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從國內一所不知名的高校畢業,懷著期待的心理向四十多家企業遞交了簡歷,實話說,我沒有抱什麽期望,因為以現在的社會形勢來看,似乎應聘到一個好的公司這件事在我身上並不可能發生。至少不會在一個從雙非學校走出來的學生身上發生。
現在的企業招聘,不再看重能力,它們大多都認為學歷即是能力的體現,高學歷代表著高能力。我並不想苟同這一觀點,但決定權畢竟在招聘者的手中,在經營者的手中。我只是一隻待挑選的公牛罷了,奮鬥一生,換來的是一個漏雨的雨棚和一堆髒兮兮的似乎可以吃撐的草料。
我在上大學的城市附近找了座小鎮生活。我讀了四年的大學,自然知道那個城市生活的困難,對於一個像我這樣沒有足夠能力與資本的人來說,在那裡過上好日子就像是白日做夢。這裡的好日子並不是那樣高尚舒適的生活,我也從來沒想過那樣去定義好日子,我認為的好日子只是不用因吃的住的穿的發愁而已。我家窮,從小父母就教育我買東西要買實惠的,以至於到現在我也沒買過超過10塊錢10雙的襪子,大學的時候被宿舍的同學說不會打扮,我也默默接受了,因為我實在不知道為什麽要把錢花在裝扮自己這件事上。但我自認為我長得還算的過去,大學時期有過女孩子追求我,但她向我表白的那一刻,我還是直截了當的拒絕了,我深知現在這年代談戀愛需要的資本,我也很清楚的知道我沒有這些資本。在如此繁華的城市,我一個月只有1000不到的生活費,照顧自己都成了問題,更別提要為她再花錢。所以,理論上來講,直到畢業我都是單身狀態。身邊的朋友有人問我孤不孤獨,我想說是個人就肯定會孤獨,但比起餓著肚子尋找精神上的慰藉,我更希望吃飽喝足後一個人在月下徘徊。
我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一衛,入門處帶了個小廚房,沒有任何的美觀性可言。但我本人比較愛乾淨,入住前的一天我就把房子打掃的乾乾淨淨,還花了不少錢置辦了乾淨利索的家具,這樣的話,房東心裡其實是不舒服的,他以為我會住幾天就搬走,然後將我的押金扣下,但他並沒想到我這樣一裝飾竟可以把他的房子的租金提升幾倍。
房子一個月800,不算電費水費網費。差不多一個月全部加起來要1200左右。我現在還沒有工作,只能花在大學中兼職攢下的積蓄。但這筆錢並不多,至少兩個月內我要是找不到一份穩定的工作,房東就會讓我拎包走人,然後把它被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房子以高昂的價格租給另一個人。我想,是這樣的。
再投完簡歷後的一個星期內,我始終沒有接到一通電話,也沒有收到一條短信。或許我的簡歷在最下面,在幾百條重點大學畢業生簡歷的下面,也許HR花了大把時間和他們談傭金,至少他們的態度該是有些卑微的,至少和在我面前該是兩個人。這樣想著,我坐在懶人沙發上看著手機,無聊的刷著視頻,一條一條的,目不暇接。
終於在一天晚上,我正做著飯,與其說是做飯,不如說在拌飼料,目的是喂飽我自己,一通電話打了過來。我不慌不忙的脫下圍裙,擦乾手,伸著胳膊去夠衝著電的碎屏手機。我不知道它怎麽碎的,也許是忘了。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她自稱是映像傳媒公司新聞宣傳部的部長,看到了我的簡歷,覺得我還不錯,想讓我去面試。那時,我承認,我的腎上腺素飆升到了極點,
我那時的興奮程度遠比考上大學的時候強烈,雖然我考上大學的時候心情也並非特別高興,我顫抖的問道:“真的嗎?什麽時候啊,我什麽時候都有時間,快的話我待會兒就可以去,我什麽都會乾的!” 回想起來,我都為我當時態度的卑微而感到羞恥。
之後,我們約了個時間給我面試,我為那次面試準備了很久,印象中我連朋友的聚會都推掉了。
面試倒也並不難,或許面試官看我老實,也並不想難為我,又或許實在招不到人了,面試只是個過場,早已內定了而已。只是提了些簡單的問題,專業的問題倒很少問道,問道時其實我也並不能對答如流,他們也並沒有覺得我的回答錯誤的有多麽明顯。我只知道最後他們把我錄用了,一個月工資5200。
實話說,在一個鎮子裡,5200的工資不低,完全可以維持我的日常開銷,甚至可以讓我有額外的消費和存款。我為得到這份工作感到非常激動和開心。回家的路上,天似乎都變得更藍了。
我的工作其實也不難,也可能因為我是實習生,部門安排我的工作都只是最簡單的整理文稿和打字這方面的。所以,我並沒有感到很辛苦,公司中午會管飯,晚上有班車接送,從這幾點來說,我是幸運的,找到這樣一份好工作。
我的直領上司或者說是進門同事是一個女孩。她歲數不大,甚至跟我同歲,但據說她很早就來到了這個公司,做著和我一樣的工作。她不善於講話,至少在教我如何工作時她還是以示范為主。她長得很符合我的審美,她的個子不高,大概到我脖子左右。不胖,但算不上身材好。留著一頭又長又直的黑發,走到我身邊時,時不時散發著獨特的芳香。她有著一雙非常動人的眼睛,裡面裝著的滿是純潔與羞澀。她的嘴也很好看,她不愛化妝,至少從我認識她開始,她就一直只是淡妝而已。讓人看不出來她化在哪裡,但搭配上她五官的化妝品似乎都變得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