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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飄落時,會有美少女表白》三十六.奇怪的修羅場
  課間休息結束後。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英語老師的課,新授了第二單元的單詞表,還上完了part B的課文和課後習題,早川望好好學了一節課。

  第二節課是政治老師的課,帶著學生明白了本國的制度構成和國家選舉的基本制度,講述成為首相應該如何如何,早川望好好的走神了一節課。

  第三節課是七瀨老師的課,她穿了白色的裙子,後面忘了。

  這時,鈴聲打響。

  到了下課time。

  早川望一邊收回視線,一邊把桌上的課本攤開,因為今天的功課內容是p21頁的幾個問題,他看一眼發現都會後,確定今天也是努力的一天。

  接著整理書包,收拾課桌。

  等到教室的人離開的差不多,早川望也走向講台,拿起黑板擦。

  作為值日生,需要做的事情是擦黑板、整理教室課桌、地板衛生、窗戶門鎖,以及最後回來關上教室門。

  二個人的話大概十多分鍾就可以解決。

  但今天咲太有馬請假了,所以只有一個人。

  好在早川望也不著急,眼神平靜的慢慢地解決完教室的衛生,掃地課桌還有講台,在黃昏西下空無一人的教室裡面。

  最後,穿著白色襯衫的少年欣賞雪白的黑板。

  拍拍手,背上書包。

  早川望向社團活動大樓走去。

  邊走邊摸摸口袋,然後略微歎氣,因為沒有手機,所以不知道現在是幾點……最終,早川望從口袋裡面拿出社團經費申請表,這個東西沒有弄丟。

  走到部室的門前,然後推開。

  兩位少女都在裡面,並且還是正常聊天。

  她們甚至沒有察覺到早川望站在門口,在春風下的部室裡面,霧枝花溪手指抵著下巴好像邊回憶邊在講解什麽,而天羽琴搬著椅子,坐到她的身邊傾聽。

  奇怪,什麽時候這兩個人關系這麽好了?自己晚到了二十分鍾的時間裡面發生了什麽?

  宇宙重組了一次?

  早川望困惑的走進。

  好在只是沒有察覺,不是自己變成透明人了,所以走進來之後還是有打招呼。

  “下午好,早川君。”

  “…下午好。”

  隨著自己的加入,貌似二人的話題中斷了。

  她們兩個人一時間都看著自己。

  好吧,既然打斷了,那就徹底一點。

  把那張紙拿出來,早川望走到霧枝花溪的旁邊慢慢遞出:“有一張經費申請表你忘記交了,七瀨老師讓我給你的。”

  “……”

  霧枝花溪接過紙,隨後眼神流露出一副「說起來是有這件事」的情緒。

  早川望見狀,心中不免又冒出了「有錢人」三字,社團這些東西布置下來大概有十余萬,以早川望自己的估計。

  之前那個儲物室也是…

  也不知道有錢人是多有錢的級別……

  搖搖頭,說起來,早川望還有件事情想要問一下。

  坐到長方桌的一側,和兩位美少女保持社交距離,早川望假裝漫不經心地說道:

  “對了,霧枝,那個,昨天下午不是在社團的儲物室那裡…嗯,姑且這樣稱呼,在那裡遇見了風紀委員對吧?”

  霧枝花溪一邊拿著天羽琴遞過來的筆寫字,一邊回應道:

  “嗯。”

  “她的名字叫做緒川雪兔對吧?”

  “嗯。”

  “——唔,

可以的話希望能和我講一下,她的一些信息嗎?我有點想要……”  聽到這裡,原本低頭寫字的霧枝花溪略感困惑的抬眼,看向早川望,只是單單用眼神就讓早川望的話語一頓。

  深吸一口氣,早川望吐槽道:

  “你為什麽一副不可理解的樣子。”

  “抱歉。”霧枝花溪搖搖頭,“只是有點意外,沒想到人類對於擇偶觀的觀念有時候居然——”

  “等等,打住。”早川望皺眉,“我只是有點在意她。”

  早川望說出了心裡話,他的確有點在意那個風紀委員的身份,不過他並不打算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這種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霧枝花溪和她好像認識,所以早川望便想從她身上了解一下。

