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濃霧從天風山慢慢散去,陽光穿過薄薄霧氣,給天風宗弟子帶去光明和溫暖。
可天風山此時所散發的滔天殺氣,卻是將太陽的溫暖都徹底湮滅。
煞氣在天風宗數千弟子長老的身上彌漫,掩飾不住的殺氣在肆意蔓延,寒風起,烏雲生,黑暗迅速遮蔽籠罩蒼穹。
本該召集眾弟子血祭烈風天鷹的陳長老,在良知的召喚下,總算是在最後一刻下了決心。
他將宗門內的長老和弟子召集在一起,並將宗主要用弟子去血祭烈風天鷹的瘋狂命令告知了所有人。
得知一切的眾弟子長老們頓時都怒了,沒有人會蠢到自己去送死,而且還是以食物的身份去死。
於是,在陳長老的帶領下,數千弟子長老齊聚在了天風山劍閣之外,他們要向宗主討個說法。
劍閣外的殺氣,自然瞞不過天風宗主的反應,他壓下心中怒火,沉著臉走出劍閣,冰冷的目光掃了一眼眾人,“你們不去虔誠朝拜守護祭靈,跑到劍閣來乾嗎?”
陳長老踏步上前,披甲持劍的他沉聲喝道,“宗主昏庸無道,竟然要用弟子門人去血祭守護祭靈,如此行徑不配做天風宗的宗主,所以,我們是來請宗主退位的。”
殺意在眸中閃過,天風宗主目光如劍,殺氣森然,“陳浩興,你敢背叛本宗主!。”
帶人包圍劍閣,讓宗主退位,這無疑是要造反了。
被自己視為親信的陳長老背叛,天風宗主是怒火中燒,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對於宗主的怒火,陳長老斬釘截鐵的表態,“天風宗傳承至今已有五百七十一年,絕不能毀在宗主你的野心之下。”
“你放肆。”天風宗主臉色陰沉,厲聲喝道,“你可知道,你這是在背叛宗門。”
另一位宗門的李長老握著戰劍走出來,痛心疾首的道,“背叛宗門的是宗主你,血祭門人之事喪盡天良,宗主你入魔了。”
天風宗主理所應當的道,“能和宗門祭靈融為一體是你們的榮幸,為什麽要不知足呢?”
“你…你…你這人…”李長老差點沒被氣昏過去,“趙天風你是徹底沒救了,你枉為我宗之主。”
敢情能成為食物被吃還是一種榮耀了,這樣的言論,不僅把李長老氣的夠嗆,也讓陳長老等人暴怒。
“老李,少跟他廢話,他已經瘋了,一起上,把他斬了再說。”陳長老持劍向前,殺氣騰騰的下令,“誅宗門叛徒趙天風,殺。”
天風宗主拔出戰劍,閃爍寒光的劍鋒直指前方,“一群混帳東西,天風宗眾弟子長老聽令,誅殺叛徒陳浩興及其黨羽。”
“凡立下大功者,可為本宗主親傳弟子,日後可掌宗主大權。”
能成為一宗之主的人,又豈是簡單的人,怎能沒有親信和死士。
隨著天風宗主的一聲令下,劍閣之內頓時殺出數百弟子,天風山的一座座山峰也有長老源源不斷的殺出,可見天風宗主早有準備。
陳長老臉色微變,混戰中的他一邊揮劍殺敵,一邊怒罵,“一群利欲熏心的蠢貨,你們會後悔的。”
“殺殺殺…”
一時間,劍光閃,寒風起,呼嘯著帶起殺戮。
廝殺聲,慘叫聲,哀嚎聲,戰劍撞擊聲等混合在一起,只見鮮血染紅了四方。
凌厲劍氣縱橫絞殺,可怕的鋒芒讓劍閣之外的花草樹木盡數化為碎片,斷劍殘甲滿地都是。
誰也不會想到,
天風宗主的瘋狂決定,會讓宗門陷入內亂,為了活命,也為了利益,雙方上萬人在天風山上瘋狂廝殺在一起。 …
……
群山之中,山門之外,一座形似展翅巨虎的山峰之上,秦毅帶著呂布、趙雲、關羽、張飛、典韋、許褚等乾國戰將在遙望天風山的大混戰。
在山下,八百刑天衛安靜的在等候,他們渾身覆蓋猙獰黑甲,左手握著千斤中的金屬巨盾,右手是玄鐵戰斧,坐騎是金毛獅虎獸。
刑天衛,乾國之主秦毅傾力打造的親衛,是從虎豹騎、陷陣營、平波軍、神武軍等各大軍團中抽調的王牌中的王牌,每一個都有真元境修為,八個百夫長是真元九重,而他們的左右統領典韋和許褚更是靈相境。
此戰為了一舉鎮壓天風宗,秦毅直接把他們調動了。
“國主,天大的好事,想不到天風宗自己先亂了,這是上天都在助國主成事。”迎著山風,諸葛亮饒有興趣的搖著手中羽扇,面帶笑容,還沒開戰就有一個意外之喜,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秦毅一身紫金王袍,眉心鼎紋有神秘靈光流轉,背負雙手的他也是面帶微笑,“嗯,這倒是有點意思了,想不到,天風宗會先一步爆發內亂。”
本以為此戰將會是一場攻堅戰,沒想到天風宗內亂,導致宗門防禦幾乎崩潰,如此景象,能減輕不少壓力。
而之前訂下的強攻計劃,也順勢改為坐山觀虎鬥,靜待時機成熟,然後做漁翁。
諸葛亮冷靜的分析道,“血祭之法不得人心,沒有誰會喜歡成為一隻凶禽的食物。”
這話一語道破天風宗眾弟子門人的心思,好不容易拜入宗門,踏入修行之路,沒人會傻到去想死,更不會去想成為食物。
為了不變成食物,他們自然就要反抗。
曹操將目光從前方收回,看了看諸葛亮,問道,“首輔大人,你覺得他們誰會贏?”
