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邊宮司臉上掛著笑容,淡淡地說道:“南雲先生,請容我向你介紹雲邊村的大家。”
他邁著輕柔的步伐走在草坪上,不遠處,一個矮小的年輕人正用斧子砍著一塊木樁,他的腳踩在地上,揮舞著巨大的斧子發出爆響。
“雨宮君,”雲邊宮司笑著說道,“村子裡最有力氣的年輕人,平時家具的製作都由他來製作。”
“他看起來還是個小孩!”南雲日上驚訝地說道。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雲邊宮司微笑,“他僅僅只有14歲。”
南雲日上眯起了眼。
“嗨!”姓雨宮的孩子看見了他們,熱情的上來打招呼,“我是雨宮鶴,您好。”
南雲日上點了點頭,“你好。”
“雨宮君,你幾天又在開發什麽新的木頭玩具了嗎?”雲邊宮司笑著說道,“真是雲邊村的巧匠啊!”
“謝謝誇獎,”雨宮鶴笑了笑,“這次是F-16的擺件。”
“真是抱歉,我的孩子,”雲邊宮司歎了口氣,“離開這裡仍舊是遙遙無期。”
“沒事的,宮司,”雨宮鶴乖巧地說道,“現在就很知足了。”
兩個人的背影漸漸遠去,雨宮鶴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手中滑出一個對講機。
“有新客人,今晚看來是不行了。”
“Roger,”對講機裡傳出聲音,“那可未必,村長今晚會和客人度過愉快的晚上,他們會一直喝酒,放松警惕。”
“Roger,那麽還是今天晚上。”對講機裡傳來另一個聲音。
雨宮鶴抬起頭,繼續做著伐木的工作。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座村莊的危險性。它就像深不見底的礦井,靜謐,一眼望不到盡頭,像是擇人而噬的狼。村莊的每個人都有固定的工作,像是機器一樣精密,卻又透著古板。
這裡的每個人都有一個“愛稱,”雨宮鶴的名字是“木匠”對講機裡的兩個人分別是“廚師”奈美和“電工”七俊。
他第一次萌生逃跑的想法是在一個晚上。
那天他收到了巨額的工作量,堆積成一座小山的木樁堆滿了房子周圍的草坪。他從早到晚地工作,卻還是沒有完成,於是他被關入了“懺悔室。”
懺悔室裡只有一張濃墨重彩的壁畫,和一本厚厚的“雲邊大神家族史。”
懺悔室裡也沒有凳子也沒有桌子,只有一束微弱的光柱寂寞地閃爍。被關進去的人只能抱著“雲邊大神家族史”讀,或者什麽都不做,像是一個長在牆角的蘑菇獨自生長。
雨宮鶴坐在地上,隱隱有水滴滴在額頭上,監獄長對他說如果想不清楚就不要出來了,可是雨宮鶴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歎息:“真是可憐啊,孩子。”
雨宮鶴站了起來,環顧四周。
“來吧,”門外的聲音像是從天上的盡頭傳來,深邃蠻遠,“看看世界真正的樣子…!”
門輕輕地開了,雨宮鶴急不可待地走出去——
一個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