  只是,面對這樣的說辭,霧枝花溪看了看早川望,思考了一會兒,低頭繼續寫。

  沒有回答。

  早川望皺眉。

  …可惡的平板,聊著聊著故意無視自己…

  他知道自己為什麽有時候會仇富了。

  心中憤憤不平的想著,但也沒表露出來,這是帥哥的修養。

  早川望隻好先從書包裡面拿出課本,做以往該做的事情打發掉這段時間好了。

  不過拿出課本,寫著寫著的時候——

  “家裡在東京有點人脈,同時是個讓人很討厭的家夥。”

  視線抬起,看向霧枝花溪,她把筆放下像是解決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書面文件,然後給等待在旁的下屬回應。

  雖然回答了,但很沒有誠意。

  早川望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這次不是假裝。

  二人的聊天到此結束,獲得的情報約等於無,果然這種事情還是問貼吧老哥比較好。

  而且,語氣聽上去,霧枝花溪並不喜歡她。

  昨天在那裡的反應也許不是上下關系,更像是敵對?

  那個也不該理解為掃到上司的默默離開,而是開門碰灰的晦氣?

  好像是可以這樣理解……

  不過早川望沒有聊天,另外二人的話題在片刻後又繼續。

  天羽琴和霧枝花溪繼續聊起來早川望沒有進來時的事情,讓一旁的早川望聽的有些雲裡霧裡。

  “…如果想要參加的話,是有名額限制的嗎?”

  “這種事情並沒有限制,倒不如說大多數學生都不想去,但礙於父母的關系還是不得不去。”

  “…有點期待。”

  “期待嗎?其實往年也都是那樣,就和普通的宴會沒什麽差別抱以太高的期待可能會失望,唯一特殊一點,就是不過是多了一項社交舞的環節,在參加之前確定自己的舞伴……”

  霧枝花溪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片刻:

  “沒有也沒關系,畢竟不是強製大家去參與社交舞蹈,只要坐在那裡聽聽也可以。”

  “嗯……”天羽琴像是個乖巧的孩子一般,默默點頭。

  好像是在聊迎新會的事情…早川望也不免走神聽了起來,眼神飄過去了。

  昨天晚上面對生死一線的時候,緒川雪兔就有用以dance環節為理由,來糊弄過去那些黑道。

  而貌似也是這個拙劣的理由,自己得以安全回家。

  早川望不知道謊言被戳破會怎麽樣,但按照他們的思路,一定、一定不會輕松……

  想到這裡,早川望突然感覺有點背後一涼。

  “不過可以的話,還是有點想要試試。”天羽琴像是自言自語的喃喃,聲音很輕,“這種和朋友一起跳舞什麽的,沒有體會過。”

  “……”霧枝花溪看了看她,沉默一下說道,“校方對於舞伴沒有限制,可以是高年級也可以是低年級,甚至是同性都可以。”

  天羽琴聽完解釋,慢慢地點頭。

  然後看向坐在一旁的早川望。

  “早川君參加迎新會嗎?”

  “啊,嗯……”早川望沒想到自己會被突然搭話,他猶豫了一下點頭,“應該會去吧。”

  “那一起嗎?”天羽琴停頓一下,“舞伴。”

  …不是,剛剛那個氛圍為什麽會選擇邀請自己?霧枝花溪都暗示的那麽明顯了誒……

  早川望心想,面對天羽琴真摯的目光,有些微妙地輕咳一聲。

  “我對舞蹈並不擅長,對天羽同學來說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委婉的拒絕是帥哥必修的課程之一。

  “我也並不擅長…”天羽琴輕出口氣,像是在感慨走運,“那剛剛好我們兩個人可以一起練習。”

  “……”

  貌似委婉的拒絕被套進去了。

  早川望不知道舞伴是否是一對一的鎖死,就和搞純愛的人一樣隻認一個,答應了這個就無法答應那個……所以他仍有所顧慮的心想該如何拒絕。

  但氣氛像是會說話的幽靈,在他的耳邊低語「你不能拒絕」「你無法拒絕」「你要讓她眼神閃躲地說出‘抱歉是我自以為是了’嗎?」

  天羽琴的視線看著他。

  霧枝花溪不做表態,平靜起身,走到旁邊開始沏茶。

  早川望揉揉頭,最後隻得慢慢地含糊說道:

  “……那先試試吧。”

  天羽琴微笑:“嗯,好的。”

  而說到這個,便順勢聊起來了舞會的相關事情,因為早川望並不清楚迎新會到底是幹什麽。

  上次聽七瀨老師介紹,腦補出的是上流社會的互相吹噓。

  但具體應該不會是這樣…應該吧,至少對於高中生來說沒有如此無聊的城府。

  “話說回來,天羽同學對迎新會知道一些事情嗎?”

