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紅眼烏鴉猩紅的雙目,江玉琅略微思索建議道:“那麽,你覺得叫止水怎麽樣?”
不過沒等紅眼烏鴉回復就又直接改口,“不行不行,這個不好,死的早還不太聰明的樣子,不吉利。”
江玉琅再度思索,忽然想到一個好名字。
“決定了,你就叫七夜好了,這是一個傳說中幕後大黑手的名字,和你很像,他也是一隻烏鴉,入葬地,進仙城,跨凶域,飛越九界,見證一個又一個無敵的人物崛起又隕落,作為幕後黑手培養了一代代天驕,被稱為萬古黑手。你可以以他為標準重新做一隻幕後黑手鴉。”
後面的話就有些蠱惑意味了,不過紅眼烏鴉並沒有感覺出來。
“好厲害。”沒想到大妖前輩對它的期待這麽大。雖然不太知道葬地,仙城在哪,它隻飛越過亂葬崗,但大概意思就是飛過很遠的地方吧!
“好了,七夜,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鳥……不……是我的鴉了。”江玉琅心裡也有點小興奮。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今日份的樂趣GET,舒適(^ω^)
“好,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的鳥了,大妖前輩。”七夜興奮嘎嘎叫。
“是鴉。”江玉琅糾正。“還有,不用稱呼大妖前輩,再次聲明我是人。”
“好的,主人。”七夜從善如流,繼續興奮點頭嘎嘎叫。
讓江玉琅感覺是不是之前吹的有些過火了,這鴉興奮地和磕了藥一樣。
這瘋狂點頭的程度很讓江玉琅擔心它的脊椎折了。
江玉琅驅散這鴉已瘋的想法,伸手按住了七夜的腦袋,以平緩的聲音平靜道:“點一兩次就好了,小心脊椎折了,我可不會學烏鴉反哺照顧你。”
興奮的心情被瞬間澆滅,七夜覺得自己主人有些興奮情緒缺失,而且過度冷淡,正常人不應該對自己的愛寵安慰說會照顧一輩子嗎?
“還有剛剛說的幕後黑手,聽聽就好,不用當真,在這個世界上基本沒什麽機會。”江玉琅繼續打擊。
又是一盆涼水當頭澆下,七夜心中興奮的火苗還沒燃起來就被完全澆滅。
“我的主人有些狗,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七夜心中哀歎自己遇人不淑,看著旁邊已經躺在地上以書掩面的主人,七夜突然就佛了,野心什麽的有什麽意義,做一條鹹魚,不,是鹹鳥它不香嗎?
七夜學著江玉琅的動作直挺挺躺倒在地,兩腳朝天跟僵直的鳥屍一樣,閉上眼睛發出滿足的喟歎:“啊,陽光真好。”
……
江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快要中午了,不打折扣得買回來有他手臂那麽高的江湖話本。江玉琅從中抽出一本封皮精致的,打算帶著去江長流的書房展示一下什麽叫機緣的誕生。
“木頭,把其他的放到書房裡,放好之後就自己找事兒去幹,或者去練武,還有地上那隻紅眼烏鴉是我新收的寵物,名叫七夜,以後你們好好相處。”
“遵命,少爺。”江木抱著書老實回應。
江玉琅吩咐完江木,轉向七夜伸手,“走了七夜,帶你去認認人。”
“來啦,主人。”七夜煽動翅膀飛上江玉琅的肩頭站定。
走出東苑,穿過長廊,就是江長流所居住的主院了,這個時間,江長流應該還在書房。
路上順便截了原本就要送到主院書房的茶點來借花獻佛。
人未來,聲先至
“老爹,兒子來給您送茶點嘍!”江玉琅行至門口沒有敲門便直接推門而入。
“臭小子,又不敲門,書裡學的規矩都哪去了。”江長流裝作嚴肅的樣子罵道。
“以前也沒敲過幾次門,也沒見您怎麽說教。”江玉琅撇撇嘴,接著就是擺出一副哀歎傷心的樣子,“說白了就是感情淡了唄,以前叫一聲爹就能讓您樂半天,現在倒是連進門敲不敲門都要說教了,以前都叫琅琅,現在就是臭小子了。真就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現在和以前能一樣嗎?病好了就要有禮數。以後外出可不能和在家裡一樣……”江長流知道這臭小子又是在演戲,但還是忍不住心疼,只是又強裝嚴肅繼續說了下去。
子不教,父之過,不求這臭小子給自己長臉,只求不丟臉就好。
此時江長流不由得再一次感歎一葉菩提的功效,不僅提升悟性,還能讓人過目不忘,一切東西都學得賊快,這演技就是看了兩場小青日常調戲阿南的戲碼後學會的。
“好好,以後都敲門,這可是兒子專門給您拿的茶點,說這麽多口都幹了吧!先喝口茶。”
老子說這麽多都是為了誰?
