林子陷入昏暗。
“我之前走到過篝火附近,仔細看過它的構造,它絕不是一般的篝火,而是某種精心製作的陣法。”
“靈氣無法點燃它,只有怨氣才能驅動。”
“這種限定陣法絕不是煉氣期修仙者能夠擺列出來的。”
“可它又沒有在戰鬥中發揮出作用來,好像一個尋常篝火,一種裝飾。”
呂順道:
“他們從篝火中拿出了那幾把古怪的炎刀呀。”
柳星然點頭,說道:
“這就是第二件古怪的事了。”
“呂師弟,你的實力比他們強,體內靈氣量也比他們怨氣量充足,拋開修行和施法難度不題,你覺得你能維持本派‘辟邪靈劍’多久?”
呂順皺眉閉眼,想了一會才說:
“我不比師哥你,估計只能維持一瞬間。”
說著立馬明白,如果那些火焰大刀的使術原理和‘辟邪靈劍’類似,這些黑衣人怎麽可能用的出來?
王苟強流著冷汗,直呼不對勁。
老朋友仇天健曾經在自己面前搭過類似的篝火,介紹說這只是他們的愛好,而且還在自己面前點燃過,火焰顏色和尋常顏色一模一樣,不可能是怨氣點燃的。
要是給自己點時間,他也能搭出一模一樣的篝火出來,怎麽忽然間變成一種厲害的陣法了。
步雲莊應該從來沒有過以怨氣修煉的修仙者才是。
那這些人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