  早川望問道,因為霧枝花溪在茶桌那邊進行偉大的茶藝,早川望隻好和天羽琴聊天。

  “……”天羽琴回憶了一下霧枝花溪剛剛跟自己說過的東西,“歡迎新生入學,晚宴,舞會,謝幕,來的人會有家長吧這些?”

  “……”

  感覺聽了又好像沒聽……所以說為什麽會是疑問句結尾?

  早川望想了想,隻得換了個問題:

  “好吧,那關於舞伴的事情…其實我並不知道要練習什麽舞蹈,天羽同學對這個清楚嗎?“

  “我想應該是華爾茲吧。”天羽琴看了看旁邊,“霧枝同學有跟我說過。”

  “華爾茲嗎?”

  早川望想起來系統「兌換」裡面的東西,好像就是這個,還真是刷新的十分合乎時宜。

  “那要先練習一下嗎?”天羽琴放下手中的書,“其實我也不太懂華爾茲應該怎麽跳,只是以前有在禮儀課上學過。”

  早川望沒有吐槽禮儀課是什麽存在…而是微妙地說道:

  “咳,說來慚愧,我連怎麽練習都不知道,因為華爾茲這個名詞對我來說十分陌生,更別說舞步了。”

  盡管早川望的兜裡面還有積分可以兌換,但這個技能往後來看,並沒什麽用。

  標價是五十的積分,他是打算能省則省…

  如果可以用「學習」來掌握的話再好不過。

  星期五的晚上才是迎新會,練習的時間還很充足,如果練習不到位,到時候購買也來得及。

  “這樣嗎?…”天羽琴想了想說道,“那我可以先教你基本的東西。”

  “那就請多指教了。”

  於是片刻後,二人站到了部室的空蕩地帶面對面。

  因為本身就沒什麽社團道具的緣故,所以騰出來的空地可以說用來練習綽綽有余,不需要為此尋找場地。

  已經沏好茶的霧枝花溪坐到旁邊,像是導演在觀看劇組的拍攝,眼神中都是審視。

  而天羽琴低著頭左右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確定儀容儀表沒有問題,然後抬起頭看向早川望:

  “早川君好了嗎?”

  她的話語中都是溫和,沒有客套的意思而是確實在詢問。

  早川望下意識的打算回復出“可以開始了”,但在說出之前,他突然意識到一個之前沒有意識到的東西。

  練習?是怎麽樣練習?

  跳舞的話好像都有肌膚接觸吧?牽手、摟著腰什麽的?……

  在腦海中閃過的思緒萬千,最後早川望微不可查的搖頭,淡定出聲:

  “好了,請開始吧。”

  “那麽先從基本的牽手開始吧。”

  “啊?嗯……”上來就是A級難度牽手嗎?

  盡管早川望做了一些心理準備,但就像理論派和實戰的差別,話說要教導的話,不應該先大致解釋華爾茲是什麽?然後分為幾個階段第一步第二步…

  ——不對不對,色即是空,空既是色,不能抱這這種心情…不能質疑天羽琴的教導!

  天羽琴絕對不是懷著奇怪的目的,她只是單純「牽手是教導需要的這很正常」這樣的想法。

  呼……

  思緒捋清。

  伸出單手交給櫻花色的少女,另一隻手放在後背,像是在進行宮廷禮一般,面對優雅的貴婦,上流的男士進行邀請,早川望行了一個電視劇裡面看過的鞠躬。

  然後引來了霧枝花溪的“噗。”和天羽琴的“錯了哦早川君。”

  好吧,看來電視劇裡面都是騙人了。

  不過……

  看著天羽琴正在靠近的手,即將觸碰到自己,雖然早川望並不是沒有過異性的肌膚之親,但所謂的帥哥會給予每一位女性尊重。

  所以他仍會在意這種東西。

  但就在這個時候,部室的門被推開。

  在即將牽手的時候,天羽琴移開了視線,看向門口。

  她的潔白的手指離早川望只有幾厘米,但已經停住不會再靠近。

  不速之客…早川望心想,也隻好回過頭看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緒川雪兔。

  她站在門口,手還拉著部室門沒有放下,佩戴著風紀委員的袖圈,紅色的披肩長發和長駿高的校服搭配在一起,一眼看上去有點像鄰家妹妹。

  但事實上,這位鄰家妹妹不僅脾氣大還背景大,一點也不‘鄰家’。

  早川望想,她應該不會是單純的路過,應該是有事而來…

  面對突然開門的緒川雪兔,霧枝花溪沒有說話,收回視線。

  像是沒有看見她一般,安靜的端起茶杯,安靜的慢慢品嘗,最後甚至轉頭看向外面的窗戶,也許是在對窗外的景色走神。

  最後還是天羽琴開口禮貌詢問。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然後在簡單的對話之後,緒川雪兔用手指指了指早川望,一副「我找他有點事」的含義,對天羽琴表達來意。