“是嗎?為父怎麽記得這是每天定時都會送到的茶點呢?”江長流挑眉,滿臉你在逗我的表情,但還是伸手接過自家兒子手上送來的孝心。
“嘿嘿,您就說經過您兒子這一手,茶點比以前香了沒有。”江玉琅一臉露出大白牙的爽朗笑顏,順便又送上一塊精致的點心。
江長流沒有再說話,不過勾起的嘴角表示他現在心情很好。
“臭小子,來為父這裡幹嘛?除了武功,為父這裡可沒什麽能教你了,況且要學武功你還要再等幾天。”
“瞧您說的,這不是就想著過來陪陪您麽!以前都是您陪著我,現在也該反過來了,萬一您這個空巢老人沒有兒子陪著偷偷抹眼淚怎麽辦。”
“為父可不會因為沒有不孝子陪著就抹眼淚。還有空巢老人,這個詞又是從那本書上看到的,為父怎麽沒聽過。”
“這當然是兒子自己編的了。”說著指了指肩膀上的烏鴉,“您看,就像這隻小烏鴉,成年後出去闖蕩,剩下的老烏鴉不就只能是守著自己的空空的巢穴盼著孩子回來了嘛,換成人不也一樣。給您介紹一下,這個是從菩提樹下撿的烏鴉,我取名叫七夜,以後就是我的寵物了。”
“來,七夜叫人。”江玉琅抬手撓了撓七夜的下巴。
七夜嘎嘎叫著反駁自家主人的話,它可是給鴉父鴉母養老送終過的鴉,怎麽可以憑空汙鴉清白。順便也張嘴問候江長流:“主人的父親您好,我是七夜,主人新收的愛寵,未來是要成為幕後大黑手的鴉。”
江長流也有些好奇地打量這隻烏鴉,讓叫就叫,聽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嘎嘎吵鬧煩人。以前也不是沒見過有靈性的獸類,不過那些更多的是趨利避害本能的加強和延伸,這隻烏鴉似乎更聰明一些。
“想養就養吧,讓阿南吩咐人給你買個鳥籠。”
江長流沒有再多想,一隻鳥而已,既然兒子喜歡那就養著吧,憑著山莊的財力和武力,就算想養一隻金漸層,也不是不行。
“鳥籠就不必了,它不喜歡住籠子,鳥怎麽能不在外面飛呢,在菩提樹和我房裡給它分別搭兩個巢就行了。”
“你就不擔心它哪天飛了?”
“它不傻。況且飛了就飛了。有吃有喝養著,還不用住籠子,傻的才會飛吧。要是真飛了,說明這是隻傻鳥,也不值得可惜。”江玉琅表現得很淡定。
江長流有些無言,心道還真是想的開。不過似乎也還挺有道理的。
“隨你吧,別到時候鳥飛了找為父哭鼻子就好。”江長流揶揄道,很明顯,他還記得剛剛江玉琅說他會偷偷抹眼淚的話。
幼稚的老爹!!!
江玉琅挑挑眉也沒有再反駁,三兩步走到窗戶前的軟榻邊,轉身靠坐,翻開那本精裝的話本自顧自看了起來。
快速瀏覽著書中的故事,不得不說手裡這本描寫江湖殺手不太冷的話本還是很讚的, 劇情不落俗套,人物鮮明生動,詼諧幽默的語言將整個江湖愛恨情仇躍然紙上,只看得讀者酣暢淋漓,如臨其境,欲罷不能。
要是前世看到這本書,江玉琅一定先收藏,之後有推薦給推薦,有月票給月票,有打賞給打賞。
江玉琅突然想看看這話本的作者是誰。打開扉頁一瞧作者:黑頭騷更短。這……是不是還少了一句渾欲不勝簪。
江玉琅感歎這是個頭頂叢林稀疏還堅持認真碼字的作者,值得一波讀者打賞。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這書還不錯,原本打算的燒書似乎不太合適了。留著時不時翻翻也是可以的。
江玉琅盯著扉頁,想到系統描述中的秘籍從扉頁夾層中掉出來,那就說明不是必須火燒才能顯形嘍。
假裝翻頁,雙手分別向兩側用力一扯,扉頁便被撕開一個口子,露出了裡面金燦燦的秘籍。
“咦?這是……”
江玉琅的聲音也引起了江長流的注意,停下正在作畫的筆,就看到自家兒子正在撕開手中書的扉頁,從裡面扯出金燦燦的兩張薄如蟬翼的人皮。
不錯,就是人皮,憑著多年的經驗,江長流一眼就看出了那金色的是人皮,還不是一般的人皮,從那人皮上,江長流感覺到了人間絕頂境界的武道宗師的殘留氣息。看樣子似乎還是修煉了金剛不壞煉體大成的佛門武者的皮。究竟是什麽人能把武道宗師的皮放進一個話本的扉頁中,又有什麽目的呢?莫非這幕後有一只看不見的黑手在操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