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絕色,新韻)
“翰海文山手裡搖,英姿玉面鬢絲撩。
人間好個真絕色,貌冠天人才更驕。”
李長劍和趙幼艾聞聲望去,卻見來者英姿玉面,兩眼黑白分明爍爍攝含精光,鼻挺直如柱,口嫣紅如丹。頭束亮銀寶釵冠,手持朱骨山水扇,身繡金絲水紋袍,腳著皂底祥雲靴,腰垂斑斕寶劍,好一翩翩俊君子。
這位公子嘴角噙笑道“怎麽了李兄,這剛過多久就不認得我了?”
李長劍不由驚喜萬分,笑著回應道“王兄?想不到能在這裡再遇王兄,王兄瀟灑更勝當日啊”
說罷,又對身旁的趙幼艾介紹“這位就是我上次與你說得同我聊的很投機的志士,王振麟兄台。”
“幸會,見過王兄”
又對王振麟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同門小師妹,趙幼艾師妹。
“幸會幸會,王某見過趙女俠”
李長劍很是高興“真可謂有緣千裡來相會,人生何處不相逢啊,不知道王兄現在可有時間?若是方便,不若找個地方聊一聊?”
王振麟回應道“有,如何沒有,自上次離別,夙夜想念李兄,如今竟能得償所願,真是天意良辰。”
李長劍會心一笑,正要抬手邀請,卻才反應過來手上全是買的各種東西,於是略有尷尬的把手放了回去道“剛剛跟師妹買了很多物件,讓王兄見笑了。不如就近找個地方敘敘舊如何?”
“敢不從命?”
李長劍向師妹輕語師妹“我跟王兄時日未見,打算跟他敘敘舊,師妹也隨我坐會吧,權當歇息了。”
小師妹一聽剛才還說什麽都不肯跟她繼續逛街的是師兄,轉眼就因為別人的到來而欣喜的要在外面敘舊,頓吃飛醋,低頭含糊了幾聲也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李長劍不由進退兩難。
王振麟倒是知心人“李兄和趙女俠手上這麽多東西,來來回回怕是多有不便,不若先把東西放回府上可好?我能與李兄邊走邊聊些旅事趣聞便以知足。而且現在時間當晚,不好多耽擱,權當認認李兄住處,我在蒙山也要小住多日,也好改日再來拜訪。“
李長劍聽得王振麟的寬語,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他也怕小師妹突然起了任性勁兒到時候不好收場。見王振麟如此體諒,便應了下來。
李長劍又對師妹溫柔地說道“師妹走累了便知會我一聲。”
趙幼艾還是微垂螓首,暗撇了一眼王振麟,面帶不悅,興致缺缺的恩了一聲。
李長劍可實在不了解女兒心思,看著喜怒無常的師妹,也是沒什麽辦法,偏偏現在又不是深問的時候,隻好暫且收起疑問,對王振麟道“王兄,請”
王振麟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笑而不露道“李兄,請”
要說李長劍和王振麟相別時間短吧,那好歹也差不多一個月。若是時間長吧,那也就一個月左右。
可是兩人的感情卻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越聊越興起,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
而李長劍可愛的小師妹就沒那麽高興了,自從王振麟到來,看見自己最最愛的大師兄對著別人一副歡喜熱情的神情,心裡沒由來的感到焦躁,尤其是看到大師兄陪著那個姓王的言笑歡談竟然把自己扔在一邊。對方明明是一翩翩公子做派,明明不應該如此暗生敵意的。
拋開事實不談,這個姓王的怎麽就不能有一丁點自覺呢?!
李長劍雖然不查女兒情,
但是最基本的察言觀色還是懂的,隱隱感道自家師妹對王振麟的敵意,可是正因為他不懂女兒情,所以面對師妹針於王振麟莫名其妙的敵意,也不知道怎麽斡旋,隻好不時的對師妹說些什麽王兄乃當世俊傑之類的讚美的話,以圖扭轉自家師妹針對自己好兄弟的敵意。 於是趙幼艾更討厭王振麟了。
王振麟面對趙幼艾的敵意,並沒有針鋒相對,翩翩如舊,主動接過了趙幼艾拎的東西,偶爾還跟趙幼艾攀談幾句,言辭多為請教,以圖和睦。
可惜趙幼艾大都以冷淡的答覆回應王振麟。
李長劍隻好尷尬的解釋道“我師妹平時少言寡語,但是為人處世古道熱腸,為我宗耀讚,王兄勿要見怪。”
王振麟見識頗多,尤其深諳女兒心思,自是知道因果,於是配合道“自然,能得李兄如此親近,如此讚美的人又豈是凡人?
