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翱王長老,又離遠了一些,看著老鼠後腿搖擺得越來越慢,最後停住,才緩緩挪步靠近。
老鼠已然咽了氣。
看它全身漆黑,和人間界的老鼠沒有半點差別,但他仍然感知到一點它身上的靈氣。
既然有靈氣,應該就是一種靈獸。
王長老遲遲不敢下手取拿,生怕仇天健在老鼠身上施加了什麽術法。
一個煉氣期後期弟子居然能夠以這種方式從他手裡脫逃,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而他脫逃的方式更是聞所未聞。
即使暴跳如雷,他還是又耐心等待老鼠屍體上的靈氣散去。
閉目養神又過一會,感知到老鼠已成凡物,才抓到手裡,仔細觀察。
老鼠果真和人間界老鼠無異,氣得他將老鼠砸到窗上。
透明玻璃上頓時留下一個血紅的印子,老鼠掉在地上,發出“咚”的輕微聲響。
隨後又有一道風聲從窗外傳來。
本來這一聲輕微無比,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可在王長老心裡,竟掀起驚濤駭浪。
有人正在窺探這邊,有什麽東西正在過來!
王長老趕忙凝結靈氣,兩指一點篝火,篝火瞬間炸裂,將整個房間點燃,怨火充斥,燒的空氣扭曲,看不清房間裡發生了什麽。
...
此時一家早餐店內,周憶丹正夾著小籠包,要往口裡送。
突然抬頭,盯著一個方向,稍加感應後,失落搖搖頭。
“可惜,威力太小,距離也太遠,還是有空去一趟好了。”
見小籠包上的醋要滴落,輕輕吮淨。
...
“今天三月三十一日上午六點五十分,在我市胡桃街道一老式小區居民樓發生火災,消防迅速出動,火勢已於上午七點十分撲滅。由於此棟居民樓已經廢棄,未造成人員傷亡,火災的具體發生原因正在調查當中...”
李慎坐在椅子上,拎著筷子看柱上的懸掛電視播報新聞。
好久沒來學校食堂吃飯了,還是一如既往難吃,沒有辜負自己對它的期待。
還不如回家煮青菜葉子。
秉承著不浪費原則,想了想自己的帳戶余額,還是忍著把盤子裡的東西吃了。
再難吃也沒系舟醫學院食堂難吃。
將空盤子一丟,還受到了食堂阿姨的表揚。
匆匆離開又趕到教室上課。
昨天早上聽到清虛蛇龍符墨說小痣姑娘不對勁,當時他就往遠離她的方向挪了挪。
小痣姑娘黃佳慧見他走遠了一些,表情微變,問他怎麽了,語氣之中還帶著一點羞澀和不解。
為了不讓她傷心,李慎強行擠出笑臉,問她手指上的淤青怎麽消失了。
黃佳慧一聽,臉上更紅了,還以為他是在偷看自己的手指,心裡猜測他或許喜歡自己剛做的美甲。
於是趕忙將概率論和高等數學兩本書從包裡拿出來,將手伸到李慎跟前,手指繃得直直,指頭翹得高高,問他美甲好不好看。
李慎為人單純,根本沒有和女生溝通的經驗,疑惑為什麽自己問淤青,她反過來問自己美甲。
無奈瞅上兩眼,誇句好看。
黃佳慧開開心心,並不將手收回。
李慎看著她的手指,上面的確光滑乾淨,皮膚完好,半點怨氣的影子也沒。
又問一遍:“怎麽你的淤青好的這麽快?”
問時還盯著黃佳慧的眼睛看。
可一轉眼,注意力全被黃佳慧邊上的金色雙馬尾吸引。
僅僅只是一瞥,根本沒有遲疑的機會。
李慎和丹鳳眼對視著,頓時胸口如同遭打了一拳,連呼吸都停了。
滿腦子全是她身上那股甜甜奶香味,想要趕緊偏離視野,可世界上又仿佛無處不是她漂亮的丹鳳眼。
怔怔出神一會兒,還是刁珠佩先移開目光,李慎才有喘息余地,聽到黃佳慧的話。
“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好起來的,可能是昨天吧?前天上課應該還有。”
“刁珠佩,前天你有看見我手上的淤青嗎?它是不是還在?”
刁珠佩望了李慎一眼,嘴裡回答說是的,前天還在。
“那就是昨天消失的,很奇妙吧,我也覺得淤青不應該消失的這麽快才對,但消失了總歸是好事,你說呢,李慎?”
李慎癡傻地點頭,眼睛不敢瞥轉過去,只是瞪著黃佳慧還未收回的手。
黃佳慧原本見他對自己愛答不理,心裡失落,可循著他的目光,竟時時刻刻盯的是自己的小手。
心裡一甜,笑得更加燦爛。
李慎人都快麻了,堅持了四節課,跟著黃佳慧學高等數學下冊。
下課鈴一響,趕忙跑了,留黃佳慧失失落落。
刁珠佩牽住她的手,說:
“快走吧,我們下午還有課呢。”
拉著便走,心裡留疑:“為什麽他要這麽關注佳慧的手,是因為他是個色狼,還是...”
李慎朝操場而去,要找好比貓問問,在路上先跟清虛蛇龍符墨和小乾坤劍聊上一會。
符墨說絕不可能自己消掉,哪有這麽容易。
“你小子想想,哪怕真是個淤青,也得好上七天十天的,怨氣哪有這麽容易消除?”
“小乾坤劍你說呢?”
“在下感知到姑娘身上並無怨氣殘留,應當無事。可她身上也無靈氣跡象,在下不知她是否有問題。”
“老夫還是蠻佩服你的,知道小姑娘有問題,還能在她身邊坐一上午,原本以為你不偷竊不搶劫,可能出自膽怯,老夫又刷新了對你的認知,原來還真是因為好心腸。”
李慎總是想著丹鳳眼,對符墨的話置若罔聞。
又過一會,才問:
“刁珠佩有沒有問題?”
“在下沒有察覺出問題。”小乾坤劍說。
“她能有什麽問題?連話都不跟你說,你小子關注點有問題,怎麽,你動了什麽念頭?”
這兩位都說沒有問題,壞了,難道自己對她眼睛念念不忘,真是對她一見鍾情了。
不會吧...
“怎麽會這樣呢?”
“閣下為何對男女之情如此介懷?天然而成,順其自然,才是正理。”
“你小子專挑漂亮的喜歡,還能因為什麽?”
丹鳳眼姑娘漂亮嗎?
“當然漂亮,你怎麽能問出這個問題來?”
李慎還想反駁:“你幾滴符墨為什麽會知道人類女孩漂不漂亮。”
可猛然想到一點,頓時後背發冷,站在網球場中間,腿都沒能往前邁。
不對...不對...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