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民國時代，便宜坊烤鴨店在京城就有三十家門店了。

　　這個牌子，在京津唐附近，那可是非常有名氣的。

　　許多年五人從公交車下來，就直奔烤鴨店。

　　穿過街道，來到胡同口，許多年便直接問人要了兩個烤鴨打包帶走。

　　錢票直接拍在桌子上，倒是讓服務員想要說的話給憋了回去。

　　闊氣的年輕人，大都這樣好面子，就不跟對方計較了吧。

　　烤鴨店在狹窄的胡同口邊上，兩旁青磚灰瓦，破壁窄道。

　　放眼望去，賣冰棍的手推車，叮叮當當的補鍋匠門前圍著老太太大小媳婦，蹲在牆角邊看著烤鴨店流口水的小孩.....

　　不一而足！

　　他妹妹、小倩她們，在等待的時候，也是盯著烤鴨店流口水。

　　因為很香！

　　彌漫整條胡同口。

　　等了將近二十分鍾，烤鴨好了。

　　“謝謝！”

　　接過烤鴨，許多年謝了一句，帶上他妹妹侄女她們離開了。

　　“三叔，我來提吧。”

　　小倩想要獻殷勤，只是想更靠近烤鴨，聞到烤鴨的香味。

　　她一開口，小蔓和小東兩個小家夥也湊近來討好著說要幫忙。

　　就連他妹妹也不例外。

　　“不用了，我自己提著就好。”許多年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你們毛手毛腳的，我怕你們把烤鴨摔地上了，大家只能吃土烤鴨了。”

　　“怎麽會?三叔，我的手很穩的……”

　　可不管她們如何狡辯，許多年就是不松口。

　　她們隻好跟在烤鴨這一邊，滿臉陶醉地跟著。

　　甚至，許衛東這個小家夥，一邊小跑，一邊誇張地深呼吸。

　　許多年好笑之余，又有些感慨。

　　在後世那個物資豐富的年代，烤鴨再好吃，也就那樣，絕不會像現在這麽受歡迎。

　　如此看來，他的退休生活，很漫長啊。

　　回到南鑼鼓巷，在四合院大門口玩耍的孩子們全都聞到味了。

　　新鮮出爐的烤鴨，那味道可是真的香。

　　“小倩，你三叔買烤鴨了嗎?好香呀！”

　　“香也跟你沒關系，你看什麽看?一邊兒去！”

　　小屁孩之間的對話，簡單又直接。

　　“我就聞聞嘛，那麽香，不要浪費了。”

　　幾個孩子們討好著許曉倩她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們三叔手裡的烤鴨。

　　就要跨進院門的許多年，聽了很不是滋味。

　　但他什麽也做不了。

　　就算能做，也不會去做。

　　達則兼濟天下這個原則，也是建立在量力而行的基礎上。

　　可是，他想要做到量力而行的資格都沒有。

　　前院，老許家門口。

　　今兒的小院甚是安靜，沒有看到有鄰居聚一塊兒閑聊。

　　可能，或許，大概是因為那些上班的工人還沒回到家吧。

　　不過，隨著許多年他們五人回來，小院瞬間如灑水的油鍋一般，沸騰起來了。

　　烤鴨的香味，把附近幾個大雜院的小屁孩都吸引了過來。

　　周紅梅驚訝地合不攏嘴，連忙把許多年拉到一旁，追問今天到底賺了多少錢?中午沒回來吃飯你們都吃了什麽?

　　話裡行間，盡是關心。

　　二嫂也是湊近了過來聽，而不是去關心她的孩子。

　　“也不多，等會兒再說吧，現在人多，還是不要太高調了。”

　　古語常言，

財不可外露。　　昨天那是沒辦法，帶著十斤重的大黑魚回家，許曉倩她們一時嘴快，全說出去了。

　　但今天回來之前，他已經叮囑過了他妹妹侄女四人，統一口徑，直說不多，堅決不說今天收獲了多少斤魚，賺了多少錢。

　　“那你怎還買烤鴨呢，浪費錢。”周紅梅會意點頭，旋即馬上指責了起來。

　　“賺錢就是為了提高生活水平嘛，要不然那麽辛苦幹嘛?”

　　許多年應了一句，回頭看了看外面，心底思索著，如果搬出去外面，找一個獨棟的房子，不知道要多少錢呢?

　　實現退休生活的絆腳石有很多，其一就是要分家。

　　跟他大哥二哥一起生活，那他指定別想實現退休生活這個目標了。

　　但如何分家呢?

　　如今建國伊始，大部分人的思想依然相當守舊。

　　不說五世同堂，那也是四世同堂，兒孫繞膝。

　　老許也是老頑固，要不然許大年、許十年這兩個成家這麽些年了，也還一起吃大鍋飯呢。

　　所以分家之說，難難難！

　　不等他想明白，院子裡又更加熱鬧了。

　　原來是老許等工人都下班回來了。

　　大部分在軋鋼廠上班的人，基本上都是這個點到家。

　　只不過有些人走路走得快，有些人走得慢而已。

　　“謔，誰家買烤鴨了?還是便宜坊那家的鴨子?”

　　“許老三有錢燒的吧?這麽敗家，老許你不管管?”

　　“莫不是今天又釣魚賣了不少錢?”

　　傻柱幾人很快就知道是許多年買的烤鴨，因為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已經說明了情況。

　　人群中的賈東旭咬牙切齒，冷哼一聲就回他家去了。

　　老許呵呵一下，厭惡地看了易中海一眼，扭頭就進屋去了。

　　買烤鴨就是敗家?還要管孩子?管你大爺的！

　　“小倩，你們快回來吃飯了。”

　　隨著周紅梅喊了一聲，許曉倩三個孩子就飛奔進了屋子。

　　大門一關，直接把烤鴨的香味鎖在門內了。

　　雖是如此，但屋外的孩子們卻不太願意離開，直到各家家長喊了幾句，這才把這群不情不願的孩子給攆走了。

　　就算隔了幾道牆的其他大雜院鄰居，只需高聲喊一句，那準能聽到一些。

　　熊孩子再熊，敢不聽話回家吃飯的話，等下就不是喊，而是給他們吃藤條燜豬肉了。

　　對門這邊的閻解成，口渴地從家裡的大水缸拿起水杓，大口大口地吞著。

　　沒辦法，對門傳過來的烤鴨，太香了。

　　他忍不住啊！

　　一個十七歲的小夥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口能吞掉好幾兩的肉包子呢。

　　哪能受得了這樣的誘惑?

　　何況，閻老摳家的飯菜，每頓飯都是有標準的。

　　就一個街溜子閻解成還想吃肉包子?

　　怕不是想屁吃，能吃飽就算不錯了。

　　此時的老許家，隨著許多年把今天釣魚賣了十八元一毛五分錢的事說了出來，大家頓時呼吸凝固了。

　　老天爺啊，怎麽賣了那麽多錢?

　　釣魚真的那麽掙錢?

　　許大年和許十年兩兄弟沉默不語，目光閃爍著。

　　他們在工廠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是三十二元左右，可老三一天的收入就頂得上他們半個月了。

　　人和人的區別，怎就那麽大呢?

　　或許，他們都該懷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爹媽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