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在床上躺著,但卻有一個震撼的消息向我襲來。記得我睡的正香,父親將我拍拍示意我起床,我對此隻感莫名其妙,但他卻告訴我我將要上學了,這便消除了我的困意,我曾自認為,我已經幼兒園畢業的,而且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便不會再上學了。
相較於其他人我更樂於上學,心思也並非“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般宏偉高大,僅是因為厭惡每日的無聊,我雖然在此有了一個朋友,但卻在多數時間仍舊是寂寞的。
我想我就像那片門口落葉,它不同於其他的落葉,因為它被吹的很遠,因此這片落葉只能看著其他的落葉被吹起,隨機又成群結隊的落在地上。
父親告訴我,後天就會帶我去報道,從此以後,我就會是一個小學生了,現在要帶我去購買上學用品,我表現出來了有些許誇張的興奮,我太樂於去獲得屬於我的嶄新的東西,那些東西都是平平無奇卻對於我有異於常人般魔力的。
我極愛那個書包,幻想著背著他進入學校的場景,映射在腦海裡的,總是美好,極像是失了意,未來的幻想衝刷著一切憂愁,即便本身並沒有多少憂慮。
我又想我是否真正樂於在學校。若是往前推推,我想我定會給予毫不猶豫的肯定回答,但事實上我卻將出入校園的情形全部遺忘,僅是知曉那報名冊上的我的名字——孫萬騰。難以置信的是,這是我第一次知曉我自己的名字,印象中父母習慣於叫我簡潔的乳名。
這場學習之旅必會有著難忘,我是如此的肯定這個結果,事實上我的確收獲到了珍貴,像是冬天裡的熾熱,給予他人溫暖的力量。
季浩,我肯定,我一生都不會忘記這個名字,他會牢牢的焊在我的思緒裡面,直至生命的凋零。我初次見他,他同我一樣以一個喜悅的姿態來到校園,不同於那些緊握著父母的手,哭泣著祈求父母帶他們回家的人。
他比我高上許多,我走向了他,我甚至忘了一切,他幼小卻又健壯,我甚至看到了成熟穩重,很難想象怎樣的一個一年級小學生會被用“成熟穩重”這樣的詞匯來形容。他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使我精神恍惚般瞬間出現在他的身邊。
“你好,你叫什麽名字?”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同他成為朋友,我目不轉睛的凝視著他的神情,盼望著他的回復。終於,他也注意到了這個比他矮小許多的孩子。
“我叫季浩,你好,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或者是你並沒有什麽事。”我得到了他的答覆,於是迅速在腦海梳理著他那短暫的信息,想要給予最好的回答。
“你等一下……”我說完之後,迅速將手插進了褲兜,向裡向外努力翻找著,終於在口袋裡翻找出來了兩顆我珍藏已久,但現在仍並不舍得吃掉的糖果。我將一顆糖掰開放進了嘴裡,隨後伸出還剩下一顆糖的手,將糖給予了季浩。
他絲毫不客氣,但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我反倒是恐懼他推脫了起來,這便會讓我很尷尬。
“你好,你叫什麽名字?”他也同我尋找起了話題。“孫萬騰”我自然樂於與他交談,我想我們需要一直說,一直說,避免空氣的寂靜與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