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無邊的晚霞將整個戰場遮蓋,幾場大戰之後,分不清是鮮血染紅了天空,還是晚霞渲染了大地。槍聲已經稀落了下去,經過了一整天的喧鬧,戰場此時卻顯得格外的寧靜。
翌日,威武的將軍們騎著神駿,帶著被血浸透鐵甲的士兵回到了大營。
北蠻營帳內,蠻王蕭野端詳著地圖上那一排排倒下的綠旗。
“報!洪將軍歸營,敬國門已破!”
“報!成將軍歸營,坪國門已破!”
帳內之人立即單膝跪地,齊聲道:“蠻王威賀!”
蕭野一揮手,敬國和坪國上的旗子紛紛倒下,看著僅剩的離蘇城。
軍師謝安上前,指著長城的模型說道:“王,此處長城是大夏北疆防守力量最雄厚的地方,想要攻破,據我估算,還需半月。”
蕭野輕蔑一笑,一指輕輕一敲那石模,那長城模型便化為粉末。
“謝兄,你是被北蠻的名字叫傻了?別忘了,我們可是陛下養的狼,只是現在,狼要弑主了!”
謝安突然一激靈,隨即大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果然是人老了,記性也差了,身上的狼皮穿慣了,套不回那身蟒袍啊哈哈!”
蕭野袖袍一甩,那桌子登時成屑碎做一地,他朗聲道
“取我槍來!”
虎背熊腰的將軍拓跋浚拿著一杆鎏金長槍走進營帳,蕭野接過槍,撫摸著槍身的狼紋,眼中好似要冒出火焰。他扔給謝安一封信封,說道:“念在是老東家的份上,讓那老兒三日內來離蘇城和談,不來,那就等著我的獵龍槍刺穿那龍椅吧。”
隨即,蕭野提槍走出營帳,八千鐵甲親軍已騎乘於馬背上,身邊人遞來酒盞,蕭野一飲而盡,騎上那來自蠻荒之地的巨狼,這巨狼是蕭野當年滅蠻人時,在戈壁灘上撿到的狼崽,其血種據大巫師所說是來自蠻荒的巨狼一族。
蕭野身形一躍,穩穩地坐在狼背上,高舉長槍,八千親軍鐵甲齊聲下馬踏足而定,“何須半月,今日,鐵甲軍!隨我踏破長城!上馬!”
“吾王天威!”
八千鐵甲齊上馬,剛回營不久,撕咬了幾大口羊腿的兩位將軍此時已披上新甲,騎上新的戰馬,在大營之外,率領著北蠻所剩的三萬兵馬等候王的號令。
蕭野胯下狼王一陣高嚎,頃刻間便已至十裡外,身後鐵騎以及二位神將帶領的北蠻騎兵緊隨其後,朝那長城奔去。
京都,天下城。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皇宮傳至百裡外。
“禮成!興,新帝項英,今日與乾元殿登基!改天啟十八年為天寶元年!現吉時已到,恭迎聖上!百官,行朝賀禮!”
乾元殿大門緩緩打開,那黃袍加身的人逐步走了進來,眼神中透露著興奮。
他走到大殿之上撫摸著那意味著擁有整個天下的龍椅,身後百官齊刷刷的跪下俯首,口中朗聲道:“恭祝新皇登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項英揮手道:“眾卿平身,現北蠻南下,國危矣!先帝伐敵途中崩殂,實屬天下之遺憾,得百官厚愛,任命於危難,登基之禮尚且放到一邊,現宣天馭司鸞鳳鳴!”
底下的宦官立刻將旨意傳出去,話音剛落,不知何時,大殿中央已出現一人,那人生的虎背蜂腰,正是練武之人中的最佳身材。
武將立刻圍到新帝身邊,大喝道:“刺客!護駕!”
下一刻,卻被項英推到了一邊,項英看著眼前這蒙面之人,
說道:“我只聽過天馭司的名號,卻沒見過天馭司的人,鸞大人,孤要給你多少兵馬,你能讓那北蠻從我國境內滾出去?” 鸞鳳鳴也不說話,隻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萬?”一個武將疑惑道:“那北蠻可稱虎狼之師!蕭野的八千親兵更是曉勇!你那兩萬…”
話還未落,鸞鳳鳴便出口打斷:“二十人,足矣。”
滿朝皆驚!
百官已有竊竊私語者,一兵部官員站了出來,指著鸞鳳鳴說道:“鸞大人莫不是和我們說笑?二十人對上北蠻約四萬人的蠻族騎兵?說出去可叫人笑掉大牙!”
項英徐徐走向王座,俯視著下面的鸞鳳鳴,冷哼一聲道:“鸞大人,莫要說笑,孤長這麽大,還從未聽到二十人能逼退萬人軍隊,即使是幾百年前的冠軍侯都未曾做到。你可是要犯欺君之罪。”
鸞鳳鳴同樣看著項英,“皇上可以派四萬人跟在後面,若我二十人不行,那四萬人也可抵擋。”
宦官厲聲喝道:“放肆!你這是要和天子立賭!觸犯龍威嗎?”
項英卻是饒有興趣地盯著鸞鳳鳴,看著他那堅韌自信的眼神,不知為何,讓他有一些厭惡。
“好,就依你所言!若是不成歸來,則以欺君之罪論處,誅九族!”
鸞鳳鳴這才單膝著地行禮,百官更是大聲呵斥其不懂禮數!只有少數人倒是見怪不怪。
下一刻,隻眨眼間的功夫,鸞鳳鳴便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下朝之時,項英問了那幾人,那幾人都是前朝內臣,常伴皇帝左右,分別是翰林大學士張邵榮, 黃瞰,李思三人。
張邵榮無意隱瞞,他也是深知眼前新皇的手段,張邵榮說道:“皇上有所不知,世人隻曉天馭司之名,只因他們行事詭譎,來如影去如風,動作乾脆利落,專為皇家服務,十二辰各有本事,為首辰龍位鸞鳳鳴,是十八年來為一露過臉的天馭司,要論武道品階,恐怕已達九品宗師境界,才有如此自信。”
“哼,若不能為我所用,留他們何用?”項英冷聲說道,角落中一人便迅速離開了大殿。“三位大人可還有隱瞞?哦,三位的家人,孤已為他們在京都尋的住處,待會兒自會讓人帶你們相見,還請大人們勿怪。”
三位老臣神色一驚,立刻跪下求饒,項英擺了擺手,便有甲士前來將那三人拉走。
“傳令下去,讓燕王和梁王速調一萬兵馬至離蘇長城,三軍抽調兩萬精兵支援,三日內必須和蠻軍開戰。”項英下令道,金甲將軍關陽領命後帶武將離開大殿,各文臣也相繼離開。
大殿之上,隻留了一個宦官,項英問道:“文公公,可還有事?”
那宦官生的一張無血的白臉,一眼望去,臉上溝壑林立,年紀不小。
“皇上,臣認為,天馭司,不可長留,畢竟那是先皇專屬機構,若是知曉內情反咬一口,得不償失。”宦官尖銳地聲音輕聲說道。
“文公公,據我所知,你也快九品了吧,那此事,就交給你西院去辦吧,待北蠻退兵之時,我想看見台下,都是絕對臣服於我的人!”
“謹遵聖上令,下官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