“不好說。”諸葛亮想了想,淡淡說道,“隻論人心的話,天風宗主無疑是不得人心的。”
“人心…”曹操似笑非笑的追問了一句,“首輔的意思,是天風宗主會敗?”
諸葛亮搖了搖頭,提醒道,“天風宗有的可不止人心,別忘了,他們還有…”
話未說完,秦毅隨口就補充了一句,“守護祭靈。”
諸葛亮點了點頭,“是的,國主英明,那隻烈風天鷹凶禽才是最大的威脅。”
秦毅冷冷遙望天風山,殺氣環繞周身,“一隻凶禽敢以人為食,當誅!”
…
……
天風山上的廝殺愈演愈烈,數千人大混戰,劍光不斷閃耀,讓鮮血流淌著染紅了山體。
劍閣都被打碎了,斷劍和屍體散落一地。
陳長老傷痕累累的緊握手中戰劍,連斬三位長老的他眼中充滿了殺意,“趙天風,你不配做宗主,受死吧。”
如果不是他的逆行倒施,天風宗也不可能爆發內亂,眾弟子門人也就不會自相殘殺。
幸好上天眷顧天風宗,經過一場血戰,屬於趙天風這個宗主的親信全都非死即傷,已經基本是喪失了戰鬥力。
只要能將罪魁禍首斬殺,扭轉宗門最終決策,放棄並銷毀血祭之法,那麽此次的犧牲就一切都值得。
趙天風的附近橫躺著數十具屍體,都是他持劍親自斬殺的弟子和長老,看著向自己包圍過來的眾門人,他冷冷一笑,“陳浩興,你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了嗎?”
“嗯,你還有什麽手段?”陳長老愣了愣,下意識的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趙天風從懷中取出了宗主令牌,高高舉過頭頂,體內靈力湧入令牌,厲聲喝道,“請守護祭靈顯威,誅殺叛逆。”
宗主令牌在靈力的加持下迸發璀璨光芒,就猶如是極致黑夜中的一縷縷光,瞬間照耀天地。
“不好!”陳長老臉色一變,驚駭欲絕的嘶吼了起來,“快阻止他,絕不能讓他把宗門的守護祭靈召喚過來。”
“戾!”可惜,陳長老的提醒太晚了,只聽得一聲尖銳的禽鳴從高空之上響起,有斷金裂玉之勢。
狂風起,一大片的黑暗陰影迅速籠罩天風山。
抬頭望,只見一隻展翅過百米的可怕巨禽從天而降。
“啊啊啊…”
天風山上的幾十株參天大樹都被它鐵翅震動所掀起的狂風生生撕碎, 十幾個天風宗弟子不幸被卷入進去,頓時可見到枝椏、樹葉和血肉、碎石等亂飛,戰場上染血的碎屑紛舞。
它就如同是冰冷鋼鐵鑄成,強勢俯衝下來,所過之處,哀嚎遍地,無堅不摧。
這頭龐然大物真的是非常可怕,閃爍寒光的鐵翅仿佛可以擊碎蒼天,能摧毀一切。
它的鱗片似鐵一般,閃爍著森寒的光芒,一個俯衝,就讓戰場上血肉橫飛。
它形似一頭巨鷹,但渾身卻沒有一根羽毛,鱗片森森,像是以鐵水澆鑄而成,充滿了震撼性的力感。
在其頭上還有一些類似翎羽的突起,仔細一看,哪裡是什麽羽毛,那是一根根粗長而銳利的骨刺,宛若一排犄角,又好似是朝天刺槍,可怕的鋒芒可以輕易剖開大型猛獸的胸腹。
“轟!”
砰的一聲巨響,崩塌的劍閣殘部剛好擋路,結果被它生生貫穿而過。
於是,煙塵滾滾中有火星四濺,亂石崩飛。
余波肆虐,無數的建築碎片如萬箭齊發般覆蓋戰場,天風宗數百個弟子躲避不及,當場就被絞成了碎片和血霧。
在戰場上肆虐而過後,烈風天鷹重新衝天而起,它振翅在空中盤旋,鷹眸如電,冷冷的盯著下方,準備再次俯衝下來。
狂風的呼嘯,就是遠在天風山之外的諸葛亮都能感受到那隻巨鷹的可怕,“國主,是烈風天鷹。”
“看這氣勢,那孽畜已經進入半步第四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