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擔心,琅琅已經沒有危險了,雖然九花玉露隻提升了孕育一葉菩提兩成的機會,不過好在上天垂憐,一葉菩提終究是孕育成功了,當年泥菩薩算到天運有半成應在那棵菩提樹上,如今看來果然非虛,若不是你及時趕回來,說不定琅琅現在已經……阿南,大哥替琅琅謝謝你。”
“大哥哪裡話,大哥救我數次,我這條命都是大哥的,玉琅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別說能增加兩成機會,即便只有一絲,也把九花玉露拚死搶回來。還好人事皆盡,天運所歸,大哥你也可以安心了,這十八年,我知道大哥你很苦,一直憂心玉琅滿十八的這一天,如今再不必憂心了。”說道最後,江南岸不由也有了些笑意。
“哈哈,說的是,如今是再不必擔心了。我收到百花的傳訊,說到你這次一人直面三個同等級高手,金錢幫的影傀,五毒教的何老太婆,還有司馬家的司馬謙都不是庸手,可有感悟,這些年積累也不少了,可有了突破的靈機?”江長流重新坐回榻上詢問道。
江南岸聞言不由苦笑:“當時若不是花二爺擋住了弈劍門的傅天元,恐怕我就要一對四了。主要的攻擊還是來自影傀,剩下兩人擋住了退走的路。這次何老太婆倒是沒用什麽烈性毒藥,應該也是不想徹底得罪我們。只不過打鬥中直覺司馬謙那老小子沒用全力。”
“河內司馬家的人一貫如此,神神秘秘隱藏實力,不到最後絕不出全力。”
“還好後來百花夫婦及時趕到對上影傀和司馬謙,我乘機一掌擊退何老太婆,借著掌力順勢退走。只是不知道後來的戰況如何了。要說收獲,確是有那麽一絲說不清的靈機。但還不到能突破的地步。”
“你帶著九花玉露退走不久,傅天元直接收劍離開。剩下的人便也打不起來了。有收獲便好,先好好養傷。這幾天讓小青也好好陪陪你,你懂得!”
給了江南岸一個男人都懂的眼色,江長流便不再停留。直接開門離去,隻留下臉色漲紅的江南岸和回轉目光的青姨。
……
翌日清早,房門打開的細微聲響叫醒了睡夢中的江玉琅。
這種警惕的睡覺方式也是前世的殺手生涯中養成的,即使是睡覺也會留出一絲心神警惕著周圍的環境,避免自己在睡夢中直接睡到再也醒不過來。
來人又是江長流和青姨,帶著早飯的青姨輕手輕腳地開始布菜,江長流繞過屏風來看看自家兒子醒了沒有。便看到坐在床邊還有些惺忪狀態的少年,清晨的陽光灑在少年身上,更添一份暖黃色的迷離。江長流不由心中感慨:不管看多少次,我家兒子都是那麽帥,真不愧是我的種兒。
“琅琅,醒了。飯菜已經準備好了,來,爹給你穿衣服。”江長流很自然的拿過衣服想要幫兒子穿戴。
江玉琅聽到這個建議還是有些羞恥的,畢竟前世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即使現在是十八歲有些縮水,但是穿衣服還是自己來吧。
“我是和爹一樣大的大人了,大人可以自己穿衣服。”江玉琅抬頭說道,說著還穿了一隻鞋抬腳給江長流看。
江長流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了然之色。綜合昨天和今天兒子的變化,結果應該正如賽華佗所說的,琅琅確實開慧了,只是似乎因為之前十八年沒有學過什麽東西,行為想法還是有些稚嫩又笨拙單一,不過這樣就已經很好了。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剛說要自己穿衣服,然而現實打臉來的有些快,
令江玉琅猝不及防,鞋襪都好說,不存在不會穿的可能,但是衣服就有些難為了,接過江長流手中的衣服,發現這衣服上的系帶有些多,記憶中也沒有穿衣服的經歷。 準確的說並不是沒有穿衣服的經歷,而是以前的江玉琅在被伺候穿衣服時,眼睛就沒有在衣服上停留過,但凡停留過一次留下印象,也不至於如今陷入如此尷尬的局面。剛放出去話自己穿衣服的話,結果發現自己只會穿鞋。
江玉琅盯了衣服一陣,決定先把袖子穿上,不著急,袖子總不會搞錯。先披上衣服,雙臂伸入袖口,但是接下來呢?七八個系帶和扣環難道要排列組合一個一個實驗嗎?更不要說還有架子上小的衣帶配飾。雖然實驗確實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但估計等實驗完就可以把午飯也一並吃了。
