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台方寸結界是天然之物,實在太過神奇,知識六殿的人來人間界的理由之一,便是想要探尋這個終極謎題的答案。”
“你跟學姐也是嗎?”
“那可不是,我和沈姐姐對打打殺殺完全不感興趣,學者要有學者的樣子嘛。”
“因為這種結界的效果,我不能拉開結界讓你看一下,你也不能自己拉開結界試試。”
“但你只要這個姿勢,釋放靈氣就可以拉開了。”
樓靈韻將畫著小人的紙遞給李慎,又說:
“其實現在的你學不學拉開結界都是一樣的。”
“首先你沒什麽仇人,用不著拉結界和人廝殺。
“就算哪天有人找上門來,你也不能主動去拉開結界,畢竟會大幅度削弱靈氣,讓對方拉結界會佔便宜得多。”
“而且嘛,如果一個人鐵了心要拉你入結界,估計以你現在的實力,也很難活下來。”
李慎暗自嘀咕:我被拉入結界兩回,兩回都差點死了,還真是很“難”活下來,您看人真準。
又問了幾個關於結界的問題,終於理解了為什麽連老鼠都能把自己拉進結界。
樓妹妹用空氣比喻結界,剛才還覺得有點誇張,結果真比空氣方便。
“長鳴鼠好歹也是隻靈獸吧,具有靈氣當然能拉了,而且獸種連姿勢都不需要擺。”
又聊了一會,一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就趕緊告別。
到家門口發覺裡面安靜得很,瓷杯也沒有作妖,正奇怪。
推開門,只看見黃衣少女,正坐在沙發上,歪著腦袋看瓷杯,聽到這邊動靜,雙腳一蹦,走到門廊。
她一近身,小黃花清幽淡雅的香氣便直撲進李慎懷中。
聞到後身體說不出的舒暢,疲倦一掃而空。
只聽她說:
“你回來啦。”
李慎見眼睛依舊是迷人的紅色,精神比早上好很多。
跟在她身後,見她歡歡快快在屋裡跑動,驚喜問道:
“你現在能夠保持這個樣子?”
她低頭看了看,眼裡迷惑,問:
“我一直是這個樣子呀?”
“你以前可不能跑來跑去。”
黃衣少女繼續低頭,目光不斷在自己身上轉移,然後坐到沙發上,捏著小小的腳丫,說:
“會不會是因為我長大了,長出腳腳來了呀?”
李慎到廚房洗手,煮藥,黃衣少女跟在他後面跑,對鍋裡的東西十分好奇。
他便給她講自己在弄什麽,依次放哪味藥。
黃衣少女說:
“這個藥的顏色黑漆漆的,感覺超級難喝,希望我的藥能好看一些。”
“不是感覺難喝,而是真的很難喝。”
煮藥喝藥,在廁所裡跟馬桶聊天。
她趴在門側,擔心問著怎麽每次喝藥都會這樣。
李慎又跟他解釋自己的病,聊起學姐和樓妹妹怎麽提供幫助,聊到之後要去找一個劍修幫忙輸入靈氣。
只是仙界修仙者都不那麽容易相處,而且是壞人巨多,找個跟自己相近性情的可就很難了。
黃衣少女很多事都聽不懂,但理解了他的病有救,也歡歡喜喜的。
兩人坐在沙發上聊到很晚,漸漸的,她睫毛忽閃,又一次困倦。
問她怎麽會這樣。
“可能跑動得太累了吧。”語氣頗為失落。
“沒關系,以後我坐在陽台椅子上陪你吧,你就不用耗費精力跑出來了。”
黃衣少女搖搖頭,但仍乖乖跟著李慎來到陽台,蹲回到花盆裡,說道:
“沒關系的,我只要睡覺就好。”
“而且白天你也不在家,我今天都有在好好長大哦,只是速度沒有之前那麽快了...”
說著說著,就已經要閉上眼睛。
“你慢慢長大就好,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黃衣少女強睜眼睛,咬了一下嘴唇,將要說的話憋回去。
李慎明白她要說什麽,可見她這麽可愛,忍不住笑了。
“你怎麽還笑呀...”
她天真無邪問,又天真無邪睡著了。
他久久立在陽台,觀賞嬌嫩的小黃花,直到再看不見幻象,才慢慢回到臥室。
自從那場和紅眼戰鬥後,拔出靈氣針就不再是難事,直接用手將皮膚突出來的藍光針取出來就行。
...
第二天一早,和小乾坤劍商量後,知道它對普通的怨獸擁有絕對的克制,危險不足為慮,便跟矮小之人任行聯系。
任行在聊天框裡狂發表情包,大致意思就是熱烈歡迎,可能要到明天才能進行狩獵,具體時間地點晚上再通知。
李慎到樓妹妹家裡蹭包子吃,吃完便開始挨揍。
為了考察自己的技術如何,這次他舉起了“塑料棒”,用辟邪劍法應戰。
樓妹妹呵呵笑著,掌法如霧般捉摸不透,一掌拍到他肩膀,靈氣針直接戳進去,手臂一麻,另一掌便將他的塑料棒拍飛。
然後便是熟悉的流程,幾十根靈氣針依次從穴位插入,李慎躺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清虛蛇龍符墨大口歎氣。
好色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問:
“你該不會是故意讓小姑娘揍你的吧?”
李慎不好開口罵它倆,休息過後,又開始自行練劍。
到中午去給好比貓買了個罐頭,好比貓欣然乾飯,問買到老鼠沒有。
“等有時間我再去看看吧。”
貓吞咽一口,說:
“去的話記得替我向裡面一個長發姑娘問好,她很不錯,還請我吃魚乾。 ”
“我把你抱過去好了,我也人生地不熟,有你介紹還好些。”
“那邊不少人都見過我和我主人,你把我抱去,難道不會被人懷疑嗎?”
李慎原想讓它解釋一下,才想起來其他人聽不懂貓講話,只能作罷。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你是靈獸嗎?”
“靈獸?那是什麽?”
真不好解釋啊,自己也不清楚靈獸究竟是啥,一直以來當它們是一種具有靈氣的小動物。
想了想,問:
“那你主人怎叫你呀?”
“我怎麽知道他怎麽叫我的,我又聽不懂他說話。”
語塞。
於是將昨天遇到的城市狩獵者、捕獵人的事說了一遍,讓它注意,千萬別被抓了。
好比貓躺著露個肚皮,繼續曬太陽,說:
“哪有人來學校抓貓的?”
想想自己馬上要接觸捕獵人,到時候替它問問。
回樓妹妹家繼續練劍,一直練到深夜。
...
“是是是,柳師兄安歇,我這就回自己房間,沒有其他需要我效勞的了麽?”
“呂師...師兄,誒好,誒好,晚安晚安,不必客氣。”
王苟強向兩人告別,眼見他們分別回到酒店房間,才關上門,破口大罵:
“狗東西事情這麽多,讓你們爹伺候你們伺候的爽?”
“天天往外跑,找個什麽馮大師兄,蠢驢,蠢驢!”
罵到深夜,才住口,悄悄走出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