  而早川望的心想也沒有錯,她果然是來找自己的…

  不管怎麽樣先出去說事情好了…

  輕歎一聲,邁出腳步向門口走去。

  但這個時候,霧枝花溪開口問道:

  “去哪?”

  早川望愣了愣,停頓腳步,回過頭。

  “出去一下,朋友找我。”

  “「朋友」嗎?”霧枝花溪像是在品味著兩個字的含義,緩緩說道。

  緒川雪兔見狀,很想吐槽她這份故作姿態的模樣,但還是轉過頭不做評價。

  她隻想盡管解決然後離開,霧枝花溪這個家夥她最討厭了,多呆一會兒都承受不能。

  “對的,朋友。”早川望隨口說道,“所以離開一下。”

  “……”緒川雪兔稍微看了他一眼。

  正以為就此結束,可以去外面了解緒川雪兔的來意時——

  “我並不認為她會是你的朋友。”霧枝花溪不緊不慢地說道,“作為部長,現在是社團活動的時間,而且天羽同學剛剛那麽認真地教導你,最起碼應該先把那一段進行完吧?”

  “……”

  早川望回神,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天羽琴,貌似自己的離開對她的確有點唐突了…

  她還略微呆萌的看著自己。

  剛剛連抱歉都沒說一聲就直接轉身。

  第一部分的牽手也的確有點想要繼續練習……

  思緒閃過,還未得出結論的時候。

  旁邊的緒川雪兔轉身走到門口,冷哼一聲:“用不了多久,快點出來。”

  早川望下意識地‘哦哦’回應,打算跟上的時候——

  “有些時候,人的品質就是在微小的事情中表露出來。”

  早川望又臉頰抽了抽,回頭看去是正盯著自己的霧枝花溪,她平靜地說出名言。

  雖然對於霧枝花溪的好感度無所謂,但誠然如此,「人的品質就是在微小的事情中表露出來」,天羽琴對自己很友善。

  練習完牽手那部分應該也不要太久…而且緒川雪兔那邊的事情,說不定就是有去無回了……

  早川望心想,他總是會抱著偉大的打算。

  所以下意識地又轉身之後——

  “快點出來,我都來找你到門口了,你轉身回去是什麽意思?”

  緒川雪兔有些生氣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早川望頓時感覺到了壓力。

  雖然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但、但這個局面…

  ……算了,還是先和緒川雪兔……

  “那按照先來後到的含義話,你更應該留在這裡了。”

  早川望頓時又眉頭一皺, 他雖然很想無視霧枝花溪的話語,但她的視線正盯著這邊,同樣給予了壓力。

  盡管早川望很不想認為是那種局面。

  但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

  左右為難的局面是什麽意思?

  “你到底出不出來?”

  “現在還是社團活動的時間。”

  “呼…說真的,我數到三,你要是還不出來的話我就走了。”

  “部長有權力開除不聽話的部員。”

  夾在中間的早川望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爭奪著,這樣的局面應該算是修羅場吧?對吧?

  但為什麽這個修羅場帶著殺氣?無論選擇哪邊另一邊都不會滿意?

  雖然被兩位美少女爭奪的確很有意思,但是!

  “呃,那個,兩位——”

  早川望出聲打斷道,想要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的時候——

  “閉嘴!”

  “安靜。”

  “……”早川望變成司馬臉。

  緒川雪兔也看明白了,直接冷哼說道:“你自己選吧,出來還是不出來!你站那邊?!”

  霧枝花溪也不再用借口,露出柔和的微笑,只是那份笑容並不是真的代表心情:

  “你選吧。”

  沉默半響的早川望看了看二人,一個是未來的學分,另一個是當下的黑道大小姐,唔、這樣的關乎自身的選擇題。

  早川望就像是不知道該站隊到那一邊的人,只要作出選擇好像就會死亡。

  最後,早川望仰頭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我站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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