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琅這一整天都在練習袖裡青龍,也不知道他究竟揮出了多少劍,當然他也不是能一直使用袖裡青龍,一開始內力的消耗非常嚴重,也就能揮出幾劍內力便是見底了。這就不得不提天玄地黃大陰陽賦的另個優點了,這門內功在回復內力方面幾乎無出其右者,想想也是,天玄地黃大陰陽賦以人體陰陽二氣為基,以感悟連接天地陰陽二氣,負陰而抱陽,功法運轉之後借用天地之力回復自身,哪裡有不快的道理。
而每次內力耗盡,重新回復內力的過程也在使自身內力的上限在逐步提高。每次內力的耗盡更像是一次次挖掘擴張身體這個儲存內力的蓄水池。
只是正午的時候去和江長流一起吃了個午飯,趁著午飯的機會,江長流又把賽華佗請了過來,想請他看看江玉琅一個時辰通過藥力就跨過了煉皮層次是否會對身體有不好的影響,畢竟按照之前賽華佗的說辭是藥力會慢慢釋放,想要達到煉皮圓滿也不該是一個時辰能做到的。
本來賽華佗是不想來的,今天早上診脈完畢的時候這個理療交易就結束了。賽華佗可還記得大清早被江長流叫起來的不爽,不過江長流派遣小廝給的說辭除了說江玉琅的情況之外,也說了這次應當算是他的理療交易的售後服務,開的藥沒有達到預計效果,出了問題當然要大夫解決,不然可就是砸了鬼醫的招牌了。
賽華佗聽到這個說辭當時就氣笑了。不過他還是來了,並不是在乎鬼醫的名聲,他賽華佗什麽時候在乎過名聲,實則是他對江玉琅的身體產生了興趣。
當然,並不是帶顏色的那種興趣。
對於江玉琅體內積累的藥力,他開的藥的作用即給了那些藥力一個流入身體發揮作用的窗口,又給之限制了速度的枷鎖。從而使江玉琅既可以使用那些藥力,也不會因為過度使用而導致根基不穩。算是很有良心的治療方法了。可沒想到這服用了一葉菩提的小子居然直接衝破了他限制的枷鎖,這就讓他對江玉琅的身體產生了好奇。
賽華佗一來便看到有一個黑眼圈的江長流,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哈!江長流你的眼睛是誰揍的,快告訴老夫,老夫要去謝謝他替天行道了,就衝這個,老夫這趟就沒有白來,看到你這樣子,老夫今天的心情瞬間就好了,你說巧不巧。”
這時候江長流才想起來眼眶還有這麽個不雅的痕跡,其實也不怪江長流忘了,畢竟以他的境界江玉琅那一拳也就那樣,就像蚊子叮了一下,後面就沒感覺了,又在教江玉琅劍法之後看江玉琅練習,一直處於欣慰的老父親的狀態,反而把這個事情給忘了,下人們又沒人敢對著家主指指點點,而小青和阿南今天又在不知道什麽地方膩膩歪歪,沒想到反而被賽華佗這個老小子嘲諷了,就很氣。
江玉琅也是有些尷尬。兒子揍老子,不好說也不好聽啊。
“笑吧,笑完了就乾正事。”江長流努力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他知道有些事只有不接茬才能過去。
果然,見江長流沒什麽大反應,賽華佗也沒了繼續調笑的興致,上前握住江玉琅的手腕切起脈來。
診完脈,賽華佗便知道緣由了,一臉怪異地看著江長流:“你把少林寺的洗髓經偷來給你兒子煉了?”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江長流否認三連。
“晚輩修煉的內功確實有洗筋伐髓的功效,可是因為這個原因。”江玉琅此時適時開口。
“不錯,原本那七天的藥就是給你體內原有的藥力一個枷鎖,讓其緩慢釋放供你修煉,只是你洗髓的過程把那枷鎖一並洗去,致使藥力迸發。不過既然是洗髓的功法,那便對之後的修煉沒有影響了。”賽華佗認真解釋道。
“多謝賽神醫”
“嘿嘿,好說,不過我可不姓賽,神醫的名頭也不適合我,還是叫鬼醫吧。江長流,你兒子可以你有禮貌多了。”賽華佗不放過任何一個嘲諷江長流的機會。
“是啊,我有個有禮貌的好兒子,你沒有,就問你氣不氣。”江長流表示,和賽華佗鬥嘴,他就沒輸過。就賽華佗那天天打算和藥材醫術過一輩子的樣子,想和他鬥嘴還太嫩了。
“哼!”賽華佗一臉不爽地離開了,他有自知之明,鬥嘴他是真不行。
江玉琅很懷疑某一天賽華佗會給自己老爹的飯裡撒一把毒,說不定已經在計劃了。
午後依舊是練劍一直到入夜
入夜後江玉琅沒有再練劍,而是開始準備,根據七夜這幾天傳回來的消息,系統任務也該去完成了,而且江玉琅今天練了一天的袖裡青龍之後覺得自己距離小成還差那麽一絲,這殺人技的最後一點距離用殺人來提升再合適不過了。
翻出衣櫃裡面少有的一件黑衣,系緊袖口穿做勁裝樣式,扣上銀色的蘭陵王鬼面具,跨劍踏著天虛地渺大虛空步離開漁火山莊,朝木瀆鎮掠去。
今夜風高無月,宜殺人。
此時鎮上的勾欄還在營業,作為常客的吳天佑也還在汗流浹背辛勤耕作。雖然最近感覺耕田能堅持的時間在縮短,但並不影響今天和狐朋狗友吹噓他一次能耕十塊地,那些混蛋紛紛不信,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於是他吃藥了,效果很不錯,他決定以後還用。
而在勾欄外某個陰暗牆角貓著的江玉琅有些無語,很懷疑七夜的情報能力:“七夜你不是說他每天這個時辰都會出來嗎?”
