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物品或躺或蹲或靠,全在桌上,安安靜靜,等待李慎進一步發言。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沒有特殊情況,不要在人多的地方隨意開口說話。”
“在下聽令。”小乾坤劍立馬回應。
身為自己麾下第一功臣,忠心耿耿,有事做事,無事消失,實在讓人感動。
“放心,沒有林綠,我才懶得開口講話。”好色筆說。
你還挺淳樸。
小金鈴鐺說:
“我不會隨意說話的。嗯,不會。”
清虛龍蛇符墨歎道:
“老夫盡量在要緊關頭再開口。”
李慎滿意笑了,點點頭。
“倒水?”瓷杯問道。
“你就算了,我也不會帶你出去。”
“倒水...”
“既然大家對第一件事都沒什麽意義,那我們再來說第二件。”
“不要在我沒有同意的情況下施展能力。”
李慎話音剛落,小乾坤劍忽然道歉。
“閣下是否追究在下當日夜闖之罪,在下時常心生愧疚,倘若...”
“不不不,小乾坤劍,沒你的事,你什麽錯都沒有,不用在意我說的話,只聽著就好。”
“在下聽令。”
物與物之間的差距怎麽那麽大。
好色筆問:“萬一你被襲擊說不出話來怎麽辦?就像之前被長鳴鼠撲倒在地的時候。”
這倒是個好問題。
“要不變成,沒有我灌輸靈氣,就不得自己施展能力?”
清虛蛇龍符墨說道:
“哼,那老夫可白被訓斥了,如果不是你給予了靈氣,老夫怎麽去偷桃花香氣,又怎麽去竊三爪紫玄蜥吸收怨氣的效果?”
好色筆繼續說道:
“平時你哪裡用得到我的能力?”
李慎一愣,自己的確不知道好色筆究竟有啥能力,問:
“對啊,你有什麽能力?”
“對啊,我有什麽能力。”
“啊?”
“我不說,等你什麽時候把情書交給林綠再告訴你。”
“...”
“反正你擔憂的事不會發生,我可不會隨便施展。”
行吧,愛是啥是啥吧。
“小金鈴鐺你呢?”
“我...我...我沒有什麽厲害的能力...”
說起來在野豬頭上拿下鈴鐺後,就從來沒用過它,倒是知道了肥遺谷有破爛可揀的事。
“你是不是能跟野豬溝通?”
“我不能跟野豬講話,它從來不理我的。”
“那你怎麽能夠騎著野豬自西向東跑這麽遠?”
“這是野豬自己感知到危險,往安全區域跑,我並沒有指揮它。”
李慎想了想,又問:
“你應該能讓野豬平靜下來吧?在山洞時候這樣做過?”
“嗯!這個我能做到!”
“你也能讓人平靜下來嗎?”
“不知道,您可以試試。”
李慎捏著裂成絲狀的紅帶,將小鈴鐺搖了搖,卻並沒有感覺到什麽變化。
灌輸進一些靈氣,又搖了搖,還是沒感覺。
於是又將它放下。
“您平靜下來了嗎?”小金鈴鐺語氣含著期待。
不忍心傷害到它,便說:
“我好像平靜了點。”
“真的嗎?那太好啦!不過您放心,我肯定不會隨便響起來的。”
想了想,還是決定以後找個外人試試小鈴鐺的效果。
現在跟自己關系好的人嘛,就找袁華好了,改天遇到再說。
“倒水?”
李慎原本想不管瓷杯,但大會都開了,不試試有點遺憾,也摸著它的杯壁,將靈氣灌輸進去。
瓷杯一句話不說,一點反應都沒。
“還在不?怎麽不說話了?”
瓷杯仍舊沒有回應。
算了,這東西在自己遇到的奇形怪狀物品中,也屬於另類了。
放開手,繼續開會:
“大家對上面兩條意見沒有問題吧?”
“在下沒有。”
“除了這個大會沒有林綠參與以外沒別的問題。”
“嗯...沒有哦。”
“老夫還是有點問題的。你也知道老夫的能力是竊取,總要神不知鬼不覺進行,如果凡事都要事先經過你同意,錯過機會了怎麽辦?”
“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你現在不是在仙界,而是在人間界,規矩是不一樣的。”
“可能你在仙界竊取這竊取那,不用受到懲罰,但在人間界,可是會被抓去坐牢的。”
“老夫是符墨,怎麽能坐牢呢?”
“我是人啊,抓的肯定是我!到時候被扭送去警局,判決書下來,直接牢裡呆上個一年半載,我還要不要修仙了?”
“我修仙可是為了治病,病如果發作,我人就沒了,那時候你打算找誰幫你實現夢想?”
“再多說一句,你的夢想可不好實現,除了我這個你口裡的憨厚人之外,誰還會費勁幫你找能在你體內生存的生物?”
一番話說得清虛蛇龍符墨啞口無言,好一會兒才回答道:
“小子說得有理,你高風亮節,你清高,你了不起。”
李慎被誇,都開心不起來,越聽越覺得是罵人的話。
第一屆物品大會結束,完美收官。
將物品們全放回原處。
跟朝歌晚露花告別,掛起小乾坤劍,拎著塑料掃把,夾著《修道劍》跟《修道劍劍法綱訣》到了樓靈韻家裡。
樓靈韻仍然雷打不動, 在那裡學習。
李慎看桌上攤開的數學書,已經是高二下冊。
草稿紙上字體清秀細密,雖然沒見過大家閨秀的字究竟什麽樣,但他猜測估計就是這樣的。
算的是函數的極值。
匆匆掃過,發覺人家算得還是對的。
“你自學完高一的數學了?”
“初中數學許多方法都是由高中方法簡化過來的。”
李慎笑笑,開玩笑說:
“那你是不是還打算學完了高中數學,就立馬去學微積分和線性代數。”
樓靈韻也對他笑笑,走到書架旁邊,將兩本藍皮封面的書取下來。
《高等數學》...
“沈姐姐也這麽說,不過我想先扎實學完高中的再說。”
卷,太卷了。
再這樣混日子下去,馬上一個初中生的數學水平就超過自己了,什麽情況都。
李慎笑得臉都僵了,趕緊換個話題,讓樓靈韻好好學習,自己站到客廳中間,研讀夾著的兩本劍譜劍訣。
劍訣全是字,搖搖頭,始終弄不明白,佶屈聱牙,古得一塌糊塗,跟天書一樣。
還是看“連環畫”吧。
李慎握起塑料掃把,挺腰立背,右腳猛地向前一踏,使出唯一會的劍技。
幾乎沒有思索,大喊一聲:
“大道始一!”
棍棒揮動聲夾雜著風聲,“呼”的響起。
背過身的樓靈韻聽見,轉過頭來,就看到一扇開絲硬毛塑料掃把在自己不遠處飛舞。
本能地,她向李慎拍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