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憶丹慢慢悠悠走到三人身邊。
他們翻來覆去,捂著肚子叫得像過年待宰的老母雞。
“行啦行啦,我也沒用什麽力氣,不要叫這麽淒慘好不好?”
一人送給他們一個指環,當作“牢獄之災”的見面禮。
轉頭看著手握古怪小刀的西裝男,問道:
“好了,就剩你一個啦,準備怎麽辦,要束手就擒,還是再施展幾個術法反抗試試?”
仇天健苦笑,雖說自己的確比地上躺著的六個人境界稍高,可所學的術法,根本沒有比火魂刀威力更大的,更不要說三合一的耀目之刀。
看著地上躺下的六人,兩個燒的像挖煤的,四個被紫紅色銅環鎖著,站也站不起來,他們居然都還喘著氣。
在修仙者的戰鬥中,殘廢與死亡才是常態,全活下來的概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仇天健可沒有那麽天真,去相信是這個高馬尾姑娘心慈手軟,放他們一馬。
說道:
“你...您是執法宗弟子?”
“哦,終於反應過來了?那你要走著跟我回去,還是打一場,再被我拖著回去?”
仇天健往後退了半步,說道:
“我們和執法宗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為什麽姑娘您要咄咄逼人?”
“你穿著合身的西裝,不像這些人怪模怪樣的,應該已經在人間界呆過不少時間了吧,難道會真不知道人間界禁止修仙者非法來往?”
“我們師弟七人來人間界,只是觀光旅遊,增長見識,從未傷人害人,這也要被執法宗管著,您不覺得手伸的有些太長了嗎?”
周憶丹見他手背在身後,說道:
“你有什麽術法,趕緊施展吧,不用廢話連篇的,真惹人討厭,說什麽從不傷人害人,不想著做壞事,隨身帶著能夠燃起怨火的木條幹什麽?”
說完話,便不再看西裝男,反而又走到藍衣男子身邊,盯著他背後的二次元黃發雙馬尾少女看了一會。
總覺得這個少女眼熟,好像妹妹林綠家裡也有一件,只不過不是印花,而是亞克力透明立牌。
拿出手機,將印花拍下來,準備回去後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角色周邊。
上周四林妹妹邀自己吃火鍋,自己忙到這周三了,還是拿不出空來。
要抓的東西太多,時間又太少,學校還有一堆破事要做...
仇天健在一旁,將靈氣灌入蝕骨魂刃之中,自他從小長老那裡得到這把刀刃之後,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要使用的時候。
如今第一次,才發覺這把刀真的相當邪門。
自己一個煉氣期後期,居然隱隱感到靈氣枯竭,仿佛無法將刀刃灌滿。
握著刀的右手手腹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流動。
瞥頭看去,只見刀柄頭上的骷髏眼中發著紅光,濃鬱的黑氣正往上飄著。
和以往不同,黑氣並未在一定高度消失,反而越飄越高,歪歪扭扭向天空而去。
周憶丹拍好照片,將手機放進兜裡,注意到西裝男背後飄出一條黑氣。
遠遠看去,就好像他是一個被黑線控制的傀儡,但考慮到執法宗的靈石獎賞,便沒去打擾,冷眼看著,等他結束。
又過一會,仇天健顫抖幾下,從背後將蝕骨魂刃拿出,比在身前,刀刃對準姑娘,眼神也變得凶惡起來。
周憶丹稍微感受一下,問道:
“你一個煉氣期弟子,手裡拿著一把築基期才能使的靈器,不覺得有點奢侈嗎?”
仇天健詫異,看了一眼蝕骨魂刃,可不知道這是把靈器,還以為它是一把帶有特殊效果的法器而已。
但想到這是小長老下發的,自有他的道理,便恢復神色,說道:
“法器和靈器,都是為修仙者使用,層次高低,又有什麽分別。”
“您先動手,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周憶丹隨意擺擺手,讓他趕緊。
只見仇天健身形躍動,一下子跨到周憶丹面前,右手急刺,要捅她腹部。
周憶丹反應比他快上許多,他剛立在眼前,就已經踢出一腳,將他連人帶刀一齊踢飛。
仇天健在空中翻滾兩圈,狼狽落地,可並未像他師弟們那般,挨上一腳便失去戰鬥能力。
握著刀,又一次向周憶丹衝去。
周憶丹有點失望,等了兩分鍾,就等來了這麽個死纏爛打的術法,加大力道踢出。
仇天健又一次飛去,摔倒在地上,手肘磕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可他仍然站起,一副不要命的樣子。
他當然不是真的不珍惜性命,而是在耐心等待蝕骨魂刃的效果生發。
蝕骨魂刃的特殊之處在於,只要敵人接近它,便會以黑氣為媒,暗自消磨敵人的靈氣。
高馬尾姑娘的確厲害,在親身體會到她踢擊的狠辣之後,更明白依靠自己力量絕對沒有逃脫的可能。
只能拖延下去,等待她靈氣消磨耗盡,整個人虛弱下去,再施展術法,將其一舉擊斃。
除此以外, 他也是在賭,賭這個姑娘會像剛才空手握住火魂刀,用手背抵擋耀目之刀那樣,以毫無防備的皮膚接觸到蝕骨魂刃。
蝕骨魂刃的另一個效果,便是能讓受它傷害之人,體會到深入骨髓的痛楚。
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傷口就能決定整場戰鬥的勝負。
仇天健咬牙忍痛,將刀連帶著黑氣東揮西砍。
周憶丹難得閃避幾下,眼睛一直盯著刀刃,已經發現它正消耗自己靈氣。
擁有這種效果的靈器不能說多,但也不算少,觀察一陣,仍然覺得沒什麽意思,略微在腳上帶上術法,橫踢踢中西裝男的膝蓋。
他腳下一軟,跪了下去,周憶丹又踢一腳,踢中他的左肩,將他踢翻在地。
見他還想抬手,便用右腳踩住他的手腕。
一個暗紫色圓環套上他另一個手腕,將他牢牢鎖在地上。
周憶丹居高臨下,說道:
“你也就只有這點本事,別掙扎了,浪費力氣,不如閉上眼睛,好好進牢裡改造去吧。”
仇天健本來操控蝕骨魂刃,靈氣就已經不足,再被套上石劫鎖,現在一點靈氣都無法使用。
頓時將蝕骨魂刃一松,“咣當”一聲落到地上。
周憶丹見他不掙扎,挪動踩著他手腕的腳,將古怪的骷髏刀踢到一邊,剛想彎腰撿起,卻看到骷髏的眼中有紅光射出。
抬手抵擋,紅光卻沒有威力。
只聽“轟轟”六聲,躺在地上被製服的六個弟子全身突然著起火來,火光暗淡,一看便知仍是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