“是啊,主人,這幾天都是這個時辰出來,出來的時間還越來越早了,今天我也看到他進去了。”七夜很委屈,希望主人不要懷疑他的能力。
“哦?時間越來越短,今天突然加長,那看來是吃藥了。”江玉琅表示他看透了真相。
“吃什麽藥?”七夜不懂就問。
“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對你沒好處。”江玉琅不希望自己的寵物內心也變汙,畢竟外表已經夠黑了。
“主人,要不我們衝進去吧,我以前聽的那些說書先生說的,那些大俠伸張正義都是一腳將門踹開,嚇得裡面的那些壞蛋瑟瑟發抖。場面一定很熱血。”七夜想到之前在在茶樓屋簷上聽說書的經歷,有些興奮道。
“熱血是肯定的,至於哪裡熱就不知道了。”江玉琅吐槽一句七夜聽不懂的話又淡淡道:“七夜你要記住,我們是殺手,不是大俠,一定是隱藏在暗中的伺機而動,一擊必殺,偷襲下毒都不必忌諱,光明正大打上門可不是殺手的藝術。況且這勾欄裡面的姑娘也不容易,天天在夾縫之中求生存,棍棒底下討生活,乾的是體力活,掙的是辛苦錢,何必毀了人家的生意。”
前半句七夜懂了,後半句似懂非懂。不過不重要,聽主人的話就好。
在外貓著吹風近半個時辰,江玉琅才等到搖搖晃晃從勾欄走出的吳天佑,勾欄的老鴇還扭著水桶般的水蛇腰握著手中的銀錠甩著紅手帕喊著吳二公子慢走,一定給您宣傳今天的威猛戰績。吳天佑朝老鴇擺擺手後被兩個狗腿子攙扶著回家,路過陳衝還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江玉琅就這麽看著他們走進另一條巷子,作為殺手,江玉琅還是很有耐心的, 讓七夜盯著陳衝,踏著天虛地渺大虛空步跟上,劍已經蓄力,只等一擊必殺。
勾欄距離吳家不遠也不近,需要拐好幾個巷子街口才能回去,江玉琅給吳天佑選擇的葬身之地是其中一個最為僻靜的小巷。
看準機會,天虛地渺大虛空步加速運轉,袖裡青龍也一並刺出,朝著吳天佑的後脖頸而去。
恰在此時,像是感覺到危險要躲避一般,吳天佑上身猛然向前一彎。
這當然不是吳天佑身為武者對危險的敏銳感知,而是他在勾欄裡灌的劣酒此時在腹中翻湧,讓他忍不住想吐。就很巧。
見狀的江玉琅目光沒有絲毫變化,殺手的刺殺本就不可能一切按照劇本發展,什麽樣的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江玉琅前世就知道這個道理。
臨近吳天佑身體之時,膝蓋彎曲,身子矮到了一個剛剛好的高度,長劍依舊攜著巨力刺穿吳天佑後頸,一劍貫喉。
吳天佑淬體中期的實力對此沒有一絲反應,畢竟今天他已經是耕了十塊地的牛了,賢者時間說不定都還沒過去,更別提能在江玉琅的專業刺殺下有什麽反應了。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而扶著吳天佑的兩個狗腿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鮮血噴了一臉,正懵逼時,江玉琅已經收劍踏步翻身至兩人身前,又是矮身一劍橫斬向上劃過,一劍抹了兩人的喉嚨,而後瞬間抽身後退。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三息時間便取了三人的性命。
那二人不像吳天佑被一劍貫喉,條件反射一般捂著咽喉“嗬嗬”兩聲才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