又調笑道“我看李兄和趙女俠兩人並行頗有神仙眷侶之感,若我有幸能聽到二位繾綣合鳴之聲,那想必未來川渝之地的俠侶美事一定又要多上一件。”
李長劍雖然總被人調笑和趙幼艾的關系,但是如此直白的調笑讓臉皮薄的李長劍還是有些遭不住,但也沒有反駁,只是乾笑道“過獎,過獎”
趙幼艾聽到這姓王總算吐出幾句中聽的話,暗喜不已,心想道“這還差不多呢,嘿嘿,我跟師兄是天生一對的事情是如此顯而易見呢。”
表面趙幼艾還是別扭了幾聲,權當害羞。可笑眯眯的樣子讓人看不出她有幾分害羞。
看向王振麟的眼神總算少了些許敵意,溫和了不少。
李長劍怕王振麟繼續調笑,於是趕忙轉移話題“對了,還未問王兄的事情完事了嗎?”
“快完事了,倒是李兄如何來蒙山郡了?”
“恩,我和趙師妹此去前來是為了一起宗門任務。”
“能讓李兄來親自做的任務怕是不一般呢。如果有我能幫忙的,還請直言。”
“多謝王兄好意,不過沒什麽大事。我和師妹足以”
“不過就是田地被不知名的生物給破壞了,看看究竟是什麽事嘛。”趙幼艾不服氣的撇撇嘴嘟囔著。
李長劍很是無奈,雖然這任務不是什麽保密任務,但師妹你也不用如此吧。
“啊?李兄,這等閑雜任務竟然能讓武狀元去做,貴宗多多少少有些大材小用了”
趙幼艾頓感共鳴,連忙點頭搶聲道“對啊對啊,我也這麽覺得的,也不知道師兄幹嘛非要接這種任務。”
俄而,李長劍含笑道“大事小事皆為俠事,不敢怠慢,大惡小惡皆應除之,不能放任。”
王振麟讚歎不已“李兄,真乃俠義輩也。”
趙幼艾又點頭道“是吧!我師兄可是最厲害的!”
李長劍與王振麟相視一眼, 皆笑不可支。
趙幼艾疑惑的看向他們二人,不清楚自己說錯了什麽,怎麽師兄和那個姓王的怎麽笑的這麽開心。
不過也好在如此,趙幼艾這大咧咧的性格也不再對王振麟抱有敵意了,終於能把王振麟當個正常人了,偶爾也會加入聊天說上幾句,三人就這麽說說笑笑回到了堂口。
王振麟適時告辭,李長劍隻好與王振麟約定改日再見。
話說李長劍原本想送些件物贈與王振麟,王振麟精於人世,見趙幼艾對與師兄兩人的戰利品眼巴巴的不舍之意,當即推脫不受,道了聲謝,瀟灑離去。
此時,兩人正在師兄的房中,趙幼艾對這一天的旅途很是滿意,把東西全都堆在師兄的房中,興致勃勃的開始清點今日與師兄的戰利品,“這個是給師兄你的,這個也給師兄,嘿嘿,這個是給我的,這個要留給母親,唔,這個就留給父親吧……”
李長劍聽著小師妹在他屋子裡一臉興奮的嘟嘟囔囔,嘴裡原想催促師妹早早休息的話也沒說出來,默默陪師妹一起清點買來的各種東西。
物物心花,戀戀難舍。每一件不舍得的留戀,也將會凝縮成彼此的新歡喜。
(蝶戀花)
“千盞紅光澄夜影。人擁喧闐,豫象龍駒乘。
胡管羌琴歌酒興,柳台瓔珞雲裳盛。
瞳異語殊人共慶,四海同風,不盡槁街景。
難舍良辰相雋永,此生不負良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