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前略！天國的蘿莉控！(下下下)一方通行不禁渾身僵硬。　　之前芳川桔梗曾告訴他，在那份感染後的人格資料中找出了病毒的啟動時間:九月一日凌晨00時00分00秒，這應該是毫無疑問的才對，畢竟啟動時間不是從任何紙質或者電子的文件中獲取的，而是從大腦中用學習裝置破解出來的資料。

　　但如果，天井亞雄從一開始就在病毒內植入了數個錯誤的啟動時間表，或是乾脆不設置自動啟動時間而是通過外界的光學、電磁、衝擊、酸鹼、輻射等等理化因素進行誘發呢?

　　答案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完全無法預測的結果，可能將一切誘導到最壞局面的結果，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結果。

　　敵人所給的情報本就不應該如此輕易的采納，但是芳川桔梗對解析能力的自信和一方通行對研究員的蔑視，將所有的事態推進到了這個地步。

　　這本可以避免，如果一方通行稍稍地用都市暗面的思考方式代入一下的話，結果根本不會是這個樣子。

　　還真以為自己變換了一下公式，放過了一些人渣，收留了一個妹妹，就可以踏入學院都市的光明了嗎?

　　一方通行自嘲地笑了笑。

　　在購物回來的那一小段路程中，雖是黑夜，但他已經真切的感受到了光明的舒適:當他在大廈裡采購時，他不需要考慮會不會有炸彈安在大廈的承重牆上;當他拐過轉角時，他不需要考慮會不會有暴徒敲下悶棍;當他走過建築群的時候，他不需要考慮在兩千米外會不會有一把反器材步槍瞄著他的腦袋。

　　這種脫離了束縛的感覺，真是棒極了。

　　但是……

　　如果在餐廳遇見天井亞雄就把他一把揪住的話……

　　如果在過來的途中帶上一批擅長刑訊審問的專家，將天井亞雄腦子裡的東西逼問出的話……

　　那現在的情況將完全不同。

　　啊，說到這裡，把人用手指篩一遍這種事，似乎也不是什麽身處光明一面的人會做出來的啊。

　　不久前遇到路希的時候也完全是在下死手。

　　原來自己根本就沒有存著完全脫離黑暗的決心。

　　那可就好辦多了。

　　如果是要補救措施的話，也不是有啊。

　　“是啊是啊，原來，如此。”

　　似乎放下了一個巨大的包袱般，一方通行垂下了肩膀，眼神被劉海的陰影所遮擋，原本自嘲的笑容一點點開始擴展。

　　小醜般的笑面再次出現。

　　天井亞雄受的傷其實並不重，看起來很慘卻連根動脈都沒被波及到，唯一影響比較大的就是左腿的斷掉了。

　　當他從鋪天蓋地的疼痛訊息稍稍緩過神的時候，就看到帶著如此笑容的一方通行在向他走來，恐懼瞬間將他籠罩，優秀的大腦此時一片茫茫然，完全無法判定在學院都市的第一位面前應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才是正確的。

　　因為最終之作感染程序病毒的原因，一方通行的身邊帶著芳川桔梗準備的【編號20001一號人格綱要/感染前】。

　　通過大致的瀏覽，一方通行對人腦的理解程度更上一層樓，畢竟妹妹們獲取知識的方式有些特別，但她們複製的母本是禦阪美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類，所以她們的生理指標也是不折不扣的人類，對於大腦各個部分的利用也是相同的。

　　就如同電腦的硬盤分區一般，人的大腦也有相應的分區，不同的分區所主管的區域也不同，有接受感覺的軀體感覺中樞，有將震動和大腦記憶聯系在一起的聽性語言中樞……當然也就有專門負責記憶處理的中樞。

　　因為自己的能力的強大與特殊，在曾經

　　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都是呆在研究所內配合著研究員對自己的能力進行進一步的開發。他很清楚對於自己的能力來說，反射只不過是佔用資源最小最便捷的一種使用方式罷了，真正能讓他的能力大放異彩的，是對能量近乎奇跡般的操縱！

　　當然，其中也包括了對電能的操縱。

　　而腦電波，正是電能的數種表現方式之一。

　　通過那份人格資料綱要知道了記憶是如何以電流及化學方式存儲的，加上曾經的能力開發而對大腦結構有深刻的理解，兩者配合上“矢量操縱”，或許可以有一個很好玩兒的方法可以用呢。

　　“傳說只有精神系能力者才能勝任的記憶讀取，讓我也來試試看吧。”

