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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彼端》第1章:世界
  “同志們,我想我是該出去走走了。”一位白發如瀑身形卻依舊蒼勁的老者頓了頓,對長桌前的一眾身著西裝,一副社會精英打扮的人說道。

  “嘩”的一聲,偌大的高級會議室就充斥著分不清誰是誰非的嘈雜聲,人們紛紛相互交頭接耳,臉色仿佛統一口徑了一般清一色的都是——恐慌。再豐富一點的,你好像還能看到一絲絲……竊喜?也許是傷心。誰知道呢。

  老者看到眼前一副菜市場的景象,眉頭緊鎖,剛嗒吧一下舌頭、喉結還沒沉到底,訓斥的話就被一個模樣十分年輕的人堵住了。

  “老師,為什麽?!明明您為它付出了這麽多,明明項目一切都剛起死回生,正蓬勃發展而最需要一位學識淵博且德高望重的博士時,為什麽,您要走?”年輕人開始幾乎是吼著說出的話,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甚至於讓人感覺到一絲絲哀求的意味。

  聽見這愣頭青的話,老者眼眸微動隨即隱沒在垂下的眼瞼,只是慢一點的,好似那動作自如偏沒有感情波動的提線木偶一般道:“這世界上很多事沒有那麽多為何,”老者頓了頓,“只是我想,便這般。”

  愣頭青學者純粹的張了張嘴,眼神裡透漏出清澈的愚蠢,全然沒有注意到周邊人臉龐上那或多或少的譏諷。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麽......老者這時卻發話了,“好了,我的紳士們,你們和我不一樣,還有著大把的青春揮霍,而我不一樣,我已經半截身子埋進黃土啦。”

  “以前那些年輕時該去擔負的責任已經完成了,現在我是該去瀟灑一下全球了。”老者故作瀟灑般的甩了甩一頭飄逸的歐美長發,隨後轉身向出口走去。

  各位紳士此時紛紛看向老者挺拔蒼勁的背影,恍惚間,老者好似又和當年第一次來到這裡的紳士重疊了身影,雖然環境很簡陋破敗,可沒打水泥的地和漏水的屋頂掩不住男人四射的自信光芒。

  還記得男人對尚且年幼的她們說的第一句話,刻骨銘心,“Ladies and gentlemen.Good morning, good afternoon and good night.”現在,那個男人說了同樣的話。哇奧,四十年真快,他們一如當年地站在各自的位置,時間這一刻如此蒼白無力,僅僅變化了天地和肉體,又好像不是當年那些人了?世界就像一抹薄紗,看不明的覺著一股縹緲虛幻,看透後覺著一股如夢荒唐。還似幻。

  一時,紳士都各自沉浸在了往日之影中,神色各異,但大多都帶上一點回憶與微信。等到眾紳士回過神來,才發現出口已經透進了外面世界的陽光。而老者的身影已經悄然模糊不清,隻留下老者的余音:“孩子們,希望你們永遠不和我一樣,做一個不負責不擔當沒能力的人。”

  “畢竟,四十年了,失去的是需要用很長時間來自我和解的。”

  許久後。

  一個身著紅色西裝的紳士在寂靜突然爆了粗口,“艸,這老東西又動用了他的能力!”用最狠的語氣,最毒的字句,來表達最簡單的情感,大抵說的就是這個男人了,“每次離別,都這麽煽情,還他媽特別使用能力……”

  “……”眾人鴉雀無聲。

  “老頭他以前走的時候沒用過能力,是你自身原因罷了。”說話的紳士身著純色黑西裝,連裡襯都是黑的,看起來頗為冷酷,事實好像也正如此,微微卷起的半長不長的金發也溫柔不了他,

說的話很板正傷人。  紅西裝一愣,暴脾氣就往上湧,連火般的黃毛也立起,“你!”突然間紅西裝又像想到了什麽,一下泄了氣,“算了,本大爺今天不和你這楞頭計較,也不知道那老東西還會不會回來。”最後一句聲如蚊呐,眾人該是聽不清的吧。

  “應該這輩子是沒有機會再見了,不然珀西瓦爾老師也沒必要多此一舉使用【往日之影】了。”一襲長發,華裔面孔而裝扮最中規中矩的紳士——僅僅是商業西裝加一條紅領帶——他原是看向出口的,此時轉過頭來向眾人。

  隱約間,剛走不久的畢夏普·珀西瓦爾(Bishop Percival)似乎再一次回到了孩子們的身邊,紅西裝趕緊暗地裡連呸幾聲。不過,袁他似乎越來越有老師的行事風范了,剛剛側身那一眼竟和年輕的老師如此像,不論是氣質還是英俊,不輸老師當年。

  “也是,不然這用一次少一次,平時除了袁乾都舍不得用的能力,怎麽會這麽大范圍的給每個人都上了一個呢。”出聲的紳士微微一笑,表情的溫和和言語的諷刺似乎是兩個人般。

  “‘卓別林’,少說幾句,就你那停留在遠古時期的審美,至今還在cos芝加哥黑幫的風格,建議你先回去把那內搭的馬甲和雙排扣外套換了再來發言吧。”黑西裝穩定發揮。

  ‘卓別林’被針鋒相對也沒有動怒,仿佛剛剛字句的諷刺並不是他主觀意願上的一般,只是攤了攤手,臉上微笑的弧度都沒變換,“奧,我親愛的維克·威爾遜(Vic Wilson),你的話語還是一如既往的傷人,不過沒有必要嘛,你明知道今天是我的【能力平衡期】……”

