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我沒有啊,都是他們逼的。
李慎心裡默念,頓時有點理解飛機頭袁華解釋自己被強拉去看美女,自己不信時他的感受了。
“你想來就來,我可不阻攔你,我們社團的姑娘都很厲害的,不怕你有什麽心思。”
“之前我對你態度不是很好,還曾經拽了你兩次,對你優待一些。”
一個仙界逃犯,明明不是社團成員還坐在下面跟著看妹子。
懷疑自己居心不良簡直太有理有據,就這種行為擺在那裡,你對我能好就有鬼了。
李慎笑得無比尷尬,想掩飾都掩飾不了。
周憶丹繼續說道:
“你身體素質很好,其實很適合練習跆拳道社。”
“為什麽?”
“你不是壓倒過我們社團的一個成員嗎?”
李慎一愣,忙解釋道:“那個是...”
“沒關系,他已經被我退社了。”
“我們社團明令禁止在場地外鬥毆。”
“其實我也沒受傷,沒必要把他踢出去吧。”
周憶丹說:
“我們社團可是大學優秀模范社團,能抵扣學分的社團管理超級嚴格呢。”
“何況你知道他為什麽要打你嗎?”
李慎可說不出口,只能看周憶丹一眼。
“是啊,他本來也不是因為喜歡跆拳道才加的社團,踢不踢出去都一個樣。”
謝謝謝謝,不要罵了,我知道錯了。
周憶丹一挑細眉,發覺李慎的想法,又笑出來。
公交車上陸陸續續已經上來許多人。
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放緩。
坐在一起到現在,周憶丹也沒有用靈氣試探過李慎。
李慎控制著身位,連衣袖都沒有碰到過周憶丹。
再過兩站就要到學校,已經眼巴巴望著了。
周憶丹突然將左手插入口袋,從中拿出了一個小玩意。
只是她用左手覆蓋著,李慎沒有看清。
待她拿出來後,又用右手將下面一半蓋住,兩隻白皙的手並攏拱起,作出漢堡模樣。
笑吟吟將這個雪白的“漢堡”送到李慎跟前,問道:
“給你看一個東西好不好?”
還未等李慎答應,她已經將蓋在上方的左手挪開。
在她粉白的手掌上,爬臥著一隻“雙尾小蛇”。
“蛇”比她的一截指關節還短,表面紫白紫白的,瞧著十分彈軟。
定睛一看,才發覺它長著四個小小的腳,每隻腳上都有三根指頭。
而且也沒有兩根尾巴,其中那跟酷似尾巴的東西,嫩綠嫩綠,是一根極細的藤蔓,尾端的那顆綠泡也不太清晰,跟藤蔓融為一體。
裡面的汁液完全看不出來。
還沒有長大的“三爪紫玄蜥”,這是周憶丹剛從嘗百草藥店買來的?
李慎吃了一驚,完全猜不透為什麽她要突然給自己看這個。
清虛蛇龍符墨沉默了一路,現在終於又開口道:
“嘿,又來一隻,怎麽樣小子,要不要把它藥效偷了?”
“不要...”
李慎剛說兩個字,就看到周憶丹皺起眉頭,於是硬生生吐出別的字來。
“靠得太近...不要靠得太近,我有點害怕壁虎。”
三爪紫玄蜥能夠吸收周圍的怨氣,李慎身上半點怨氣都沒有,自然也無從吸起。
周憶丹感知到手裡的藥草並未發作,終於放下心來。
在司空爺爺那裡拿來的三爪紫玄蜥,並不是用來對付李慎。
上次在鰻魚店外,用靈氣衝進他身體時,就已經知道他是個普通人,沒必要再試。
但在執法宗當差久了,謹慎行事的風格已經養成,這麽做一番,也是習慣使然。
萬一他是少見的以怨氣為修仙基礎的修仙者呢?
不過這次已經用很溫和的手段來測試了,相信他應該不會有所察覺,只是看他表情,似乎又嚇了一跳。
於是周憶丹甜美笑起,嬌聲說:
“你看我剛才在商業步行街裡買到的,可不可愛?”
“女孩子會喜歡這種東西嗎?”李慎貌似天真地問道。
“當然啊。”
周憶丹用食指輕輕地撫摸著三爪紫玄蜥的頭。
她的指甲方方長長,顏色像桃花還未完全綻放時,躲在最裡層的那一瓣花瓣,粉得羞,嫩得怯。
李慎看得有些晃神,繼續順著她問道:
“為什麽它有兩條尾巴呀?”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才是它特別的地方呢。”
“女孩子很珍惜物品的特別之處,如果一件東西不夠特別,可不能贏得女孩子的心哦。”
李慎回過神來,說道:
“我還以為女孩子隻喜歡粉粉嫩嫩的東西。”
提到粉粉嫩嫩這個詞,他便想到了周憶丹的手。
而她現在已經將手指收回,右手托舉著三爪紫玄蜥。
看久了,小型的三爪紫玄蜥長得也還真可以。
像隻胖乎乎、圓滾滾、呆頭呆腦的壁虎。
至於周憶丹胡說八道騙自己的話,就裝作沒有聽見好了。
李慎讓她把壁虎收起來,還編出了一個童年陰影的小故事。
說自己小時候跟小夥伴們玩捉迷藏,輪到他當尋者。
於是他雙手捂住眼睛,面對著牆壁,開始讀秒。
“一,二,三...”
數完十聲後,猛地把手挪開, 準備跑去抓人。
沒想到睜開眼睛,面前亮光剛起,就發覺臉前不到兩三厘米,趴著一隻巨大的土色壁虎。
當時嚇得哭得跑回家,還被媽媽揍了一頓,罵怎麽玩個捉迷藏還能玩哭。
說著說著李慎哈哈笑起來。
這是他室友張翼,在某次宿舍深夜講故事環節分享的童年往事。
看他笑了,周憶丹也笑了,說男孩子怕壁虎可不行,媽媽罵得對。
還說,她小時候可什麽都不怕,甚至敢空手抓著壁虎亂跑。
周憶丹童年是在仙界度過,抓得當然不是普通壁虎,而是一種小型靈獸,叫作“饞蚊蜥”。
它的尾巴能射出一道細毒汁液,將小靈蚊子從空中擊落,再爬到那裡,將麻痹的小靈蚊子吃掉。
她手上還被毒液濺到過,留下一道一道淺淺的痕跡。
女孩子總是愛美,於是也哭著找母親。
她母親就拿出門派珍藏的藥膏為她擦拭,又用治愈術法幫她盡快恢復。
這才能笑嘻嘻繼續抓“饞蚊蜥”玩。
周憶丹隻說了抓普通蜥蜴的事,可童年的回憶不經意襲來,讓她笑容緩緩消失,眼裡只剩下失望和惆悵。
李慎也發覺周憶丹情緒不對,可他怎麽也提不起勁安慰。
媽媽一詞從自己嘴裡脫口而出後,就怎麽也放不下,自己父母死去已經九年了。
悲傷情緒籠罩在兩人心頭,彼此不說話,只有公交車發動聲隆隆作響。
兩人都還在笑著,疑惑為什麽對方笑得也這樣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