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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驕傲》第20章 聰明的人
  四月在這種酒桌上悄然而至,也在酒桌上不知覺溜走了大半。

  就在四月二十二這日,應天府,皇城,內城,外城,三道宮門全部打開,頭戴紅翎的信使在城內策馬奔騰,十五個人的呼喊驚天動地:“我軍大捷,於今日在靈璧斬殺叛逆將領李斌,燕軍潰敗!”

  “我軍大捷,於今日在靈璧斬殺叛逆將領李斌,燕軍潰敗!”

  “我軍大捷,於今日在靈璧斬殺叛逆將領李斌,燕軍潰敗!”

  聲聲不息,高亢的呼喊聲響徹了整個應天。

  王彥得到了消息,立刻眾人召集在了一起,他神色堅毅,看了一眼眾人道:“燕王來信,軍心不穩,軍中將士有回北平之意,燕王幸得千戶朱能支持,局勢還能控制。

  目前兩路大軍還僵持著,王身邊定缺人,招我回。

  我後天晚上就會和高晉離開,我走之後,此間所有的事情皆由苗喜全權負責,爾等切莫擅自行動,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眾人齊聲回道。

  說罷,他轉頭朝著顧言:“那時還得麻煩你一趟了!”

  顧言點了點頭:“小事一樁!”

  當然,顧言知道這天下早晚是朱棣的,就這次失敗而言反而會激起他孤注一擲的勇氣。按理說這個時候去投靠朱棣應該是最好的時候,也是最容易成為從龍之臣的時候。

  別人或許可以。

  顧言覺得自己不行,覺得自己一定成為不了那個雪中送炭的從龍之臣,也成為不了永樂年間讓人津津樂道的少年英雄。

  不是人人都是斯巴達。

  臣子地位高低無非就是一個耀眼高低的工作而已,在簡單的說無非就是工資高低的問題罷了。

  為了日後那不切實際的一點銀子玩什麽命啊!

  再說了,老子是後世人,老子會缺銀子?

  眾人分散後,顧言就又去看書了,可怎麽看都看不進去,歎了口氣,用溫水衝了個涼,就抱著馬槊爬上屋頂,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燈火輝煌的寺廟。

  寺廟的人今天更加多了,多的就能看到那些和尚滿臉的油光,他們一整天都在阿彌陀佛,一整天都在整理善男信女許願的銅板。

  顧言往嘴裡扔下了一粒鹽豆子,油水很足,手指頭上都泛著油光,顧言舍不得嘴裡即將流失的味道,無聊的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

  嗯?怎跟鼻屎一個味道?

  第二天又跟著唐舉人去參加了一次酒會,這次舉辦酒會的應該是個太監,因為他說的話太娘了,最主要的底下坐著的人沒有個敢吭聲。

  這樣的情況要麽這個人是個變態,要麽這個人的地位很變態。

  酒會的內容很喜慶,話裡話外都是這次的大勝。

  每個人都做了一首打油詩來歌頌這次大勝,很押韻,很直白,很朗朗上口,可或許因為太直白了,因此沒有一個可以稱之為佳作。

  酒過三巡,太監就說話了,他的意思是:如今叛逆已經潰敗,京師重地不可無良將,眾以為何?

  還能怎麽何?

  眾人只能說:此言大善,大善啊!京師重地當有大將坐鎮啊!

  這些人都精的要死,精到什麽程度呢?他們精到這個太監打個嗝,他們就知道這個太監要拉什麽顏色得便便一樣。

  唐舉人眯著眼搖頭晃腦如飲瓊漿,聽到顧言在不停的小聲喊他老師,他微微睜開了一條眼縫,笑道:“怎麽,是不是聽出來了些許味道?”

  “老師你都知道了你還故意問我!”

  “我當然知道,

在這三年裡面,別看我永遠坐在最後,但這些人什麽脾性啊,我看的可是一清二楚。燕王肯定會輸,但一次輸又怎麽能否定全軍潰敗呢?  要知道,打仗就像一個成長的孩子,這一生肯定會有失敗。但不能因為一次的失敗就斷定這個少年死了不是嗎?”

  “我都能看的出來,他們為什麽要裝作故意看不出來?”

  唐舉人又笑了笑:“呆在一個地方太久了,人煩悶了。現在還不容易有這麽一個熱鬧的事兒,他們不上來湊湊熱鬧?”

  “這熱鬧不好看,看的不好會掉腦袋的!”

  “傻孩子,正是因為呆在一個永遠不變的地方呆的夠夠的了,他們知道這一輩子可能一直會在這個地方。

  所以,有這麽大的熱鬧他們當然要看,不光看,還要賭,豪賭,潑去命的賭。

  賭輸了,大不了人頭落地,或者回到先前那個地方。

  可如果賭贏了呢?”

  “從龍之臣,一飛衝天!”顧言接過話頭:“死水變活水,一切大可為。所以說,這個…這太監可能是燕王的人?”

  “不,兩邊都是吧!”

  顧言驚呆了,他腦子死命的回憶明朝的一切,慢慢的有些印象了,太監,汪直,劉瑾,魏忠賢,王振,這些在史書上都赫赫有名的太監好像都是明朝的吧?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先入為主,怎麽感覺這明朝的厲害太監自老朱之後就變得特別多。

  那出現這個原因是不是因為,朱棣在打侄子的時候受到過太監的幫助也特別多?

  王彥?

  “他們不在乎誰當皇帝嗎?”顧言問出他最想問的一個問題。

  老師攤攤手:“有區別嗎?不都是姓朱,又不是改朝換代!”

  “可......”

  “沒有什麽可不可的, 無論誰當皇帝,只要你原地低頭,一切都不會有什麽改變!來,替我喝一碗......”

  酒席在顧言不斷的思考中結束,送醉醺醺的唐老師回到棲遲園,顧言坐在門口的台階上休息。

  今天月色不錯,很亮。

  低下頭,顧言看到不遠的竹林邊立著幾個人,他們也在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再一看,這些人都是光頭,應該是清涼寺的僧人。

  這個時候已經宵禁了,清涼寺離這塊竹林很遠,為什麽他們可以出來?而且,自己在看月亮,他們也在看月亮?

  他們不怕守衛軍嗎?這事兒這麽巧嗎?

  顧言覺得心裡不踏實,站起身推開門就進了棲遲園。躺在床上,睡意全無,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個和尚會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

  屋子突然一暗,顧言本能轉頭看窗戶,身子猛地一下僵住了,窗戶上月光不知道何時被堵住了,露出一個和尚似笑非笑的眼睛,眼神詭異,透著凶光。

  棲遲園點就是典型的高牆大院,別看自己這是門房側屋,這窗戶離地最少一丈高,這和尚怎麽把腦袋伸上來的?

  顧言有些慌了,晃晃腦袋,那個和尚眼睛卻又不見了。

  看錯了?

  可顧言確信那就是個和尚!

  這一刻,顧言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他本能的想喊,想了想他有了決斷,轉身去了書樓,把裡面的馬槊給拿到了門房!

  和尚似乎知道這個時候的顧言是危險的,自始至終都再也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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