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翠綠,格調高雅,忽然顯出一隻顏色大紅大紫、湛藍豔黃的蝴蝶,氛圍大變,濃墨重彩,似妖豔,似喜慶。
七彩斑斕蝴蝶騰飛之際,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高大威猛之人也閉上嘴。
全部人的目光盯著它翩翩,舞動到陳峰跟前。
清虛蛇龍符墨“嘿”了一聲,說:
“這隻蝴蝶跟金屬探測器的聯系,跟老夫和你很像啊,也用靈氣聯系正在一塊的,只是這聯系...”
它分出一滴符墨,往七彩斑斕蝴蝶和金屬探測器中飛去。
“果然啊,它們之間聯系更像是強製的關系,靈氣線上附著著陣法的味道。”
李慎吃不準要不要將它斬落。
小乾坤劍說它不攜帶惡意,李慎仍舊謹慎,未把乾坤劍放下。
陳峰立在竹林空地之中,色彩斑斕之物,總生長著劇毒,不敢讓它再接近,旁邊李慎兄弟的劍尖直指蝴蝶。
心想:這隻蝴蝶不知道有什麽用途,但總屬於敵人,眼下遭圍困,倘若李慎兄弟先出手,惹惱了眾人,無法脫困,那便遭了。
於是劍尖一抖,朝蝴蝶刺去,木劍刺到蝴蝶雙翼,劍身直插過幾寸。
蝴蝶輕巧,木劍插過,攜帶著它的身子,宛如無物。
四周站立的黑衣蒙面人沒有半點反應,好像這隻蝴蝶與他們無關。
疑惑中收劍,想要拿過蝴蝶好好查察一番,可木劍挪動,蝴蝶竟停留在原地。
待木劍完全離開身體,它又閃動起翅膀,翩翩搖曳,卻不再往陳峰那裡去。
“幻影?”李慎第一時間反應,可又不對,靈氣線操縱著,怎麽能是幻覺。
高大威猛之人盯著蝴蝶,見沒有反應,逆時針翻轉金屬探測器,就要將蝴蝶召回。
可蝴蝶竟然不聽召回!
它搖搖晃晃,仿佛受了那一劍後受了重傷,又仿佛心情激動,扇動翅膀都扇得格外用力,往臉色蒼白男子那邊飛去。
離李慎一米遠,驀地停下來。
這種異常立馬引起動蕩,四面八方全傳出“唰唰唰”聲,眾人紛紛拔劍,霎時間四面八方都閃爍出銀光來。
高大威猛之人微微露出詫異,看見臉色蒼白男子臉上詫異更盛,便揮手示意,讓眾弟子不忙上前。
“你能聽見我說話麽?”
“你...蝴蝶?”
“這個形態,的確是蝴蝶沒有錯,我叫作彩鳳逐金蝶,太好了,你真的能夠聽見。”
“在那個黑漆漆的東西中,我就已經感覺到你了,只是無論怎麽呼喊,你都聽不見,只有被放出來了,我才能和你說上話。”
李慎原不應該在有人的地方和物品交流,可他心中實在積攢著太多疑惑,只能嘗試著,微微張嘴,控制著吐息,冒出一點聲音。
沒想到蝴蝶依舊能夠聽見。
問:
“那個黑漆漆的東西,你是說金屬探測器嗎?”
彩鳳逐金蝶模仿著李慎的語調念著:
“探...測...器”
“它叫這種名字是麽,我從來沒有見過它,它的構造裡,有許多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金屬,太奇怪了。”
李慎說:
“它不屬於仙界,是人間界的造物,真正奇怪的是為什麽它會出現在這裡。你為什麽會在它裡面呢?”
彩鳳逐金蝶扇動一下翅膀,好穩在空中,可剛才李慎就已經發覺,它其實並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能浮空,
跟符墨和小乾坤劍一樣,是能夠飛行的。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靈氣線操縱飛行,還是像小乾坤劍那樣,擁有禦劍禦自身的本領。
“我也不清楚,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如果你能夠完成我的夢想,我就告訴你一個世界存在的秘密。”
李慎雖然有預感,蝴蝶親口說出,又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是感到了羞恥。
“你的夢想是什麽?”
“這幅身軀並不是我本相,一個修仙者將我囚禁住,逼迫我分離出諸多分神,然後用陣法鎖住它們,再用靈氣驅動。”
“現在跟你說話的,就是我的一個分神。”
“你能將我本相釋放出來嗎?這就是我的夢想。”
“那個金屬探...測...器...沒有辦法困住我的本相,只能困住我的分神。”
“如果你能夠想辦法破除它裡面的陣法,先救這枚分神出來,它也能給予你很大的幫助。”
李慎歎口氣,說:
“你可能並不清楚,我現在都自身難保,要救你的分神,估計難上加難。”
“倘若僥幸還能活著,那位困住你本相的修仙者,恐怕也不是我能對付的吧?”
彩鳳逐金蝶說:
“的確,以你現在的實力,打不過他們,但我從你身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覺,你認識一個叫作馮江的人嗎, 他能夠幫助你?”
馮江?
李慎一愣,剛才高大威猛之人也問過同樣的問題。
恍然之間又記起,柳星然也提過他的名字。
“馮江,辟邪派的麽?為什麽你會知道他的名字?”
彩鳳逐金蝶還要再說什麽,可一對翅膀緊繃,猛然合攏,仿佛有無形絲線束縛住它,往後拉扯。
臨別時,它說:
“找到馮江後,帶他來肥遺谷,我就被封鎖在那裡...”
蝴蝶像一條咬餌的魚,被扯到金屬探測器之中,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
李慎摸了摸口袋裡的小金鈴鐺,猶記得它和野豬自西向東逃難之時,就經過那裡。
而小鈴鐺為自己提供的世界秘密,就是在肥遺谷能找到一面琉璃藏火鏡。
更重要的是,那邊還能撿破爛。
某個黑衣人將某個中年男子殺了,遺留下來馬車裝飾著的珍珠和金縷。
黑衣人?
李慎環視周圍,二十多個蒙面之徒,也都身著黑衣,難道就是他們麽。
馮江又是誰,到底和辟邪派,和這些蒙面之徒有什麽關系。
柳星然前往人間界,遇到自己後,發覺自己會使用辟邪劍法,第一時間便問是否認識馮江,他疑心自己劍法是跟馮江學的?
破舊商場事情發生太過突然,死傷太多,自己腦中一片混亂,根本沒有想過要問一句。
自西向東,屠戮動物...
西邊也存在著陳峰兄弟的故鄉,陳家莊也被火燒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