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著自己的小金庫,是人生當中最快樂的事情,沒有之一。
鄧平春有一次在數錢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荷包裡面少了幾枚銅板。但是又沒看見是誰偷偷摸摸拿的。
鄧平春心裡清楚,家中的爹娘和奶奶,應該不會看得上她這麽些小錢。而且如果是他們拿的話,可能會把所有的都拿走,有可能等她問起的時候,他們會說這是在【幫她保管】,或者找借口說【我們養你這麽大,用你一點錢怎麽了。】
那就只剩下弟弟了,鄧平春回憶起來,弟弟曾經想要銅板來買糖吃。但是鄧平春沒有在弟弟偷錢的時候,及時的把他逮住。如果就這麽空口無憑的去質問弟弟,弟弟不一定會承認。弟弟這種偷錢的習慣很不好,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好好的改正。
該怎麽辦好呢?有了,不如送弟弟去讀書吧,讀書可以讓人懂規矩,明道理,希望學堂的夫子可以好好的教導弟弟鄧平夏,讓他改掉惡習。就算弟弟改不掉,那找點事情給他乾,也是很好消磨他精力的辦法。
鄧平春回想自己在街上賣柴時,曾經看見過知縣大人的車馬路過。前面有人敲鑼打鼓的,讓行人避讓,後面衙役高舉著威武的牌匾,知縣大人就坐在那轎子裡面,不顯山不露水的,一看就知道一副【我很高貴,你們都惹不起】的樣子。
這場景讓鄧平春惦記了很久。心裡想著,要是我也能夠這麽威風凜凜就好了。可惜,科舉做官的都是男子,沒有女子出仕的例子。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弟弟的身上。那就讓弟弟當大官,推他一把,搏一下前途,沒準有一天,祖墳冒了青煙,那就更好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鄧平春對爹爹鄧大志說:“爹爹,我們現在有錢了,不如把弟弟送去學堂念書吧。好歹讓他認識幾個字。如果讀書不成,出來做帳房先生也是可以的。
趁著年輕讓他多闖闖,總比在鄉下裡刨土好的多。而且我更加希望弟弟以後能夠當上大官,這樣我就是大官的姐姐了。
從此以後我就可以穿金戴銀的,出門都有轎子抬著,還可以騎著高頭大馬,多威風呀。”
爹爹雖然有點詫異,不過也欣然接受了這個意見。他對自己的女兒說:“但是,如果送弟弟上學堂。家裡可能會更加辛苦。畢竟,供養一個讀書人,也是要花費不少的錢財的,你確定你自己能吃得了這份苦頭嗎?”
鄧平春明白【有付出才能夠有收獲】,說:“日子再苦,只要我們一家人能夠在一起,總是能夠過得下去的。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盼望著弟弟能夠爭氣一點吧。”
鄧平春自從決定要讓弟弟上學堂之後,還去書鋪打聽了一下。一刀紙至少也要兩百文,好貴呀。
鄧平春決定給自己尋個差事。她不再滿足於每個月撿柴去賣。然後她便打聽到了有一戶人家,正準備要買幾個丫頭伺候。鄧平春就跟家裡人商量了一下,希望爹娘能把她送進去當丫頭。
爹爹鄧大志很認真的問鄧平春:“你確定嗎?給別人當丫頭,那以後你很長時間都看不見我們了,你想家了,可只能偷偷的在被窩裡面哭!在別人家,如果你受了委屈,爹娘是沒有辦法替你做主的。
在別人家,丫鬟不是那麽好當的,你要每天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雞早。可辛苦了。主人家還要給你們立規矩,要是做的不好,可是會有懲罰的。”
鄧平春:“爹爹說的這些其實我都知道。但是我仔細盤算過了。一個丫鬟每個月最低也有一吊錢。這錢我不動,到時候全給家裡。
聽說最高能夠簽十年的活契,我在裡面可以學到很多的東西,比如怎麽樣做糕點,怎麽樣刺繡。
那麽等到將來,我嫁人的時候,也有一份手藝傍身。這也是很好的事情。這樣對我以後也是有好處的。”
爹爹:“你這個丫頭呀,主意一向大的很。就像頭倔牛一樣,衝動又固執,是打定主意,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那一種。
但是無論如何,你記著,咱們家再窮,也有你一口飯吃。你要是實在呆不住了,就回家來吧。家永遠是你最後的退路。”
鄧平春點點頭,那麽她去做丫鬟的事情就定下了。其實她也在擔憂,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入了貴人的法眼,也不知道買丫鬟的那家主人好不好說話,府裡面對下人的管束嚴不嚴,管事的好相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