　　只要有一個點的實體接觸，一方通行就可以試著翻譯。

　　至於讀取完畢之後力道會不會控制不好，把大腦戳出一個小洞什麽之類的……那就完全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u—hfd#sb%m*+&oaadl;！”

　　最終之作再次拔高的音調讓一方通行稍微頓了一下，與此同時，一直懸浮在他耳邊的手機又響起了芳川的聲音。

　　“一方通行，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我想告訴你，最終之作的身體在這種情況下最多只能支持30分鍾，而病毒，從感染後人格資料中的分析得出的是10分鍾，而我以最壞的情況來計算，只需要5分鍾病毒就可以完成對大腦的侵染，接下來會在2分鍾內編寫成妹妹們絕對無法抵抗的上級命令文，也就是說，你有7分鍾。”

　　“7分鍾?！”

　　“是的，7分鍾，你只有7分鍾——”芳川的聲音此時顯得格外的冷酷，“來終結最終之作的生命，在她將病毒散播在禦阪網絡中之前，也是在她的身體崩壞之前。”

　　天真而不善良的研究員，如是說道。

　　“開什麽玩笑?我可是——”

　　“沒有可是，一方，你這是在拯救世界。”

　　一方通行一下子愣住了。

　　何等的……嘲諷。

　　拯救世界，就用這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能力?

　　這時，某人的身影忽然闖入了她的腦海，切了一聲，一方通行從焦急中恢復過來。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一方通行此時格外自信，“妹妹們的命令枷鎖早就被一個人解開了，拯救世界這種事情——”

　　“我知道啊。”

　　“?！”

　　“就在那天結束後不久，最終之作在禦阪網絡中如同被囚禁了一般，上位的權限完全沒法得到貫徹，而且經常會出現非自願的強製下線——這大概就是你報了莫大期望的人做的吧，那個人剛剛給我打過電話，叫我帶上簡易的學習裝置和便攜式培養器。但我對此並不抱任何期望，萬一那個囚禁最終之作上級權限的牢籠擋不住特殊的上級命令文呢?萬一病毒可以在上級命令文實行失敗之後再編寫呢?一方通行，你要知道，妹妹們現在都在世界各地，據我所知，還被那個人派發了相當先進的武器，如果其中有一個人出問題了，都會造成相當難看的局面，你能以一個客觀的角度來說服我不說服你嗎?數據，文檔，理論，隨便什麽都好，你能給我一個嗎?”

　　一方通行整理著思路，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天井亞雄現在就在我的身邊，我可以保證用我的能力讀出他的記憶，聚合電流或許有些麻煩，操縱電流對我來說並不是問題。既然是他編寫的病毒那他自然有解毒程式，否則最終之作的病毒要是過早的誤觸發該怎麽辦。”

　　“那如果不是他編寫的病毒呢?”

　　“這個的概率太……”

　　“就算是，那你又是如何從他近30年的龐雜記憶中讀出你想要的程式呢?在物理層面上，大腦可不會幫你貼心的按照時間順序來整理記憶。你如何整理由不同時間所構成的蒙太奇式的畫面組合呢?好吧，就算你能組合，但是你也只有7分鍾時間，你能保證7分鍾時間內一定組合的出來?”

　　“我……”

　　“那再退一步，你組合出來了，你得到了那個解毒程式，但是人格資料是以現成明碼呈現給你，解毒程式可不會給你如此方便的途徑，你覺得，你這個門外漢會看得懂百分百加密的解毒程式?”

　　“那你說我怎麽辦！”

　　陡然爆發出的尖銳咆哮讓芳川把手機拿到了稍遠的地方——她似乎對一方通行突然改變的聲線並不驚訝，只是以和方才一般無二的冷漠聲音繼續說道:

　　“終結她的痛苦的生命，拯救世界。”

　　“去你媽的拯救世界！”

　　“只有6分鍾了。”

　　新潮的手機嗶嘰一聲被捏成了碎片，稀裡嘩啦地掉了一地。

　　雙腿仿佛被抽幹了最後一絲力氣吧，一方通行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我該怎麽做。”

　　該怎麽做?

　　像芳川所說的那樣，拯救世界嗎?

　　別開玩笑了。

　　我怎麽樣都無所謂，但是那種見識了黑暗也還能單純地生活在光明中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該死去啊。

　　然而，就像那間被不知名暴徒摧殘過得那間房子一般，那絕強的，足以徹底保護她自己，連核戰爭都可以毫不在乎的能力，卻無法保護除她以外的任何東西。

　　鋒刃的作用自古以來都只有切割，而不是防禦。

　　所以，最好的選擇還是在最終之作遭受更多苦難之前結束她的生命。

　　真是讓人絕望。

　　啊，等一下，絕望。

　　總覺得有些好笑，不是剛剛才決定陷入最深的黑暗，不擇手段都要救她的嗎。

　　現在就絕望的話。

　　是不是。

　　太難看了呢?

