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命中注定
草尖。
手背上全都是青翠、柔嫩的草尖。
下意識地把手翻過來,手掌上同樣長著密密麻麻的草尖。
愛德華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手上怎麽可能長草,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草尖已經從皮膚上冒出來至少一厘米了,變成了青翠欲滴的小草,他伸出左手,輕輕摸了一下右手上的草,閃電般地彈開了,摸的好像不是草,而是根根豎立的鋼針。
這是什麽情況?
手上怎麽會長草?
剛清洗乾淨的汗水,再次從後背,額頭,滲出。
他再次伸出左手,顫顫巍巍地摸了一下右手上的青草,這次沒有立刻彈開,捏住其中一根草,試著拔了一下,一股劇痛襲來,拔的好像不是草,而是汗毛。
怎麽辦?
愛德華抬起左手,擦了擦已經從額頭上流到眼皮上的汗水,突然看到了沙發的公文包,跑到沙發旁,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把多功能折疊刀,把刀摳出來,開始割手背上的青草。
一根。
兩根。
三根。
不一會兒,青草散落的到處都是,愛德華發現,最開始被割斷的青草,又長起來了,並且,右手上的青草開始向手腕上蔓延,他的心“咚咚咚”跳的飛快,腦海一片空白。
下意識地抓住一根蔓延到手腕上的青草,使勁一拔,青草下來了,草根上帶一塊紅紅的血肉,手腕留下一個血紅色的肉洞,參差不齊的洞壁開始往出滲血,他趕緊跑到衛生間,用浴巾包住右手,拿著手機,出門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永紅菜館,二樓包間。
王良看著菜單,說道:“來一個.水煮肉,再來個羊肉炒粉”,說完,把菜單遞給了薑流兒,“你年紀大,你第二個點”,薑流兒接過菜單,輕歎一聲,說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沒等他說完,楊舒婉一把奪過菜單,說道:“點個菜,真墨跡,人家還忙著招呼其他人呢,我要一個燉笨雞,一個.東北大拉皮,給這個老頭兒上一盤油炸糕,他沒牙,隻適合吃軟溜溜的糕!”。
“誰說我沒牙的?”薑流兒說著話,呲出一口潔白的牙,展示了一大圈,把服務員都逗樂了,展示完,奪過菜單,翻了幾下,說道,“再來一小鍋清燉羊肉,一瓶燕東啤酒”。
點完菜,又從袖筒裡把那根一拃長的小煙鍋拿出來了,左手拿住掛在煙鍋上的小煙袋,右手捏住煙鍋的長杆兒,把煙鍋伸進煙袋裡,來回挖了挖,左手大拇指按了幾下,取出煙鍋,煙嘴放到嘴邊,嘬了一口,一股青煙兒從煙鍋裡冒出,開始上升,一直升到天花板,久久不散,一股清香,撲面而來。
此時,薑流兒靠在椅背上,眼睛微閉,好像睡著了。
“他是怎麽把煙點著的?”王良轉頭問道。
“我哪知道”
“你和他不是同事嗎?”
“伱和他不也是同事嗎?這老頭神出鬼沒的,加上這次,我也只見過他.不超過六次,他活了很長時間的事兒,也是聽沈科長說的,不對,不對.”
楊舒婉光搖頭,也不說下文,把王良卡的異常難受,急聲問道:“你別光說不對呀,不對啥?”。
“自從你出現後,他也經常出現,我之前見到他的次數,加起來也沒你出現後,見到他的次數多”
聽完這番話,王良慢慢轉過頭,看向了薑流兒,包廂門突然被推開,服務員端著一盆水煮肉,放到了圓形玻璃轉盤上,出去後,又端著其他菜進來了。
薑流兒睜開眼睛,把一拃長的小煙鍋收進袖筒裡,舉個胳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氣,好像剛睡醒一樣,拿起筷子,笑著說道:“我就不客氣了,趕緊吃完,趕緊撤,好讓你們過二人世界”。
說話間,已經給自己的盤子裡夾了一大塊肥美的羊肉。
菜上齊,服務員離開包間後,王良邊吃水煮肉邊問:“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薑流兒啃著一塊羊棒骨,含糊不清地說道:“蹭飯!”。
“蹭飯?”王良當然不會相信這種荒唐的借口,繼續問道,“為什麽非要找我蹭飯?”
“因為其他人我已經蹭過很多次了,實在不好意思再蹭了”
“楊舒婉說只見過你幾次,你為啥不找她蹭飯,非要找我?”
“我堂堂七尺男兒,怎麽可能蹭一個女娃的飯!”
說這句話的時候,薑流兒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兒,又接著說道:“你與其關注我,不如多關注關注你的父母,爺爺,他們已經被盯上了,必須得盡快給他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話一出,包間裡的溫度瞬間下降了一半。
楊舒婉看著王良,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別急,我今天過來找你,兩個目的,蹭飯,給你父母安排新住處”薑流兒說著話,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兩張照片,放在玻璃轉盤上,轉到了王良面前。
“照片上的地方是兩處高級療養院,山清水秀,安保齊備,這件事本來應該是沈括那小子通知你,我正好過來蹭飯,就由我代勞了,也不算白蹭你這頓飯”
王良看著玻璃轉盤上的照片,揉了揉臉,皺著眉說道:“我踏馬當初真是鬼迷了心竅,選擇加入你們”。
“加入我們,是你命中注定的事情,就算那次沒加入, 下次還是會因為其他事情加入,下次沒加入,還會有下下次,不管怎麽樣,你都走不出這個圈兒”
“為什麽?”
“以後你就會知道的,趕快通知你父母吧,他們勞累了一輩子,也該到療養院享享清福了”
薑流兒說這句話的時候,王良看到他眼睛裡好像有淚光閃過,估計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說的也對,進度條的出現,就預示著命運之輪開始轉動。
只能一往無前,不能再退縮。
那片奇異的世界,或許上輩子就和他產生過瓜葛,這輩子只是再續“前緣”罷了!
醫院裡。
醫生看到愛德華手上的草後,臉色大變,說了句“稍等一下”,急匆匆地走出了接診室。
愛德華坐在凳子上,看著手上的草,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畫面,那個人微笑著,把右手上的半截手套摘了,和他握了握手,之所以腦海中會突然蹦出這個畫面,是因為那個奇怪的半截手套。
正常情況下,誰會戴半截手套呢?
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