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拿住金屬探測器,往前走了兩步,嘴微張,聲微露:
“你叫我什麽?”
“我未來的主人。”
“我不是你主人,你不要這麽叫我,你如果不給我添什麽麻煩,還不讓這些人發現,那你就出來好了。”
“謝謝未來主人!我可能會依托你身上所攜帶的金屬,稍微會有一點燙。”
“我不是你主人,你指的是小乾坤劍麽?”
“是。”
這聲“是”,不知道回答的究竟哪個問題。
李慎歎口氣,打到現在,體內靈氣已經快要見底。
將剩下的靈氣注入,留下一小半,也不知道夠不夠。
突然,小乾坤劍果然熱了起來,燙的皮膚生疼。
手腕處傳來輕微的觸感,就像是幾根頭髮絲微微掃過,
李慎轉動眼睛,瞥了一眼手腕,說:
“你出來了?”
“是的主人!我出來了,您想讓我藏在哪裡?”
“隨便吧...哎...哎!”
“頭髮絲”一路向手臂爬去,爬到了李慎鎖骨處,說道:
“主人,我喜歡金屬的氣息,能呆在您這裡麽?”
“不要,叫我,主人。”
高大威猛之人始終用敵意的眼神注視,尤其注意李慎開閉的嘴唇,再看他左手剛撿回來的木劍。
小乾坤劍說:
“閣下小心。”
李慎不敢大意,始終將靈氣維系著竹木劍,只要對方稍有異動,就使出“逆甘霖”。
倒轉金屬探測器,右手遞出。
高大威猛之人試探伸手,猛地抓回,施展出奇迥的劍法護住全身,立馬往後躍走,雙腳踏出兩個大泥坑來。
自金屬探測器表面,射出一道七彩光芒,伴隨著光芒,彩鳳追金蝶飛了出來。
閃閃發亮的翅膀舞動,少了許多七彩斑斕的翅粉,翩翩遊歷一會後便飛入了金屬探測器之內。
高大威猛之人微微點頭,沒查出異狀,躬身行禮,突然握住熒綠色劍柄,詭異的氣勢大起。
李慎當即舉起竹木劍,就要激活術法。
就在此時,天上“撕拉”一聲,出現了一道半透明的符籙,像一張牆紙,貼在了空無一物的表面。
透過符籙望天,天卻顯出湛藍之色。
“撕拉”,又是一張符籙。
一張又一張的符籙紛至遝來,不斷填補天色的黑色。
高大威猛之人大喊一聲“不好”,左右手一甩,將金屬探測器和熒綠色劍鞘插入腰間。
猛地朝後方飛奔而去,在地上還留下了一灘惡心的黑色液體。
李慎不敢輕舉妄動,樓靈韻漠不關心,陳峰反過來,拔劍注目遺留下來的二十多個黑衣人,防備他們趁機進攻。
由遠及近,一張張符籙橫放相連,砌成小路,鋪到李慎等人的身邊。
在小路兩旁,一張張首尾鏈接的半透明符籙跟著延伸過來,如同低矮的欄杆。
身穿紫袍的賈如柏踩著符籙小路而來,臉上浮現焦急之色,見是李慎三人,反而慢下來。
抬起右手,嘴裡念動著佶屈聱牙的符咒,天上的符籙如急雨般落下。
只聽二十幾個黑衣人尖叫著“什麽東西”“狗屁符籙”“暗算老子”,聲音齊齊消失。
原來符籙先貼他們雙眼,再貼他們大嘴,余下的牢牢鎖住他們雙手。
賈如柏看無人反抗,才躬身,說道:
“符籙師賈如柏有禮了。
” “可有受傷麽?”
李慎和陳峰行禮,樓靈韻起身站在大石頭上。
幾人交談過後,賈如柏皺起眉頭,說:
“他們在找什麽東西?火旺鎮和三派並未擁有足以吸引強敵的法器和靈器。真是奇了。”
“請恕在下遲慢,這群人穿越感應符籙後,藏匿了行蹤,又有另一批人在西面進犯,我帶著弟子抓捕,來晚了一些。”
“幸好諸位沒有受傷,還將他們逼至絕境,我才能這般容易,以符籙封鎖住,三位立功著實不小啊!”
這時,長銀派和古銅派弟子,兩隻隊伍趕到,在賈如柏的指示下,將二十余人分成兩隊,分別關押進劍柄鎖小陣之中,再帶隊收走。
“在下要帶罪犯回去拷問,陳峰你也要跟我走一趟。”
“李公子、沈姑娘,兩位要回火旺鎮麽?”
陳峰欣然聽令,看向李慎,卻聽到了否定的回答。
“我們要傳送回人間界了,陳峰兄弟看到了全過程,有他在就應該足夠了吧?”
“足夠,足夠。”
賈如柏環視周遭痕跡,剛才的戰鬥相當慘烈,他很遠便感應到這裡的靈氣,但三人,除了陳峰以外,竟無人身上帶傷。
二十幾個黑衣人的狀態也相當古怪。
暫且不方便詢問,一個是賢者殿弟子,一個有辟邪派令牌,只能回去由陳峰那裡得知經過。
不管黑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抓住了一隊,就少了一隊的威脅,多了一堆舌頭,必能問出什麽。
匆匆告別,要先行帶隊離開。
陳峰關心鎮子,也和李慎兩人告別。
臨走前將柳星然的書寫劍譜劍訣送他,並讓他跟柳星然打招呼,說總有一天,他也會前往人間界尋找他。
李慎跟陳峰相處短暫,自他身上感受到的剛毅木訥,真十分對自己胃口。
忍不住說道:
“火旺鎮這麽危險,你跟賈長老匯報完,不如直接來人間界吧,那裡安全些,平常沒什麽修仙者內鬥。”
陳峰明白他的意思,說道:
“我的故鄉是陳家莊,它已經毀了,那時候我沒有半點力量。”
“現在有了新的歸屬,我也有了拿劍的本事,這次我要好好保護它。”
“李兄弟,你人很好,劍術上又有天分,學完了劍訣和控靈之法,實力又會大漲,下次再一起切磋劍術吧。”
陳峰原想,以李慎的辟邪派身份,自己應當跪下,可他又不喜人跪拜。
只能躬身行禮,尊重萬分。
李慎抬起腰,低聲問了問樓靈韻,見她點頭後,笑著說:
“這把竹木劍給你,你把你的木劍給我吧。”
“這怎麽行?”
無論怎麽退讓,李慎都要換上一換,他在人間界又不參與鬥爭,有鬥爭也會用小乾坤劍處理。
竹木劍上銘刻的水靈根術法,還能用上兩次。
以它的威力,必能作為陳峰的殺手鐧。
見陳峰還不收,只能搬出柳星然來。
柳星然要自己來仙界,正是為了培養弟子,如果陳峰遭遇不測,辟邪派就少了一個弟子。
自己的任務能算完成麽?
再加上辟邪令牌晃了晃,陳峰隻得收下。
眾人告別。
樓靈韻踩著符籙小路,小鞋子乾乾淨淨,走回大路。
李慎全是泥,踩一腳就留一個泥濘腳印。
傳送回樓靈韻家中,呆在陣法裡,都不敢亂動,脫下鞋子交給她,看她用控水流術清洗,才穿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