  “你閉嘴。”維克還是那副撲克臉。

  “卓別林”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寫些什麽。

  “紐曼·愛德華茲(Newman Edwards),我發誓,如果你再多說一句,我一定把你的舌頭給割下來。”維克此時的撲克臉終於繃不住了,眉峰緊聚,眼裡尖銳得仿佛能射出兩道利劍。

  見此,紐曼非常從心的閉上了張開了的嘴。可還是小聲嘀咕了幾句,“真是沒禮貌的維克·威爾遜,一天天的像個冰塊一樣,見誰凍誰,幸好我和威廉·埃文斯(William Evans)那暴躁的家夥不一樣,不然……”紐曼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至幾不可聞。無他,唯維克爾。

  “好了,都別鬥嘴了,不過紐曼,”袁乾這位華裔紳士開口了,同時也頭疼般的揉了揉太陽穴和眉心,地位似乎不低,“我現在挺懷疑究竟是【能力平衡期】的問題還是你的【汙染】更進一步了。”

  “真的是太多嘴了。”

  “不不不!”一聽見袁乾說的這話,紐曼的微笑變得有些僵硬恐懼,“袁,這都是誤會啊,我承認我是有些在【能力平衡期】釋放一下天性的想法,但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付諸實踐……啊呸,我絕對沒有被能力汙染呐!”

  “一點點都沒有啊!我真的再也不想‘享受’實驗室的最新療愈了啊!”

  袁乾沒再理他,而是壓了壓手,示意諸位保持安靜——雖然本來各位紳士都素養高的保持著安靜。“女士們,先生們,老師走了,但是老師留給我們的責任還沒有,我們現在迫切需要考慮的下一步是,”說到這,袁乾頓了頓,身上一股領袖的氣勢悄然釋放,所有人都不知不覺間板正了身體,將目光投向他,“實驗沒了老師的幫助以後,我們如何繼續把進程往前推?”

  無人吱聲。

  有個女生弱弱的舉起手來,見袁乾充滿壓迫力的目光而至,還緊張得小手發抖。見袁乾點了點頭,女生看了一眼周圍安靜的聚焦於她身上的目光,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啪”椅子因為起身倒了。好在紳士們沒有笑出聲。

  “對不起對不起,袁老師,我不是故意的……”見狀女生急得淚滴在眼眶裡打轉,匆忙的轉過身去把椅子扶起來,又連忙對袁乾道歉。像個獵人手裡畏畏縮縮的小白兔一般。

  “……”袁乾覺得自己眉心又開始疼了,實驗島這樣一堆的活寶,自己要是按照老師留給的指引去尋找一個真正的紳士,恐怕他前腳剛走後腳就一片喊打叫鬧了吧,畢島上就他能鎮住所有人。

  袁乾擺了擺手,“諾拉·阿爾瓦(Nora Alva),這無傷大雅,你只需要按我教你的來做,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就行了,不要惡作劇,”

  袁乾猶豫了一下,在考慮什麽,“而且我也不喜歡這種類型。”

  長桌兩邊的人都紛紛打了個哈欠,對此表示習以為常,畢竟早在兩個月前諾拉被海浪拍上這孤島,而後又被袁救了後兩人就是這般作態了。

  本來聽著前面袁乾說的話諾拉還仍然保持著一副畏畏縮縮的弱女子模樣,聽到後面這句卻瞬間變臉,明明同一張臉,神情變化後卻從一朵純潔小紅花變成了妖豔嫵媚的紅玫瑰。“好嘛,你不早說,害得我還開了能力,好累的嘞……”轉眼間,諾拉又變成了楚楚可憐的花骨朵,“而且,袁老師,你為什麽直呼我的名字,難道,你已經不愛我了嗎?”

  袁乾的胸口有那麽幾秒快速的起伏著, 袁乾有些慍怒,連帶著臉色都有些不好看,“諾拉·阿爾瓦,你昨晚到底有沒有聽我的話!”“昨晚補習到凌晨,我最反覆和你強調的最基本的一點,私底下可以隨意,會議上一定要稱呼全稱以表肅穆你都沒記住嗎!”

  “我涼在你作為島上的一份子第一次參加會議,沒對你做過多要求,畢竟我們當初也是由老師這麽帶過來的,可你哪怕一點……”袁乾似乎不太適合當老師,一遇到這種刺頭學生就有些碎碎念了,而眾所周知碎念只會使學生厭惡你而不是理解你。這個學生除外。她是衝師逆徒。

  諾拉還是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可是……可是袁老師,‘卓別林’和微氪不也沒有遵守規矩嘛……”

  本來在一片看戲的眾人裡,兩個人瞬時眼皮跳了跳,紐曼臉色刹時一變,維克臉色也僵硬起來,兩人正欲補救,袁乾卻平靜下來開口說:“他們兩個人之後會得到來自實驗室的【汙染驅逐】單的。”

  諾拉眉眼彎彎,還沒來得及開心起跳,袁乾又接著說:“和你一樣,早清理【汙染】早身體好。”聞此,諾拉小臉一垮,金毛都垂下了。而且也沒人敢出聲求饒。不然按照袁乾的尿性,一句話,加一倍力度,兩句話四倍,以此類推。但諾拉以魔法鼻祖梅林的名義發誓,絕對沒有人能夠忍受四倍力度以上的【汙染驅逐】的痛苦。除了袁乾這個怪物,一聲不吭。

  “袁乾,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就是這個想法不太符合世俗倫理,會死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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