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還在聞蘋果的韓婉說:“韓兄,快來,準備鬼上身了。”
“你確定要進去?這屋子看起來怪怪的。”她的語氣有些猶豫。
“怕什麽,我上次可是在這裡捅死了一隻狽妖,燒死了一隻狐妖,還在山頂的祠堂外殺翻了一隻貙妖。現在我右手的傷也恢復得差不多了,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真的假的?你就吹吧。”她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相信。
“我騙你幹嘛,上次晚上我們不也交過手嗎?當時我用一隻手也能吊打你。”
“切,又在放屁了,也不知道是誰被嚇得抱頭鼠竄。”
她用鼻孔看著我。雖然她臉上血糊糊的看不出表情,但我猜那一定是一張不屑的臉。
“你少瞧不起人啦!再說了,那能叫抱頭鼠竄嗎?那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說出了一大堆的道理。
“哼!”她白了我一眼之後扭過頭去不再言語。
“別耽誤時間了,快上身。”我催促道。
像是為了發泄怒氣一般,韓婉這次附身,我明顯比上次要更加痛苦了。
“喂!用不著公報私仇吧,你是不是想把我這個盟主害了然後篡位?”
“誰稀罕啊?算上你這個盟主總共也就兩個,還是一人一鬼。”
同樣的聲音從我嘴裡發出,看起來像是我在自言自語。
“白眼婉,麻煩你個事,等下你幫我看看屋子裡有沒有不合常理的地方。”
“你說誰是白眼婉呢?”
“啪!”手掌與臉頰接觸傳來脆響,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錯了,對不起。”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忍。
“你小子可別讓我逮著機會報復。”我在心裡偷偷記上了一筆。
推門而入,屋裡一股陰冷。我徑直前往有著狽妖屍體的內屋。
“屍體不見了!”
牆角空落落的,屋裡連血跡都被清理了,甚至就連一根動物的毛發都沒有。我轉身跑入灶屋,查看焚燒狐妖屍體的灶膛,結果就連灶灰都一並消失了。
果然有人在暗中搗鬼!做事也是滴水不漏!到底是誰有這樣通天徹地的手段!
我面色凝重:“韓婉,你在這間屋子感覺到什麽異常了嗎?”
韓婉:“這間屋子的陰氣很重。”
我:“你好好分辨一下這個陰氣,盡量把這種感覺記住。”
韓婉:“你想幹嘛?”
我:“有大用,我有一個猜想要證明一下,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出了老屋大門我和韓婉直奔山頂的祠堂。花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是來到了山頂。望著近在眼前的祠堂,我大步往院裡走去。
“別走了,我進去不了!”聲音從我嘴裡傳出,是韓婉在操控著我說話。
“果然如此!”
上次那怪物趴在牆頭不進去我就覺得有古怪,看來祠堂裡面一定藏了能阻擋邪煞的寶貝!這次再回龍鳳山看來我是選對了!
“我是一定要進祠堂的,你能不能先藏個地方躲躲陽光?”
因為韓婉暫時附在我身上,我帶著她是進不了院門的,就連我自己也會被擱在門外,所以我想暫時和她分開,我獨自進去尋找秘寶。
“好吧,你帶我去那棵槐樹的樹蔭底下。”
我聞言照做。韓婉藏在了槐樹的樹蔭裡。
槐樹容易招鬼,陰氣重,她藏在這裡我倒是不擔心她的安全。 不過許多人都不知道,槐樹除了招鬼還能鎮宅,有招財化煞的功效。祠堂外的槐樹植於正門的東邊,離祠堂大概有18米。
風水中陰陽平衡為吉,陰盛就陽衰,陽盛就陰衰。東方是太陽升起的一方,為陽氣的起始,槐樹屬陰,二者陰陽調和,相輔相成。
韓婉從我身上下來之後,我進門果然再沒有什麽阻礙。不過這祠堂很大,我也不知道該從何找起。算了,一間一間屋子地找。既然沒線索,就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了。
搜完了兩側的偏房沒有任何收獲之後我直入後院靈堂。倘若靈堂裡還找不到的話,那我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了。
太過顯眼的地方是不會用來藏東西的,所以我就專門找那種細小的夾縫、暗格。可是就算我把整個靈堂都搜了一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什麽開啟密室的機關。搜完幾間房之後時間很快就來到中午了,但我還是一無所獲。
“也不知道這寶貝藏在哪了,真叫人頭大。算了算了,先吃個中飯。”
我從地上起身往院外走去。
走到院外的老槐樹旁邊,我心情沮喪地搖了搖頭:“沒找到。”
“找不到嗎?”韓婉的聲音從槐樹的陰影裡傳來。
“各個屋子都找遍了,還是沒發現。不說這些了,先吃個飯吧。”
我從包裡拿出麵包和水,又給韓婉點上了三根香。
我看向地上的影子發問:“鎮上買的紙錢和香還剩下了一些,你的錢還夠不夠花啊?要不要我給你燒點紙錢?”
韓婉:“不用了,爸媽給我燒了好多錢,我怎麽用都用不完。”
我:“什麽鬼富婆?”
韓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欸,你在屋子裡找不到,會不會藏在了院子裡啊?”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確如韓婉說的一樣,既然在屋子裡找不到,那說明可能藏在了別的地方。想到這,我兩口吃完麵包,從包裡翻出工兵鏟就往祠堂院子裡走去。
我乾勁十足地在圍牆四角挖掘起來,一想到這院子裡埋著能提升我實力的寶貝,再幸苦我也不嫌累。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望著圍牆四角那四個兩米深的大洞我是欲哭無淚。
“擺了,不玩了,我當擺子了。”
兩條手臂是又酸又痛,人已經累的直不起腰來了。我無力地癱倒在地,任憑螞蟻在臉上爬動。
“好累啊,睡一覺吧。”
天色已經黃昏,我做了一天的無用功,白白花費了時間和精力,卻什麽也沒有得到。心中隻感到一片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