　　是有點難看呢。

　　學院都市的第一位，不應該那麽難看，

　　最強的一方通行，不應該那麽難看。

　　我，百合子，不應該那麽難看。

　　“嘎哈——”

　　一方通行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淡淡地看了天井一眼，想著事情完結後一定要好好玩一把。

　　學院都市第一的大腦開始全力運轉，將至今為止所有的關鍵詞收集在一起。

　　最終之作，禦阪網絡，病毒，解毒程式，加密，暗號化，人格資料/感染前，讀取記憶，矢量操控，特殊的獲取知識方式，學習裝置，5分鍾侵染，警告窗口，30分鍾存活，大腦結構……

　　最開始的決定是將最終之作帶回去，讓芳川桔梗為最終之作輸入人格資料/感染前，將病毒覆蓋，然後是病毒提前爆發，便準備用讀取記憶的能力從天井的腦子裡挖出解毒程式，現在發現挖出解毒程式也會因為加密變成了一團亂麻而無法使用……如果沒有加密就可以……沒有加密的是人格資料……人格資料是被感染前的……妹妹們的獲取知識的方式是通過學習裝置……人格資料是以明碼的形式標注……所以可以用學習裝置進行輸入……這裡沒有學習裝置……這裡只有和一台筆記本……筆記本只能接收數據而不具有學習裝置級別的輸入……數據都是以電流形式在傳輸……我可以操縱電流……

　　解決的方案出來了。

　　利用對腦內電信號的操縱能力，代替學習裝置，為最終之作輸入感染前的人格資料，將所有的錯誤……和非錯誤全部覆蓋。

　　比想象中簡單啊。

　　一方通行歪著嘴笑了。

　　貫徹到最深的無所顧忌，將所有可以利用的全部利用上，解決方案就這麽出來了。

　　她也知道這個解決方案有缺點——人格資料/感染前可是老早做的備份，因為無法分辨出哪些是病毒哪些是沒影響的細枝末節，只有將現在的人格資料全部覆蓋。

　　而所謂的非錯誤，所謂的細枝末節，大概就是最近一個星期所有的記憶吧。

　　包括那次相逢。

　　包括那些對話。

　　包括那個笑容。

　　讓我為之改變，為之衝動的一切，都要由我來親手刪除。

　　“那又怎麽樣，這個小鬼，本就不該生活在我的世界裡面。”

　　僅僅是呆在一方通行身邊，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與傷害。

　　腦中雖在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方通行的行動卻沒有半絲遲滯，載有人格資料/感染前的光碟再插入電腦後，他用52秒進行了閱讀，用48秒閉眼回放，用65秒張開眼進行記憶和人格資料的對比。

　　準備完畢。

　　準備好，將一切都帶向休止符。 www.uukanshu.net

　　喀的一聲，光盤碎片帶著女孩的內心設計圖從他的手中滑落。

　　他將手上的反射關掉，以手指觸摸副駕駛座上女孩的額頭。他從皮膚上擷取人體電流，在通過這電流小心翼翼的接觸人體最神秘的大腦，一點點的將腦內電信號也納入自己的掌控。

　　記憶中的人格資料如畫卷般在他的腦海深處緩緩展開，以最最溫柔的姿態，緩緩合住。

　　“臭小鬼，既然我都已經幫了這麽多忙，可不會容許你擅自死掉。”

　　“89aeqd，das..，qwdnmaiosdgt98qhe9qxsxw9dja8hderfba8waop程式碼9jpnasidj登陸9w..aea路徑A至w，程式碼08至程式碼72的紅色波形經由路徑C代入A8區域D封鎖程式碼56經由S迂回波形藍色轉換為黃色……”

　　原本意義不明的暗號語言，逐漸被轉換成日文，一方通行全身汗水淋漓，頭腦深處有一種快被燒壞的錯覺，他不是第一次發揮全力，卻是第一次用可以摧毀世界的力量在女孩的小腦袋裡遊走。

　　筆記本熒幕上的警告窗口頓停，然後如同倒帶般快速消失。

　　程式碼的殘余總數，二十九萬七千一百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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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三十二公裡之外。

　　一個纏著繃帶的少年，面色古怪地站在樓頂上。

　　“一方娘……你可得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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