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一句後還不過癮,符墨繼續說道:
“你小子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難道不知道老夫神不知鬼不覺的竊取,是多麽厲害的手段嗎?”
“別說這小小的一個破爛爬蟲果子,就算真有什麽神丹妙藥,老夫也能輕松將藥力直接偷走四五成。”
“要不是你小子不同意,老夫剛才就能那果子全部藥效都竊走,給他們留一隻死蜥蜴,再把整家藥鋪的山參野草的藥效全卷走,保準他們識別不出。”
李慎嘴角抽搐,實在無言以對,自己脖子上怎麽跟掛了個老土匪一樣。
櫃台對面的司空邁還在推讓,不想收這一顆小靈石。
李慎嘴上說著“生意就是生意”,心裡想卻是,如果你再不收,惹符墨氣憤,真給你店偷沒了,到那時候你想找我要靈石,我都掏不出來。
想著想著,又把語氣堅決了半分:
“你趕緊收下,我這枚小靈石也不白花,還有一件小事相求。”
李慎讓司空邁把孔文叫進來,對兩人說道:
“請你們將我來這裡的事,對周憶丹保密。”
司空邁呵呵一笑,說道:
“那是自然,我們來到人間界久居的修仙者,互相偏護容隱是應該做的。”
“既然您如此堅持,老夫就收下這顆靈石,為您留置這株三爪紫玄蜥,望您早日得空閑來取。”
臨走前,早注意到孔文時不時看向自己煎餅果子,便將沒吃過的那副塞到他手裡,說道:
“兄弟這邊沒賣煎餅果子的,要吃還得去祈井大學門口。”
孔文看了一眼司空邁,他正在微笑,便收下,連連道謝。
李慎心虛得不行,趕緊跑路。
孔文拎著煎餅果子,送他至門口,見他飛奔遠去,便回到店裡。
剛走到櫃台,就挨了司空邁一掌。
“師傅你打我做什麽?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對他相當低眉順目了。”
司空邁用兩根手指,夾起孔文凝靈氣製作的“美瞳”,還沒使勁,就成了一堆碎片,落到玻璃櫃台上。
“誰說這一掌是教訓你態度的?”
“你說說,平時不好好練功,臨到要發揮的時候,就做出這麽個玩意來,還好沒有在客人使用的時候碎掉。”
“你知不知道,剛才的小夥子煉氣期都沒到,如果直視三爪紫玄蜥,會有什麽後果?”
孔文撩起袖子,看到手臂上一個紅色手掌印,嘟囔道:
“他都要買三爪紫玄蜥,難道還沒辦法看嗎?”
“哎,簡直要氣煞你師傅我。”
司空邁還想再給他一掌,孔文見狀,托著瘸腿,一搖一晃往後倒走,行個禮,笑嘻嘻說道:
“師傅你消消氣,吃煎餅果子不吃?”
“就知道吃!”
“像三爪紫玄蜥這種高階草藥,能是他一個煉氣期沒到的子弟能買得起的嗎?”
“肯定是他背後的長輩要買,不好出面,派他代買。”
“哦...哦...”孔文咬了一大口煎餅果子。
嚼了好一會,才問:
“師傅,他可是跟周憶丹一個學校的,還見過面,就這樣和他做一個口頭承諾,你不覺得太冒險了嗎?”
司空邁早恢復風輕雲淡的樣子,哼了一聲,說道:
“你當你師傅是個什麽沒有大腦的愚夫不成?”
“給你一個表現機會,說說看,他和上周有什麽區別?”
孔文又咬一口,“嗯”了好一會,斟酌說道:
“他似乎氣血變好了一點。”
司空邁一聽,氣的咳嗽,翻出櫃台,追著孔文踢了一腳。
“師傅你息怒,弟子學藝的確不精,實在看不太出來,一個煉氣期都沒到的人,能有什麽不同。”
“呵,你好像對他頗不以為然,所以我說,就你這三腳貓兩下子,養好腿了,還是別在人間界混了。”
“為師告訴你,他在短短一周之內,實力漲了一大截。”
“什麽?”孔文驚訝得張大嘴,漏出一塊脆餅到地上,忙又蹲下撿起來。
“不可能吧?在人間界的修仙者怎麽可能修煉呢?”
“你當為師說話有假?”
“那倒不敢,只是我們禦木閣也沒有像‘感靈之眼’的術法,師傅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呢?”
“你說呢?”司空邁皺起眉頭,瞪他一眼。
孔文忙說:
“您別打,我想想。”
...
“因為他能看‘三爪紫玄蜥’?”
“誒!這才對嘛,雖然修仙不努力,可起碼你對藥理的知識沒拉下。”
“上周他來的時候,身體虛弱無比,靈氣根本不可能好到哪裡去,可今天居然用你做的那個破爛眼鏡,也能完整將‘三爪紫玄蜥’審視完。”
“他雖然還沒到煉氣期,恐怕也離煉氣期不遠了。”
孔文仍然驚訝,滿臉的迷惑不解,問道:
“真的有人能夠在人間界修仙嗎?不可能吧?”
“尋常手段當然不行,但倘若他背後那位高人,是博學廣識之輩,沒準會找到另類的途徑。”
“而且看樣子,那位高人已經找到辦法了,那個臉色蒼白的男人就是證明。”
孔文歎道: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我真不敢相信。”
“呵呵,不信?等他再過幾次來,你看他是什麽境界, 到時候總能判斷了吧?”
“況且,為師說的變化還不止這點。”
“還有?”孔文將煎餅果子放到一旁,以免又不小心落到地上。
“那位年輕人,身上飄蕩著一股極其輕微的符墨香氣。”
“符墨香氣一般只有符籙師身上才會有,你覺得他會是符籙師嗎?”
孔文搖頭,絕不可能有這麽年輕的符籙師。
“所以他背後的高人,很可能就是一位水平極高的符籙師。”
“你問為師為什麽會相信他的口頭保證,原因就在於此。”
“尋常符籙師,根本不可能會來人間界久居,人間界既沒有能夠製成符墨的寶物,又缺少製作符紙的材料,來這裡做什麽?
“更別說還千辛萬苦尋找讓一個青年在人間界晉升煉氣期的辦法。”
“符籙師地位尊貴,到哪裡都能吃得開,真要讓青年晉升,帶到隨便哪個小門派,歷練兩三年,便也成了,這麽大費周章做什麽?”
“為師敢肯定,這位符籙師和這個青年,一定遇到了大問題,不得不躲避到人間界來。”
“如此這般,他們跟我們的情況就很類似了,都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絕不可能願意和執法宗牽扯上。”
孔文聽罷,向司空邁行禮道歉,說自己態度不好,懇請原諒。
“呵呵,你是誰,我的小徒弟,我還能為難你不成。”
“為師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為什麽如此湊巧,那個年輕人和周侄女同一天來,索要的都是能夠消除怨氣的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