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還從未想過這個事。
帶小黃花出門,的確可以,前幾天已經抱出去一次,再抱一次又有什麽難的。
但她畢竟是活的,害怕她遭遇什麽損傷,磕磕碰碰的,弄折了葉子,扭到了花瓣,那可就心疼了。
好色筆它們一個比一個結實,隨便塞兜裡就好,跟小黃花大不一樣。
何況逃走的修仙者,有爭搶小黃花的意思,倘若帶她出去,敵人萬一有什麽搜尋她的手段,找上門來就遭了。
家裡暫且有符墨畫出的限制,這次狩獵,任行他們根本沒瞧出他的真實水平,料想符墨的效果不錯。
還是讓小黃花呆在家裡好。
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去找個符籙師,問他討張符籙來。
黃衣少女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等待他回話。
李慎問:
“你還要多久成熟呀?”
“可能還要很久哦,我也不知道,上一次睡著醒來,就一直暈暈沉沉的。”
“不著急,你慢慢長大,等那天到啦,我就帶你一起出門。”
“真噠,太好啦!”
黃衣少女走進客廳,開開心心,手撐沙發,跳了兩下。
見她這麽欣喜,李慎心情也極好。
自己要抓緊練劍,學會術法,就能讓她自由自在外出了。
“你不困嘛?”
“有一些,但以後我能幫你的忙啦!”
“幫我的忙?”
“是呀是呀,你帶它們出去,是不是因為它們很厲害,等我長大啦,我也變得很厲害,就能幫到你啦。”
李慎微笑,讓黃衣少女快回小白花盆裡去。
“那你要好好睡覺,長得快一點哦。”
黃衣少女鄭重其事,認真點著小腦瓜,跳回花盆,側身蜷縮,說道:
“好,那我要乖乖睡覺啦。”
李慎在陽台陪著她入眠,等她幻象徹底消失,才回到客廳。
只聽符墨說道:
“你小子是不是還忘了什麽事,包裡東西你不拿出來看看嗎?”
李慎一拍大腿,是了,那堆東西,髒得很,明天還要背包,得趕緊把它們拿出來。
拉開拉鏈,將裡面東西一股腦全倒桌上。
瞬間桌上就被佔滿,差點把瓷杯擠到地下。
一共有九個小袋小包,顏色各異,統統鼓鼓囊囊。
隨手挑了一個,解開捆綁的繩子,裡面發出微微亮光,居然是一小袋靈石!
忙又拆下一個,也是靈石。
連拆好幾個,將小靈石碼在桌上,燈光照耀,李慎頭微微搖晃,就看到閃光瑩瑩,此起彼伏。
符墨催促道:
“快拆呀,愣著做什麽?”
李慎本來還在默數小靈石顆數,聽到它這麽焦急,便繼續拆下去。
還沒有拆開的袋子,都因為裡面的物品,而撐得或長或直。
抓起一個最長的,系在其上的綠繩摸起來冰冰涼涼,拉開口子,取出來一截焦黑的木頭,像是被火燒乾燒透,卻不知道為什麽還能保持木頭質地。
“老夫早就感受到植物的氣息,果然有!”
符墨龍吟一聲,從小乾坤劍裡飛出來,繞著焦黑木頭,說道:
“老夫離它太遠便無法竊取。”
“你知道它是什麽嗎?”
“當然不知道。”
李慎將焦黑木頭扔到沙發上,讓符墨自己玩。
順手拿起另一個,乾乾癟癟的,裡面像是沒放什麽東西。
抖在手裡,滾出一枚金縷銀製,做工極其精美的戒指。
戒面鑲嵌一顆綠寶石,戒圈纖細,指圈窄小。
一看便知是女戒。
襲擊自己的修仙者中卻並無女性。
李慎正反瞧著,心裡一陣難過。
“難道有人準備求婚,卻死在今天了?”
小乾坤劍說道:
“閣下宅心仁厚,可這枚戒指並非求婚訂婚對戒,裡面傳來靈氣波動,應當是一種仿製法器。”
李慎朝綠寶石張手,撒了一個靈氣點,操縱著透進去。
寶石裡果真滿是靈氣,暴躁無比,衝來衝去,只是礙於綠寶石堅固,外表上看不出異象。
倘若突然注入大量靈氣,內部環境陡變,綠寶石無法承受,便會“爆裂”開來,施展出效果。
但具體是什麽效果,李慎不願意在家裡試,就放到一邊,心裡記下:一次性戒指一枚。
剩余的袋子裡裝的都是雜物。
線團一個。
鑰匙三串。
還有一個打火機。
一張寫著姑獲廣播電視塔職員的名片。
一隻PU樹脂製成的企鵝,踩著一塊冰,冰塊下寫著來源地:上池水海洋水族館。
李慎考慮周到,每個都灑了靈氣點,全是普通物品,把它們全丟雜物堆。
桌上只剩下了一堆小靈石。
五顆一隊,分到後面,手都在顫抖。
三十、三十五...五十五...七十...
七十五!
李慎靠在沙發上,盯著桌子上閃閃發亮的小靈石, 很久才直起身,合攏到手中捧著,收著呼吸,生怕將它們吹散。
看了一會,才癡笑出聲,覺得自己這幅樣子實在太傻。
七十五萬啊,加上原有的十五萬多,可就是九十萬。
自父母雙亡後,他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錢。
小時候成了孤兒,總聽警局的叔叔阿姨歎息,一個孩子該怎麽活下去。
他咬牙活著,活的很好,笑的很大,一路成長,直到絕症確診。
家裡錢花得差不多,幸好知道再也救不了,也不用將父母遺留下來的房產變賣。
出院後花錢頗有大手大腳的感覺,轉眼就要入土,錢又有什麽用。
現在捧著七十五萬,心裡忽得想起初高中窘迫的生活,又想到治療時候苦苦支撐,頓時百感交集,始終無法從沙發離開。
李慎坐著,慢慢將靈氣針拔出,看它們漸漸消散。
只聽得“啪啦”聲自左手邊響起,來不及回頭,屋裡登時亮如白晝,一道刺眼的閃光鳴響,仿佛千萬隻鳥在尖叫,直直向上劈去。
“砰”的一聲擊碎了天花板上的吊燈。
屋內頓時一暗,燈泡碎片砸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
最後零星的響聲也不再。
清虛蛇龍符墨說道:
“怎麽樣,老夫這道雷電威力如何?”
李慎在黑暗中戰鬥了許久,此時也不慌亂,適應後,瞥頭見到漂浮空中的符墨黑線。
黑著臉,一把抓住“遊龍”的身子,問道:
“搞什麽,你是要劈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