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肌肉纖維收緊,它組成的第二層皮膚包裹住張三原生的肌膚,它擋住了冰冷的金屬裝甲,把通過生物電信號控制器貼合在一起。
頭盔被人扣在了他的腦袋上,數百個數據信息流進他眼前的數據面板上。數個選項彈出,張三眨了眨眼,那些選項就自動消失了。呼吸閥開始工作,灰塵被過濾,新鮮的空氣混雜著戰鬥亢奮藥劑鑽進他的鼻子裡。
“這是我的盔甲?”他將手攥拳松開,厚重的手甲像是一出生就自帶的一般輕巧。他看著身上的那些裝飾物和裝甲板,它們撐起了他驕傲的資本。
“我們為你感到自豪,兄弟。”
“那就牢記這一天吧,之後的一切與這無關了,各位大人。”
審查官富蘭克林夫人拄著拐杖走進大廳,年邁的審查官對著科沃斯點頭示意隨後便以不符合老年人的速度走向張三。
她將手搭在剛剛穿上動力甲的律法之爪身上,幽能從她的靈魂深處湧出隨後灌進這個律法之爪體內。
深藏在張三腦海裡的記憶,甚至最最陰暗角落裡的痛苦經歷都被她發掘出來,這些事情被富蘭克林夫人審查然後尋找著不貞行徑。
被幽能觸碰的張三神情複雜,他能動,但靈魂告訴他不要亂動,每一段記憶都浮現在他的眼前,他咬著牙嗚咽著。竭盡全力不落下軟弱的眼淚。
女孩的聲音再次出現,她安慰著張三:“她沒有惡意,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的。一切都過去了。”
“一個鬼魂,為何要承諾自己能保護阿瑞斯?”富蘭克林夫人不知為何聽到了女孩的聲音,她並沒有生氣,只有有些惋惜地對著一個方向暗自感傷。
“你能聽到她的聲音?”
“你在和誰說話?孩子?”
“大人,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兒,和您無關。”
富蘭克林夫人對著科沃斯搖著頭,她眼中的幽能脈衝正在蓄力,如果這位戰爭子嗣再靠近就會被振飛出去。
年老的審查官將自己所學到的知識灌輸到自己手接觸到的這位戰士腦海之中,她貼心地將記憶修繕、撫平,三百七十二年審查官生涯教會了她很多,可生命終將終結。
“你會成為新的火種,新時代裡,你會代替我去看看這個世界。而我……不行了。”富蘭克林夫人的嘴角流下一行鮮血,“我該給你一個代號,我的代號是求真者,你……就叫做黑森之羊吧……願你找到銀河這個黑森林裡的那個真相……”
說完,她抬起因幽能燃燒而瞎掉的眼睛。
“女孩,你死在了自己最美好的時光中,現在你可以跟著他了。”她對著女孩出聲的方向微笑著,隨後倒下。
張三神情複雜地看著腳下的審查官,他閉上眼睛,那些被灌輸的記憶教會了他之後的行動。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對準富蘭克林夫人的頭顱。
“不,讓她安息。”
科沃斯的話太遲了,張三將劍揮下,它精準地切開大腦,在接觸到腦組織的那一秒,劍身上加裝的等離子加熱切割輔助器啟動了。蛋白質燒焦的味道在這個大廳彌漫著,身經百戰的阿瑞斯們聞慣了這股味道,但戰爭子嗣卻有些哀傷地捧起那灘被燒焦的物質。
“你大可以放心,我會給你一個好的終結。可,太遲了。”科沃斯將手中的東西潑灑在地面上,隨後,兩名律法之爪走過來將屍體帶走。
科沃斯用自己的披風擦拭手部裝甲,他歎了口氣收起哀傷,冷漠地對著張三說:“張三審查官,你可以離開我的星球了,下次來……但願你不會給我找什麽麻煩。”
說罷,戰爭子嗣便消失不見。
“她給了你什麽?”女孩怯生生地問著,她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好奇。
張三沒有說話,他轉身離去,那艘原屬於富蘭克林夫人的戰艦現在得服從於他了。
“沒有什麽獎賞能抵得過為帝國犧牲,沒有怎樣的背叛能被我們所寬恕。”張三用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音念誦著那段烙印在他記憶深處的那句話。
女孩想在問,可那家夥已經走遠了,失去身體的女孩隻好跟隨著張三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