似乎是看出了江玉琅的窘迫,江長流沒挑明,只是上前非常自然地幫江玉琅穿好衣服,“還是爹幫你穿好,你青姨已經擺好早飯了,別等涼了。”
看破不說破,老爹你是這個,江玉琅默默在心裡給江長流比了個大拇指。
江玉琅趁機說道:“爹,我要學,學好多,學做一個大人。”
“嗯,好,先去吃飯,吃完了學什麽都行。”江長流微笑道。
早餐很好,熟悉的溫馨口感。
飯後江長流便開始對江玉琅的教導,識字,說話,常識,以及正常人應該知道的事情,期間江玉琅沒有隱藏自己的悟性滿級的天賦,昨天已經從系統那裡得知了一葉菩提的效果,所以這並不會引人懷疑。
所有的東西一次就會,過目不忘。
堪稱十八歲的“神童”。
江長流倒是沒有什麽懷疑的,他知道一葉菩提的珍貴和療效,畢竟九轉靈藥,專門滋養精神的能力無出其右,江湖上一些或是真實或是杜撰的服用效果比當前琅琅表現的還要誇張不少。
只是江玉琅絕高的學習領悟能力讓他少了一點為兒師表的樂趣。
幻想中自己會耐心看著琅琅求知的眼神多講解兒子不理解的問題,會在琅琅學不會時候摸頭微笑鼓勵,會在琅琅想要放棄時認真勉勵,然而,這些場景一個都沒有出現。
為兒師表樂趣-1。
而且江玉琅妖孽的領悟能力著實讓江長流有些壓力。
在發現這一點後,江長流就開始了填鴨式教育模式,不到三天,江長流發現自己已經沒什麽可教的了,畢竟作為武者,腹中墨水本就不多。前期江長流的教育也就限於教會識字,說話,理解文字的含義,其實第二天沒有過完的時候,識字說話的教授就已經結束了,畢竟常用字就那麽些,之後的江玉琅就已經可以自己拿著書房裡的書看了。
至於說正常人應該做的事情,就更簡單了,寸步不離的跟著江長流過三天,正常人什麽樣大致也就清楚了,況且江玉琅也不是真的什麽都不懂。
這幾天江長流感覺自己這麽多年白活了,不到三天就把自己掏空,第四天的時候還能拿著書開始質疑自己。
兒子病好了之後太優秀,為父壓力山大呀!
當然江長流還是很欣慰的,兒子優秀是好事,江長流已經想著要不要過幾天去寒山寺上香感謝下佛祖保佑。
倒不是說他是信佛之人,雖然作為在對在江湖上闖蕩廝殺過的他來說必然是不信因果報應的,但是江長流的理論是別管信不信,拜還是要拜的,而且距離最近的就是寒山寺的佛祖了,要是更近的地方有道觀,那去拜三清道祖可能就是第一選擇了。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信仰這東西,大多時候都是可以靈活一點的。
這幾天的學習對江玉琅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當然並不是說江玉琅是在裝傻,畢竟古代世界和現代世界是不一樣的,文字,風俗等等也都是不一樣,不過好在江玉琅現在的頂級悟性,要不然這個區區四天不到的時間學會文字和這些平常人都知道的東西著實不太現實,頂級的悟性不只讓江玉琅學習並了解了這些東子,還讓江玉琅抽空看了好幾本關於這個世界江湖情況的書和話本。
其實這也是一種情報的收集,前世的江玉琅就培養出從方方面面收集情報的能力,畢竟情報收集的越是完備,生存下去的幾率越大。
在了解了這個世界大致情況之後,江玉琅順勢提出自己要練武的想法,江長流倒是不意外,或者說早有準備,況且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學武是必須的選項,雖然江長流並不想兒子經歷江湖的紛爭和勾心鬥角,但是既然活在這個世界,那麽有些事情就不可避免。
而且這幾天看著江玉琅毫無難度的學習,江長流也不希望兒子養成目空一切的性格,小覷了天下事,或許武道能讓兒子是知道世間事並不都是那麽簡單。
江玉琅並不知道老父親的憂心,即使知道了大概也會灑然一笑,前世的江玉琅一個人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殺手成長到金牌殺手的地步,很多時候靠的便是小心謹慎,從睡覺的習慣就能看出來。江玉琅當然知道天下人和天下事都不可小覷,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當然這些也不會和江長流解釋就是了。
江長流沒有直接答應江玉琅練武的要求,而是先著手下人把鬼醫賽華佗請了過來。